“咳咳，臻副隊最近有事要做。”劉戴咳嗽了兩聲，對魏大做出了安排，“再說了，我什麽時候說我不收弟子了。我的實力壓過她一頭，就應該找我才對。”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我看大人您搖頭，擔心…”

　　“你懂什麽，我搖頭只是在回憶過往的輝煌歲月。不過要成為我的弟子當然也不容易，等我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就去勘察她的進度，看她夠不夠格做我徒弟，給她的這份功法就當作是結緣吧。”

　　畢竟劉戴可沒有那種摸一下就確定資質的黑科技，只能參考學生修煉的速度和自己的判斷。所以劉戴隻好在收徒時傳給弟子一套淺顯的功法，看對方什麽時候才能入門，用這種笨辦法一窺對方的資質。

　　魏大大喜過望，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女兒已然托付給了眼前這位柳大人，他已經在考慮怎麽為自己謀取利益了。瞥了一眼劉戴，魏大腦中瞬間浮現出自己借助劉戴統合所有幫派的畫面。

　　劉戴被魏大那種渴望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群魔亂舞的醉仙樓。走之前他還裝模做樣地勉勵了魏大兩句，實際上心裡卻在疑惑醉仙樓裡酒的後勁有這麽大嗎。

　　劉戴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了回來，拂去身上沾染的塵土，敲了敲程文房間的門。不一會兒，程文慵懶中帶著幾分俏皮的聲音傳了出來。嘖，劉戴不由有些可惜，要是程文一直不回答，自己說不定能從門縫裡瞥一眼程文的閨房。

　　用力把腦子裡亂糟糟的想法統統甩了出去，趁著程文還賴在床上沒起來，劉戴有些惆悵地背著手在院子裡逛了逛，就當是臨出發前的散心了，順便看一眼自己剛承諾收下的便宜弟子。

　　“天色漸晚，是時候按照計劃出發了。”程文揉了揉眼睛，伸著懶腰走了出來，突然有些慌張地掂量了身上的袋子，“哎呀！我身上的零嘴好像不多了。”仿佛這件事才是值得程文擔心的重中之重。

　　盡管對於程文的行事風格有所聽聞，但是劉戴還是對於程文輕松的神情而感到無語，“喂喂，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啊，我們現在可是要去幹一件有死亡風險的事情啊。”

　　程文渾不在意地撓了撓腦袋，表現地比平常都要隨意，“我們既然下定決心要去做這件事情，那麽戰戰兢兢是一種方法，而大大方方地按照計劃去做也是一種方法，又何必要浪費心力呢。”

　　“再說了，修煉本身就充滿了危險。爭奪資源、逃避追捕、冒險探索，這其中蘊含的危險可不比現在我們要去做的事情少。”程文在外冒險慣了，雖然不會刻意追求危險的境地，但是等到了需要的時候，她也不會推三阻四。

　　“總感覺你是擔心我臨陣退縮，所以才說出這番話忽悠我。而且我在修煉的時候也沒遇到過你說的危險的情況啊，最多就是去後山和獅獸搏鬥的時候會有點危險。不過要是父親不限制我使用全力，那就一點挑戰都沒有了。”

　　“呵呵，”程文丟了個白眼給劉戴。盡管她確實有忽悠劉戴的意思，但是聽完劉戴的話，程文隻覺得心裡都是淚。她在心裡恨恨道:可惡，天賦好就了不起嗎。邊想著程文兩側臉頰都被氣得高高鼓起，生動演繹了氣得快炸了是什麽樣子。

　　程文完全不想和劉戴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推搡催促起了劉戴，出城的一路上對著他呼來喝去，劉戴只能自認倒霉。

　　二人換了一身烏漆嘛黑的布衣。說是衣服，實際上就是一大塊經過簡單裁剪的黑布，再配上一張遮掩面容的黑紗。劉戴緊了緊簡陋的衣服，不免抱怨道，“咱們又不是沒帶錢，幹嘛非要自己動手做。”

　　“到時候咱們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整座城裡都說不準會雞飛狗跳。”程文眼皮沒抬地確認著手裡的計劃，同時順嘴回答道，“說不定哪個裁縫記性好，就會把我們給供出來。要是劉大哥舍得殺人滅口，我現在安排還來得及。”

　　“那還是算了吧。”劉戴訕訕地住了口，也不抱怨了。

　　“這不就得了。再說了，不準你這麽嫌棄我的手藝，要是你乾這種細活比我還差。”程文和劉戴扒著低矮城牆上參差的縫隙，一前一後地翻了過去。

　　所謂軍營只是一個稱呼，其中的種種設施不輸一個小鎮，一切事務都直接和朝廷對接。他們自然不會駐扎在城裡，而是呆在距離不遠處的一個有水源流經的山丘上。其內部的結構當然是機密，不過程文是幫醉仙樓做事，從它們那裡拿到了大致的圖紙。

　　程文二人先躡手躡腳地去到了一片在城外的民居附近，一路上不走大道，而是專挑小路行進。遠遠望去，鱗次櫛比的房屋中心突兀地顯出了一大片空地。出於日常生活和安置軍眷的需要，圍繞著整座軍營的商業欣欣向榮，直到深夜街上都偶有人影走過。

　　盡管小鎮裡不限穿著，但是渾身上下連臉都被黑紗遮住了，這樣走在大街上確實惹眼。程文又不是劉戴，這種時候自然不會大大咧咧地往裡面衝，她早就設計好了一條人煙稀少的線路。

　　劉戴砸吧了一下嘴，突然想到了什麽， 眼睛一亮，“程文你說我們現在要是被發現了，你有沒有準備一個我們為什麽會穿成這樣的借口啊?”

　　“我準備了十六個不同的解釋，從出發到結尾，針對每一個都有所布置。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沒有。”劉戴不免怎舌，十六個借口也太多了吧。準備這麽充分，難怪程文對自己的計劃這麽有信心。本來還覺得自己考慮到了程文沒考慮到的事情，萬一被人發現了就說自己等人是來偷東西的賊人。

　　當二人來到距離大門不遠的位置時，竟意外地發現了不少士兵和軍官從裡面魚貫而出。程文趕忙拉起劉戴的手，拽著他拐到了一旁幽深狹窄的胡同裡。幸好當晚月光暗淡，再加上排頭的人只顧抱怨和打趣，沒人覺察出劉戴和程文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程文秀眉緊蹙，“奇怪，按理來說這個時間不該有這麽多人出入的。他們一直進進出出，難以找到潛入的機會啊。而且這個胡同盡頭只有一堵高牆，我們要是被人發現就會被甕中捉鱉。”

　　“那該怎麽辦?”被程文這麽一說，劉戴心裡也不由有些發慌。

　　程文把劉戴的反應看在眼裡，轉而開始寬慰起了劉戴，“劉大哥不用慌，最多也就是這次行動失敗了而已，咱們想要脫身隨時都可以。不過盡管如此，要是白白讓這個機會從手裡溜走，我實在是有點不甘心啊。”

　　程文心裡一時間躊躇不定，不僅是因為費阿婆一家的事情，還有約定好的那一份靈材實在動心。雖然這件事八字還沒有一撇，但是程文已經把它看作是嘴裡的一塊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