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戴和程文在感受到紅衣人把自己放下之後,都緩緩地睜開了眼。他們不擔心會有人提前醒來,因為以劉戴下手的力道,其他傷員近幾天是醒不過來了。現在大戰在前,哪有時間仔細檢查這些小卒子的傷勢,能找個人簡單來看一看就不錯了。
劉戴悠悠轉醒,懵懂地摸著自己的臉。此時他心裡也是一臉懵逼,因為他發現一會沒見,自己的臉又腫了一圈。如果說之前是臉上鼓起了幾個包,那麽現在就是包裡長了張臉,每個地方都腫得很平均。
一名紅衣人給他遞了一杯水,詢問道,“你們遭遇什麽事了?”
“太可怕了。”劉戴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喃喃道,“有個人闖了進來大開殺戒,根本擋不住,就算一擁而上也根本擋不住他。我…我太害怕了,不知怎麽就昏過去了。”程文點頭,也用顫抖的聲音複述了一遍劉戴的故事。
那紅衣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你們受了傷本該調養一番,不過如今我們四處受敵、人手緊缺,你們就去廚房幫忙吧。”劉戴和程文想起監牢就在廚房附近,自然忙不迭地答應了下來。
送走劉戴和程文之後,另一個紅衣人走過來說道,“你沒覺得他們醒來的太巧合了嗎?”
“我當然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把他們派去廚房。要是他們沒有問題,老老實實地呆在那裡,自然不會有大礙。萬一他們真有問題,首領也會幫我們鎮壓住他們的。”那紅衣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說道。
另一個紅衣人接著說道,“說起首領,現在是告訴他消息的時候嗎?”
“還不到時候。”紅衣人揉了揉太陽穴,苦惱地說道,“對面來了一個極強的人,就是醉仙樓的那位掌櫃,首領很可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們要盡一切可能提高首領的勝算。但要是首領得知了此事,他絕對會興奮地衝出去和那位掌櫃決戰,十匹馬都拉不回來。”
他繼續感歎道,“要不是那位掌櫃殺了我們的那麽多高層,我們也不至於讓一名武癡來當我們的首領,而且還有一位喜歡看小說和偷懶的副首領。哎,今天的暗語就是副首領定下來的,已經不知道有幾人來找我抱怨了。不過他們已經是我們唯有的兩個煉體中期武者了。”
劉戴和程文走到一般才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廚房在哪,於是他們隻好裝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騙來了兩個好心的紅衣人把他們帶到了廚房。
那兩個紅衣人還勸說劉戴他們先去休息一會,不過他們的提議被劉戴和程文大義凌然地拒絕了。程文二人表示自己怎麽能因為一些小困難就放棄工作,把那兩個紅衣人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終於來到了廚房,劉戴和程文盼著能趕快找到阿玉,於是立馬變臉,大喝一聲道,“監牢在哪裡?”
看到眾人都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劉戴一拳在石頭做成的桌面上砸出了一個淺坑,“快告訴我們監牢在哪裡?”
殊不知,劉戴的舉動吸引了一個人的注意,正是紅衣人的首領。他丟棄了案板上的蔥花,舉起了手中的劍,舔了舔嘴唇說道,“好像有個厲害的人物來了,總算不用讓我依靠砍瓜切菜解悶了。”(一把劍砍菜又砍人,唯一問題是不太衛生。)
首領手握劍柄,走到劉戴面前,“此劍由寒鐵鑄成,長三尺五寸,重五斤六兩。吹毛斷發,削鐵如泥,至今跟隨我已有二十三年了。”
聽到這番話,其余人紛紛驚恐地逃出了廚房,邊跑邊叫道,“首領又要決鬥了,他一發狂根本不分敵我,大家趕快跑啊。”
劉戴和程文一臉莫名其妙,不過他們知道要是人都跑了,就沒人帶他們去監牢了。於是程文對劉戴說道,“咱們分頭去堵住他們,至少要抓到一個人。”
首領冷哼一聲,“你這個女娃能出去,不過這個他必須要留下。”說著一拳揮出直至劉戴的鼻尖,拳風吹起了他的頭髮。而劉戴沒想過廚房裡居然會有這樣一位高手,倉促間架住了首領這一拳,卻被逼得連連後退才穩住身形。
劉戴厲聲對程文說道,“這人是個勁敵,和我實力差不多。由我來拖住他,你去找阿玉。”
程文也是一臉凝重,“劉……總之記得保重,我一找到阿玉就立刻回來。”
首領只是看著程文離開,並沒有動手。隨後他上下打量了劉戴一番,咧嘴笑道,“用你來為我試劍,也不算辱了我的名聲。”
劉戴冷哼了一聲,“拿我的血來為你洗劍,也不怕崩著你的劍。”
劉戴深知多說無益,深吸一口氣。左腳用力踏出,瞬息間便來到了首領面前。蓄力已久的一拳揮出,卻被首領躲了過去,這一拳打了個空。不過劉戴也沒想著單靠這一拳解決掉對方,他隨即一腳踢出,逼得首領不得不閃躲。
首領伸手揮出長劍,在劉戴精確的計算下,這一劍擦著他的鬢角斬過,隻斬掉了幾根頭髮。就在劉戴想要繼續出手之際,卻感到如芒在背。警覺的他回頭看去,發現了讓他驚掉下巴的一幕,只見首領的手臂竟用一種完全違背關節的方式彎折了過來。
劉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趁著斬擊還沒看到自己身上,身子一矮,擺脫了首領的攻擊。他以一種不雅的姿勢連連後退了幾步,同首領拉開距離,“你,你是什麽東西?你的手臂是怎麽回事?”
首領活動了下自己的腦袋,“我和你們沒什麽不同啊。只是我嫌出劍時關節太礙事了,導致我無法隨心意揮劍,於是便折斷了自己的關節。可惜我還是無法揮出我心中羚羊掛角的一劍,所以我決定下一步要把自己渾身的骨骼打碎。”
劉戴現在總算能切實地感受到“目瞪口呆”是什麽意思了,他不由地有些膽寒,“你簡直是瘋了!把渾身上下的關節折斷,骨骼打碎,這是正常人能想出的方法嗎?”
首領歪了歪頭,“我遇到的敵人都曾這麽稱呼過我,不過我不在意他們的想法,因為他們都被我殺了。”他說到一半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別用那麽驚訝的眼神看著我嘛,我其實不在意瘋子的稱號,只在意那些死人的弱小。來吧,殺死我或者被我殺死!”
劉戴忍著和他同處一室的不適感,想到了正在尋找阿玉的程文。他揉捏了一下自己的拳頭,怪叫一聲道,“就讓我來打醒你這個瘋子吧!”說著劉戴再次衝了過去,和首領戰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