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愕然,不知如何接話。
的確,這個看似憨厚,卻又有點精明的中年男人,從第一次見面就表現出了過分的熱情。
加上那自來熟的架勢,確實給人不太好的觀感。
“從小到大,我都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因為缺乏跟夥伴的溝通,最終導致慘劇發生……”
說到這裡,趙青松有些哽咽。
林默皺眉,憑借著出色的感知力,他能清楚察覺到趙青松透露出來的悲傷。
顯然,這個故事的結局並不美好。
“如果當時我能與夥伴們及時溝通,行動就不會出現意外,自那以後,每次有新人加入鎮魔司,我都會熱情的與之交談。”
趙青松的臉上,重新掛了笑容。
只不過,林默再看這份笑容時,卻看到了一絲悲傷。
因為夥伴們的慘劇,導致趙青松性情大變,這的確是讓人感傷的事情。
“趙大哥,事情都過去了,珍惜當下。”
林默反過來拍了拍趙青松的肩膀,安慰道。
先前還反感的虛假熱情背後,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得知這些後,讓他覺得趙青松這個人,愈發的有血有肉。
“聽說你在監牢的時候,不靠真氣,便一招就殺死了道丹境的牛頭怪,我到現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
趙青松爽朗大笑起來,主動跟林默聊起天來。
這個年輕人,或許遠比他想象中要沉穩可靠的多。
“那牛頭人真的是一個種族?”
林默有點好奇的問道。
他很難想象,整個畫面都是牛頭人的場景。
“牛頭一族可是很有名的,他們一族的傳承神通,吞天魔牛,可謂是大名鼎鼎。”
趙青松笑著說道。
可以說,每一位黑盟成員,背景都相當了得。
倘若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種族,又何須擔心人族壯大。
二人閑聊著,飛行樓船一直往北方飛去。
日落時分。
眾人這才抵達目的地,一個名木古鎮的小鎮附近。
樓船落下的地方,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湖泊。
說是湖泊,倒不如說是一小片海洋。
沒有風的時候,都有大浪翻湧。
“黑盟的人倒是會躲藏。”
領頭的嚴越背負雙手,眉頭一沉。
根據黑盟成員的交代,這湖泊深處的葫蘆島,就是他們其中一處藏身之所。
“嚴越大哥,我們怎麽過去?”
趙青松走上前,詢問起來。
這一片水域,對於無法飛行的他們來說,很難通過。
而如果用樓船飛過去,很容易打草驚蛇。
黑盟之所以藏在這裡,大概是因為四面八方沒有掩體,放哨的人,可以很輕易發現入侵者。
“這是陽平縣的木古鎮,據記載,這裡的人以捕魚為生,我們去征用漁民的船,分開潛入,到時候在島上匯合,將黑盟一網打盡。”
嚴越稍加分析,就有了對策。
作為一名天相境強者,他的職責不僅僅是保護好眾人,更是要制定行動計劃,確保萬無一失。
一名五級鎮魔使,實力與能力必須兼顧。
隨後,眾人喬裝打扮後,分開行動。
目標,是尋找到一些小漁船。
至於為何不讓飛行樓船落在水面,第一是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其次則是飛行靈器是保命的手段,不可大意。
因為天色漸晚,在嚴越的吩咐下,眾多鎮魔使需要先在這裡住一個晚上。
在一個陌生地方行動,沒摸透敵情之前,貿然動手是大忌。
林默一行人,全部來到鎮上。
按照嚴越說的,第二天清晨天亮之前,他們必須借著日出前的昏暗遮掩,乘坐小漁船出發。
黑盟成員雖然供出了一切,可誰敢保證情報是否屬實。
小心駛得萬年船,對於每一位鎮魔使來說,都是至理名言。
為了相互照應,三五人一組。
趙青松則主動選擇跟在林默身邊,他對這個年輕人的興趣濃厚,並不單純是因為關系戶這麽簡單。
接觸不算多,趙青松卻能感覺出來,林默有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氣勢。
轉了一圈,漁民倒是遇到不少。
可聽到要用他們的漁船,一個個都委婉的拒絕了。
身為漁民,捕魚為生,少了漁船就無法生存。
哪怕鎮魔司的各位說用錢購買,也只有少數人成功了。
無奈之下,林默他們隻好來到鎮上一家定做漁船的店鋪。
“有妖氣!”
尚未靠近店鋪,林默的眉頭微微一沉。
隨著魂力品質提升到入微,林默現在的感知力,堪稱恐怖。
這才到定做漁船的店外,他就感受到那股妖氣了。
不過,他並沒有打草驚蛇,也沒有通知趙青松等人。
幾人走到店鋪門口,就見到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正在給小漁船刷漆。
店鋪中,擺放著七八條小木船。
旁邊,還有一名年輕的學徒。
“老板,你這漁船怎麽賣?”
趙青松微微一笑,上前詢問。
“幾位客官不像是本地人呐。”
老者回過身來,聲音沙啞的反問道。
非木古鎮的漁民,是不會前來購買漁船的。
“我們又不會少你的錢!”
趙青松有點尷尬,當即掏出錢袋子。
打開門做生意的,還嫌錢多嗎?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林默悄悄催動須彌仙瞳,打量著這老者。
在須彌仙瞳破除虛妄後,老者的本面目顯露出來,居然是一隻背上長著綠毛的老烏龜。
剛才的妖氣,就是它身上散發出來的。
林默沒有直接出手將其斬殺,因為化為人形的妖怪很多,並不是所有妖怪都會作惡多端。
倘若老者只是靠手藝養活自己,他濫殺無辜,倒是更像妖魔了。
至於那學徒,倒是正常人類。
“不賣不賣,漁船太多,會破壞這裡的捕魚環境。”
老者搖搖頭,不為所動。
漁民的數量,與捕魚環境息息相關。
一旦打漁的人過多,勢必會影響平衡。
到時候,大家都沒辦法生存了。
“老人家,我們並不是來捕魚的,只是乘船去葫蘆島有點事。”
趙青松耐心的解釋道。
他們只是暫時需要船渡過前方一望無際的湖泊,僅此而已。
到時候,將船還回來都行。
“葫蘆島是不祥之地,你們去那邊做什麽?”
那年輕的學徒,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