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鬼?”
我四周環顧了一圈,身邊的都是一群嘰嘰喳喳吵鬧著的小學生,身高估計剛到我兒子脖子那裡。
我看了一眼課桌上的鉛筆和橡皮,又看了眼前方的黑板,上面寫著值日名單和幾個姓名。
我這是重生嗎?
我的意識怎麽還留著?
而且從睜眼開始,身體上的一種違和感就一直在刺激著我。
我想到了什麽,急忙把手往下摸一摸,果然如我想的那樣,第一下我竟然沒摸到,第二下我才剛摸到一點。
完了完了,這麽多年的壯陽藥白吃了。
我又在我臉上摸了一把,皮膚格外光滑,嘴巴下的胡茬被一掃而光了。
而且我也知道我身上的違和感是什麽了,桌子的高度不同,這個桌子很小,我卻能坐進去。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我像柯南一樣身體變小了。
我開始回憶我上輩子聽的有聲小說,然後再聯系我現在的處境,聯想到了一個很專業的名詞。
魂穿。
我的靈魂穿到其他人的身上了,還不是原來的世界。
怎麽辦?老子可不要起別人的名,老夏家族怎麽可能說換就換。
老子還不要從小學開始讀,我可是初中學籍!
怎麽也得從初中開始讀。
苦惱之際,我靈光一閃,想起了翻一翻自己的書桌,裡面說不定有關於被穿者的記憶。
說乾就乾,我不顧他人驚愕的目光,低頭把書桌裡的書全掏出來了。
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小男生走過來問:“夏淳,你幹什麽呢?”
“我名字是你他媽叫的?”
我正在一本一本翻自己的作業本,於是不耐煩地回了他一句。
我發現我的聲音完全變成了小孩的聲線。
“夏淳我草泥馬。”
那個男孩被我罵了之後開始用未變聲的童音回罵我。
聽到這句髒話,我的動作停了,因為我根本想不到怎麽還有一個那麽小的小學生會說這麽髒的髒話。
“夏淳,你嗎死了。”
那個男孩見我驚訝還挺得意,好像他是一個戰場的將軍,在另一個將軍面前耍的手藝得到了對方崇拜的目光一樣。
其他小學生也都有崇拜且尊敬的目光看著他,仿佛他說出的是什麽咒語。
我本不想和這小屁孩打交道。
但是我這人平生最受不得別人平白無故的罵我。
“煞比,我闡述你的夢,我草你血嗎。”
一句絲滑的髒話從我嘴中輕盈滑出。
那個小男孩,其他人也愣住了,他們根本沒想到我還有這個技能。
我又衝他繼續罵了很多髒話,論罵人,我可以說是從小罵到大,在這一領域我可是權威中的權威。
於是我從他的祖宗開始罵起,一直罵到他的父母,整個教室的中心在這一刻全聚焦在我身上,我的聲音洪亮,鏗鏘有力,而且情緒渲染的很到位。
那個小男孩在我說到第100個草你嗎之後就哭了。
他的哭聲很大很大,大到把老師都吸引過來了。
不過我已經沉浸在這種被眾人崇拜的氣氛裡面了,哪裡能停下來,繼續利用自己是大人的心態在孩子們面前狠狠大罵著。
什麽教壞孩子,我嗤之以鼻,就算他們現在純淨以後也得混濁。
特別是像這樣拿罵人當榮譽的小屁孩,我更得狠狠的管教管教他。
真正的教育不是不讓孩子知道什麽是汙濁的東西,而是讓孩子自己知道汙濁的東西不能碰。
這才是我的教育觀,我可以說我一直都是這麽教育我的孩子的。
“夏淳你給我出來!”
