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溫冷冷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死吧。”他牢牢扣住首領的那隻手臂,有充足的時間發動勁力,隻這一擊便廢了首領一隻手。帶到首領好不容易把手臂抽出,其內的肌肉已然被震散,在這場戰鬥中無法恢復。
“原來你的勁力是‘震動’嘛,讓我看看你有哪些地方能發動勁力。”首領繞到沈德溫背後一擊斬下。這次沈德溫立刻轉身,想要廢掉首領的第二隻手,卻被首領躲了過去。“雖然知道後背能發動勁力的可能性很小,不過總要試驗一下才知道。”
接下來首領圍繞沈德溫揮出了數刀,都是為了測試他的那些部位能發出勁力。當沈德溫感受到腿部有利器在嘗試割破自己的皮膚之時,他終於抓到了機會,用腳把首領的手踩在了下面。“這還要多謝你告訴我這把劍是寒鐵製成的。”沈德溫居高臨下地說道。
寒鐵製成的武器難以傳到震動,唯有直接接觸對方的肉體才有較好的效果。不過沈德溫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這隻手正是沈德溫剛剛廢掉的那隻。抬頭這才發現首領那隻完好無損的手,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他的眼睛襲來。
沈德溫不得不暫避鋒芒,向後退了幾步,“你那隻廢手是怎麽握住劍的?”
首領還真的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掌櫃的問題,“在手上挖個洞,把劍柄插進去,只露劍刃在外就好了。我也要多謝你告訴我,你的腿也能發出勁力。”
“你瘋了?從時間上看,你是在手臂廢掉的第一時間,就開始這麽做了。這樣做你的手臂稍不留神就會完全廢掉,再無恢復的可能。”
“那又如何?手臂要是廢了,那我就把劍插在斷處,照樣可以殺人。”首領渾不在意。
“也是,我竟忘了你本就是個瘋子。”沈德溫再度逼了過來。首領知曉了他有哪些部位能發動勁力又如何?他照樣能打敗首領,只是花費的時間略長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劉戴終於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靠在程文腿上。程文第一時間就發現劉戴睜開了眼睛,拍了拍胸脯說道,“你昏迷了那麽長時間,差點把我嚇死了。萬一你要是死了,那我該怎麽和養父交差啊。”
劉戴聽到第一句話時本來還很感動,不過聽完程文的第二句話後,他瞬間覺得自己不該醒得這麽早。“我昏迷了多長時間啊?”劉戴緩緩坐起。
“我沒看具體的時間,不過沈掌櫃和首領的拉鋸戰終於要結束了。喏,反正整個過程就是沈掌櫃一直在打首領,首領一直在想辦法躲。”說著程文指了指沈掌櫃和首領的戰場。
劉戴聽聞怎舌,他可是知道沈掌櫃有多厲害的,沒想到首領居然能頂著勁力和沈掌櫃戰這麽長時間。而且能以煉體中期的境界和煉體後期打得有來有回,無愧於一個修煉鬼才的稱號。
沈德溫笑道,“握劍的兩隻手都被我打得皮肉壞死、血管迸裂,你還打算怎麽和我打?哦對了,我還忘了你的左腿還被剛才那位武者打瘸,這般壓榨它的潛力,恐怕以後都治不好了吧。”
首領眼中精芒閃爍,“痛快,今天是我這輩子打過的最爽快的一仗,我死而無憾了。”他高舉那條插著寒鐵劍的斷臂,瞄準了沈德溫的頭顱。身體內不停發出“噗嗤”聲,那是肌肉繃斷的聲音,其整個人都憑空矮了一截。
首領隨即雙腳蹬出,腳下的地磚層層碎裂,瞬息間就來到了沈德溫面前。沈德溫此時隻來得及把手臂擋在正前方,一點寒芒便至。借助著燃燒生命帶來的力量,首領這一劍貫穿了沈德溫的兩隻手臂。
他高興地說道,“這便是我一直想要揮出的那一劍,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用這道劍痕記住我吧,這一劍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作品。痛快啊,痛快!先是打了這輩子最痛快的一仗,又揮出了我這輩子最好的一劍。哈哈,難不成今天就是我的幸運日?”
言畢,首領的目光逐漸變得暗淡,就這麽失去了呼吸。
沈德溫把劍拔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手臂上兩個鮮血淋漓的大洞,他心有余悸地說道,“還真是個瘋子,練武把自己的腦袋都練傻了。”
打敗了首領,劉戴、程文、沈掌櫃三人終於能重見天日了。同時等著他們的還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阿玉終於醒了過來。沈德溫另論,因為他本來就和紅衣人他們不對付,但是劉戴和程文完全是為了阿玉才來助拳的。
三人都立馬趕了過來,環繞在阿玉的榻前。阿玉有些害怕地問道,“你,你們是誰?”實在不是她太過膽小,而是三人此時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渾身上下鮮血淋漓。
程文和阿玉最熟,自然是她率先開口道,“阿玉,是我啊。”
阿玉認出了程文的聲音,驚呼一聲道,“程姐,是誰把你打成了這樣?”她狠狠地磨牙道,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把你打成了這樣,我也要把他打成豬頭。”
程文悄悄瞥了眼劉戴,笑道,“我覺得不必了,畢竟那人現在的臉比豬頭還要不忍直視。”劉戴雙手抱胸,回敬了程文一個白眼。
“總而言之,”程文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麽會被那群紅衣人抓去?”
“我也不知道啊。”阿玉歪了歪腦袋,也同樣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我當時看了父親送過來的信,見信裡竟話裡話外說的都是些遺言。”
“我大驚失色,知道母親見了此信絕對會悲痛欲絕,而且我也想拿著它去問一問父親。所以便在母親翻看其中的具體內容前,把信悄悄拿走了。後來母親也曾問過我那封信去哪了,不過都被我糊弄過去了。”
“可是後來我走遍了我知道的所有地方,但是一直沒能找到認識父親的人。‘我不信!我不信父親會去自殺或者拋下我們母女,他肯定是遇到什麽困難才回不了家的!’”阿玉攥緊拳頭道,“我當時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跑遍了整座曲沃城,卻還是一無所獲。”
阿玉繼續說道,“後來有一次我正在城中漫無目的地大喊父親的名字時,那些紅衣人突然出現把我綁走了。他們把我關在牢裡,有一個紅衣人過來反覆問我問題,要是我說不出來他們就折磨我。”
程文抱了抱榻上的阿玉,盡管接下來的問題會讓阿玉回憶起痛苦,但是這裡面很可能掌握著通往真相的鑰匙,所以程文不得不忍著歉意問道,“他們都問了你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