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帶著幾分不確定說道,“他們一直在問我有關均州城和中山王的事情,可是這種事情我怎麽會知道。後來他們搜走了我身上的信件,每天讀來讀去,似乎想從裡面讀出點什麽。”
“再到後面,他們不知為何就認定我肯定有所隱瞞,沒有把整封信交給他們。”阿玉說到這裡時打了個哆嗦,連帶著程文的心也顫了幾下,“總之再次經過了各種各樣的折磨,他們又開始詢問我家裡人的情況。”
“我當然知道說出這些後會發生什麽,於是我一直咬死了不松口。”說到這裡,阿玉帶著點驕傲說道,“後來他們見我什麽都不說,隻好把我就這麽關在牢裡。再然後的話,就是你們把我救出來的這件事了。”
“那封信呢?”沈德溫連忙問道。
阿玉悲戚地說道,“父親的遺書被紅衣人丟進火裡燒成了灰燼。”
沈德溫聽完搖了搖頭,“哎呀,為了這件事出動了那麽多人力物力,現在看來是虧了啊。”
“做生意嘛,當然是有虧有賺。”程文對沈德溫說道,“而且沈掌櫃借此基本掃除了紅衣人的勢力,這麽算下來,醉仙樓可謂是大賺特賺啊。”
程文接下來好生安慰了阿玉,免得她因此留下陰影。在阿玉躺下之後,沈德溫把劉戴與程文一同叫了出去,三人來到了外面,“此次行動,我有兩處地方對不住二位。其一是這次是我沒想到那紅衣人首領的實力如此厲害,二位沒受什麽大礙吧?”
承受了大部分傷勢的劉戴搖了搖頭,“還好,身體上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只是過程實在是凶險萬分。”
“二位接下來準備去哪裡?”沈德溫問道。
劉戴笑道,“沈掌櫃真是健忘,您不是才交給了我們一封信,讓我們幫忙送到均州城嗎?”
“我確實不曾想到這竟差點為你們帶來殺身之禍,我在這裡向你們賠罪了。”沈德溫答道,“去往均州城的路途艱險,假如你們需要,醉仙樓完全可以伸出援手。”
“這就不必了,只要鴻濟和阿玉能行動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沈德溫略帶歉意地說道,“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點了。你們這位叫‘阿玉’的朋友,因為牽扯到了紅衣人的事情,所以暫時不能離開。”
“那請問這暫時要暫到什麽時候呢?”程文眉頭一皺。
“大概要等到所有紅衣人都被剿滅完成才行。畢竟醉仙樓在其中也出力甚多,假如沒有醉仙樓,你們救出阿玉恐怕要多費不少手腳吧。”
劉戴突然插嘴道,“不如讓我們來幫醉仙樓剿滅掉紅衣人吧。”
“這當然沒有問題,醉仙樓裡所有有關紅衣人的情報,二位都能隨便看。畢竟這本來就是上次交易的內容嘛。”沈德溫說道。
程文也開口道,“這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等到阿玉醒來,要讓她先回一趟家。”
沈德溫一口答應了下來,“當然沒問題,醉仙樓只希望她能留在曲沃城內。畢竟紅衣人折磨了她那麽長時間,讓他們付出點代價也沒什麽不好。”
接下來是一陣尷尬的寂靜,三人就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幸好屋內的阿玉很快就醒了,這才打破了沉默。
沈德溫指著阿玉,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們可以隨時把她帶走,不過可別一去不回啊。”
“怎麽會呢?”程文抱起了虛弱的阿玉,“不過我們還想要順便帶走鴻濟……”
“還有剩余紅衣人的位置。”劉戴依舊心心念念那些紅衣人的情報。
程文順著劉戴說道,“沒錯,還有紅衣人的情報。”
沈掌櫃笑了笑,吩咐一位部下跟著他們。到時候只要別人見到這位部下,就能知道劉戴他們的來意。於是劉戴、程文、再加上一名醉仙樓的乾事,三人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醉仙樓。順利地見到了鴻濟,看到了紅衣人的資料。
程文和劉戴二人呆在房間裡翻找紅衣人的資料。見周圍沒有其他人,程文拍了拍劉戴,“劉大哥,你不會真打算幫著醉仙樓把紅衣人剿滅了吧?”
“可是不這麽做,暫時也沒有什麽好方法了。你有什麽打算嗎?”說著劉戴詳細記下了紅衣人的位置。
程文狡黠一笑,“我在魏大死去的地方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醉仙樓和城主是一夥的。’又用軍營的地圖卷起了它。將軍本就和城主不和,他一定會拿這張紙條大做文章。”
“萬一其他人不信呢?”劉戴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就是我要把紙條卷在地圖裡的原因,這張地圖就是為了給他大做文章的材料。”程文繼續說道,“既然是醉仙樓先不仁,想要捏住親近的人逼我們就范,那就休怪我們不義了。”
“果然是你的計劃更完善。”劉戴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印章,“我原本計劃著用這枚首領的印章扮成紅衣人,不過沈掌櫃一直跟著我們,我也只能靜待時機。”
程文拿過了那枚印章,感歎到:‘沒想到劉戴這個老實孩子也有心事了。’她疑惑地問道“你這是怎麽拿到的?”
劉戴笑道,“當時我看到你們來了,趁著自己還有力氣,便在進攻首領的同時從他腰間拿到了這個。首領當時好像發現了,但是他根本不在意,滿眼都是剛闖進來的沈掌櫃。不過現在看來用不著這東西了, 不如找個地方扔了吧。”
“別啊。”程文一點東西都舍不得浪費。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劉戴小時候就見到程文連變質的食物都舍不得扔,非要為它想出一個當肥料的用途。“你瞧,你這枚印章欠缺一個時機才能使用,而我能製造出一個合適的時機,這麽想來它正好能用來當作我計劃的補充。”
此時此刻,沈德溫正蹲守在醉仙樓外面。盡管看起來他好像對所有事都了如指掌,不過這些都少不了持之以恆地暗中蹲守。
尤其是像劉戴這樣的重要人物,必須要他親自出馬才夠保險。二十余歲的煉體中期啊,這就意味著他未來很有可能成為練氣期修士!
‘必須要把那兩人栓在手裡!’這就是沈德溫心裡的想法。假如不是摸不出他們的軟肋,沈德溫早就把他們控制住了。若是一開始就把劉戴他們抓起來,沈德溫反倒是拿他們沒辦法,畢竟他是希望把二人收入麾下,而不是面對兩具屍體。
‘不過沒關心,他們兩人關心的那幾個拖油瓶就是最大的軟肋。把那幾人統統抓起來,再給他們二人一點甜頭,不信他們不妥協。既然如此,面子上就不能做的太難看。’
‘如今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那兩個小家夥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遲早要加入醉仙樓。哎,為了城主我還真是鞠躬盡瘁,下次必須要找他多要一些經費。’
就在沈掌櫃暗自盤算之時,一位部下慌忙地跑了過來,趴在沈德溫耳邊匯報緊急消息。沈掌櫃瞬間臉色大變,“什麽?羅將軍發現了我們是城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