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一種靈藥。”
見狀,林默主動接過話。
老者是一隻烏龜精,或許會與那黑盟有關系。
並且,守在這個葫蘆島入口處,掌握著漁船的數量,實在可疑。
“客官如何知曉那邊有靈藥?”
老者輕輕咳嗽了幾聲,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看向林默。
葫蘆島在湖泊最深處,闖入者都會失去音訊,被譽為不祥之地。
就算是木古鎮的漁民,都不會靠近那裡。
一群外地來的陌生人,目的如此明確,肯定有貓膩。
“正因未知,那才是碰運氣不是嗎?”
林默說著話,一邊用精神力觀察這老者,看他說話是否有細微的情緒波動。
如果有,就意味著言不由衷。
換句話說,便是在說謊。
“話雖如此,不過此刻天色太晚,明早你們再過來買船吧。”
老者點了點頭,對此表示讚同。
不過,卻並沒有馬上出售小船。
“那老人家,我們明早再來打擾。”
趙青松一抱拳,就跟林默他們離開了。
只要清晨早點來這裡,一切都算順利。
離開船鋪一段距離後,林默忽然低聲道:“那賣船的老頭,是一隻成精的烏龜!”
此話一出,趙青松幾人頓時有些驚詫。
他們並不是懷疑林默信口開河,只是好奇這家夥是怎麽看出來的。
一般吃了化形丹的妖怪,與普通人是沒什麽區別的。
除非有強大的修為跟感知力,才可找到細微的差別進行判斷。
再說了,即便是烏龜精,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鎮魔司也不會濫殺無辜。
“明明有多余的漁船,卻說破壞捕魚環境,天黑還不賣給我們,分明是想趁機通風報信。”
林默懶得解釋,只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從整個情形,到剛才老頭的細微神態,他已然有了判斷。
“那將他擒下?”
趙青松皺眉道。
既然有可能是放哨的,那先抓起來更加穩妥。
“不要打草驚蛇,因為我們沒法保證還有沒有其它同夥藏在這木古鎮。”
林默搖搖頭,否定了這個建議。
如果不止這烏龜精,那豈不是驚動了黑盟的人。
“那要怎麽做?”
趙青松雖然修為高於林默,可在交談間,卻不自覺的將主動權交給了林默。
對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如此信任,這種感覺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先讓人通知嚴越前輩他們,我來監視這烏龜精。”
林默想了想,只能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選擇暗中監視。
趙青松點點頭,立馬安排人去通知嚴越。
能夠決定行動方針的,此行唯有天相境的嚴越一人。
“從現在起,你們不要靠近那船鋪。”
林默估算了一下距離,輕聲提醒。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整個木古鎮范圍內,都能無聲無息的掌控這老頭的行蹤。
一旦對方想要去通風報信,就第一時間出手。
“萬一那老頭去報信怎麽辦?”
趙青松有些錯愕,不近距離盯著,如何監視。
“我能感知到那烏龜精的一舉一動,放心吧。”
林默一邊往前走去,一邊自信滿滿的笑道。
整個木古鎮,不過數裡地大小。
他的精神力,可以輕松覆蓋。
趙青松雖然沒弄清楚林默的依仗是什麽,可見他盡在掌控的模樣,隻好選擇相信。
一個可以在議事廳用雙鳴玉聯系薑青霜的家夥,豈會簡單。
小鎮上客棧很少,林默他們只能找到一處荒廢的寺廟過夜。
寺廟顯然很久沒有人來,到處都是蜘蛛網與灰塵。
寺廟就在小鎮邊上,與那船鋪不算很遠,一切都在林默的感知中。
嚴越等人在鎮上沒找到合適的住處,畢竟一堆外地人突然湧入小鎮,太過顯眼。
於是,大部隊最終還是匯聚到了寺廟。
眾人撿來一些乾柴,在廟宇中燃起篝火。
火光彌漫,驅散了一絲黑暗與寒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行動了!”
閉目打坐的林默,忽然開口。
與此同時,嚴越也是看向船鋪方向。
整個隊伍中,只有二人可以跨越如此距離感知到那老頭的氣息。
“嚴越前輩,要出手嗎?”
林默張開眼,看向嚴越。
夜半時分,那烏龜精往湖泊方向偷偷走去,十有八九是去通風報信。
再不出手,等這家夥潛入水中,就為時已晚了。
“你們去船鋪,利用那些漁船行動,我在那烏龜精身上種下了印記,它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中,我先行一步,遇到危機也方便撤離,你們隨時注意傳訊!”
嚴越眉頭一沉,心中便有了對策。
原本打算清晨時潛入,現在倒是可以將計就計,跟著那烏龜精出發。
天相境強者,是可以踏空飛行的。
只要嚴越在前方探路,後續部隊就有了方向,緊隨其後就行。
林默見嚴越短時間內做出決策, 不免有些佩服。
“都明白了嗎?”
嚴越看了眾人一眼,神色嚴肅。
趙青松等人,均是點了點頭。
一行人之中,或許只有林默是真正意義上的新人。
其它人,都入行多年。
“林默老弟,你修煉了魂力是吧,到時候你嘗試與我溝通。”
嚴越看出林默有出色的精神修為,當即拿出一塊身份牌。
身份牌上,有他的氣息。
林默只需要根據感知,找到嚴越的大概位置便可。
行動首要考慮的,是全員的安全。
嚴越以天相境修為去探路,確定安全後,才讓眾人跟上。
倘若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就只能選擇退走,等待後續增援。
“好。”
林默接過身份牌,認真的點點頭。
命只有一條,必須要謹慎。
“行動,開始!”
嚴越說話間,身形化為一縷晚風消失而去。
林默看向前方,在他的感知中,那老頭變成本體潛入水中,正急速朝著葫蘆島方向遊去。
接下來,追蹤的任務就只能交給嚴越了。
一行人,直接前往船鋪。
偌大的船鋪中,加上正在上漆的,一共有八條小船。
每條小船,堪堪容納五人。
為了安全起見,還留下一些鎮魔使,鎮守在岸邊,隨時為撤退做接應。
“你們幹什麽?”
就在林默他們闖入船鋪時,那睡眼惺忪的學徒,手持一把鑿子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