我聽見了一句好像在哪聽過的喊聲,一回頭,驚奇地發現是我兒子小學時的班主任。
對這個班主任我之所以印象這麽深刻,是因為我和她曾經吵過架。
我還記得吵完那次之後我就向教育局舉報了這個老師,所以我兒子的六年級才沒有誤入歧途,考入我希望他考的學校。
如今在這個世界,我竟然又碰見這人了,看樣子還是我老師。
雖然我很不想聽她的命令,不過既然我現在是個小學生,那就聽會老師的話吧。
我慢慢悠悠地起身,盯著那個女老師,緩緩從她身旁邁出教室門。
我倒要看看,這老師能拿我怎麽辦。
在走廊罰站的時間裡,我也沒閑著,趁老師在教室裡講話,我迅速逛了一圈三樓的走廊,總共六個班,年級為三年級,我的班是三年級六班。
剛才的教材如果沒記錯的話是下冊,也就是說現在是三年級下。
有意思,在這個年級裡,想成為學霸應該輕而易舉,或許我這輩子能夠憑超凡的智商走上人生巔峰。
走廊裡掛著很多小學生畫的手抄報和作文字帖,每一張充滿了幼稚和無趣,而且大體內容都一樣。
真不理解這種東西有什麽樣,僅僅為了展示?
我帶著獨特的目光批判這些手抄報,全然忘記了罰站。
“夏淳,你給我過來!”
一聲憤怒的呼喊把我從批判中驚醒,是那個班主任。
“老師,你叫我幹什麽?”
我不滿地走到老師面前。
“夏淳,你還想得小紅花嗎?你今天早上的表現,讓老師很失望。”
她做出一副很傷心的表情。
小紅花?這都什麽年代了誰還想要小紅花?我不屑地說:
“小紅花有什麽用?”
她有些驚訝,和我說:“夏淳你是不是睡糊塗了,開學那天我就講過,等期末考完試,根據小紅花的數量評選出優秀學生,還會全校點名表揚。”
喔,就一鼓勵小孩的玩意。
“怎麽獲得?”
“這你都忘了,你一天都在想什麽,你只要表現好就能得到啊。”
真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我對小紅花本身沒有興趣,不過要是能收集到全校最多的小紅花,說不定我能從這群吵人的小孩之中脫穎而出,成為尖子生,進入尖子生小學讀書,最後出人頭地。
短短幾分鍾我已經規劃好自己輝煌的人生。
“好,老師我現在有幾朵花?”
“三朵。”
“三朵?怎麽可能就三朵,如果我沒猜錯花應該是從一年級開始記的。”
“夏淳你要不要回去問問你父母,他們都比你知道什麽時候開你的小紅花開始變少的。”
老師有些惱怒地抱怨:
“我提醒你一下吧, 從三年級開始,你打架鬥毆,上課睡覺,不寫作業,偷人鉛筆橡皮,進女廁所………”
“不用說了老師,三朵就三朵。”
“一朵”
“那一朵就一朵……等會”
我遲鈍的反應過來。
“啥時候變一朵了!”
“你早上當著全班的面給人家劉劍霍整哭了,扣你兩朵算是不錯的了,一會你還得和人家道歉呢。”
那小子叫劉劍霍啊,真是人如其名,賤貨一個。
“老師,他先罵的我!”
“你別撒謊了,有人和我告狀說是你先罵的他,而且看你說的髒詞,我平時怎麽教你的,讓同學們都不要說髒話,你就是不聽。”
不是,你教我的時候老子還沒死呢。
“老師,給個機會。”
雖然我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但是人嘛,要學會做人。區區懇求一個沒我年紀大的女人,還是沒什麽難度的。
何況我現在還是個孩子。
“不行,罵人的時候想什麽了。”
“在外面站到這節課結束。”
可惡,我堂堂一個大老爺們,讓一個娘們給我罰門口站著了,是時候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辯解一下,讓她見識見識什麽叫薑還是老的辣。
“好的老師。”
就這樣,我華麗的小學三年級生涯,從我罰站開始,拉開帷幕。
為了走上不同的人生軌跡,為了珍惜那個混蛋給我的返生機會,我要成為全校第一!
2024年,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