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的龍家堡內,呈現出從未有過的熱鬧喜慶場景。
“報!龍總管家!朱旗信使求見!”堡主大院總管龍鑫雨正忙著交待今天的款待賓客事情,內衛隊長龍波走到他面前,說道。
“朱旗信使,他們隊回來了?”龍鑫雨皺皺眉頭,“堡主不是吩咐他們去青城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啦?”
“朱旗信使在龍池遇到了一件難解之事。並帶回一人,請總管定奪!”龍波低聲對龍鑫雨說道,“此人似乎和大小姐有關系?”
龍鑫雨聞言,大感意外。忙叫龍波把朱旗信使和帶回之人帶到他的客房。
我下了馬,站在龍家堡城堡外門口,望著眼前的建築,身體裡突然湧動起莫名其妙的熱流,在每一寸肌膚裡躥騰著。
這縱橫交錯的碉樓,碉樓下交織的渠溝,碉樓周圍盛開的桃花。
那被碉樓,桃樹,蘋果樹裝扮得非同凡響的巍巍高山。
“這個地方,我以前來過!”我對自己說道,語氣肯定。至於什麽時候來的?再也想不起了。
“朱旗信使,總管讓你帶人去他客房。”龍波對朱旗信使說道,說話時又看了我一眼,喃喃自語道,“真的很像啊!”
“多謝龍隊長通報,我們馬上就去!”朱旗信使對龍波躬身答謝,帶著我進堡。
進堡大門後有一塊很大很平整的草坪,草坪兩邊陳列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刀槍劍戟,讓我比較感興趣的是那些朱色藤條編織的盾牌和護甲,還有月牙彎刀。
穿過訓練場,七棟幾乎一模一樣的碉樓一字排開,碉樓前有片桃樹李子樹,梨樹。樹下奔流著清澈碧綠春水。
“緊跟我身後,不然你會迷路的!”朱旗信使回頭對我說道。“這裡面的每一排碉樓布局都一模一樣的,樓與樓之間縱橫交錯,而且是上下兩層通道。像田又像井!”
我點點頭,跟著他後面,七拐八拐的到了堡主大院的索道吊橋邊。
堡主大院的碉樓似乎比其他的看起來更加有氣勢,高約十丈,與那些四角形不同,這個是六角形碉。且牆體石片更厚更長,每一層都有粗大的木板圓木疊壓牽扯,牆體由下往上,由大到小呈梯形。每層都有一個嘹望窗口。整個碉樓頂部相聯相通,木板上鋪著厚厚的黃泥,防水,牢固且厚重感十足。
堡主碉樓之所以區別於其他普通碉樓,恐怕是有防禦作用的戰碉吧。
朱旗信使對著大院門口高喊:“朱旗信使回院複命,請放吊橋!”
一會兒吊橋緩緩落下,我們過橋後由內衛帶著進了二號樓的一間客房。
房內陳設很簡單,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的那幅畫和畫旁邊掛著的兵器:鐵劃銀鉤。
我自踏進龍家堡後,身體似乎被某種神秘的東西擰開了記憶的旋鈕!意識一點一點的蘇醒,經歷過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浮現。
我仿佛看到了一個背著行囊,負手舟頭的遊子。在湍急的江波上哀歌。江水煙波浩渺,江岸蒼山寂寥。
那個遊子仿佛是我,是我愛情事業失意後的逃避。遠離城市的喧囂與明爭暗鬥。
曾經懦弱的我,幻想著擁有大俠超凡武功,擁有外星人超凡技能。心有所想,皆成現實。
凡是欺負過我的,我必睚眥必報!最美好的是:擁有財富和權力。成為人生大贏家!
……
“龍總管,客人帶來了。”朱旗信使看到進客房的龍鑫雨,忙躬身施禮。
“哦!莫非就是這位?”龍鑫雨應了一句,看著我,皺皺眉頭。
“這位朋友從哪裡來的?”龍鑫雨看我的眼神挺複雜。或許是和他們一樣,覺得我和那個什麽華旌雲很像吧。但龍鑫雨肯定知道我不是那位大小姐的夫婿。
“我是青川郡人。”我隨口答道。在我的知識庫裡,青川屬於西蜀一個州縣行政區域。
“青川郡?”龍鑫雨聞言頗驚訝,“青川離我們這裡數百,近千裡,山高路遠,且鮮有人來往。”
“商人也沒有嗎?”我問道。
“據我所知,進來的商人數十年屈指可數。而且路上多匪患。輕則財貨洗劫一空,重則人財兩空!”龍鑫雨看著我,沉默了片刻,“你不像商人,怎麽會來我們這蠻荒之地?”
對這個問題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合理。我也不可能如實回答:我是來自上一個人類文明的地球人。我不知道何故搭上了世界末日列車,又不知何故沉入了一個湖底,更不知道怎麽又浮到了岸邊?
對我都充滿了謎一樣的問題,我能夠把這些問題拋給他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我努力搜索著知識庫裡的東西,期望能夠找到一個自圓其說的答案。
一次沒有結果的談話結束,龍鑫雨思考片刻,對我說,“你運氣不錯。現在是我們堡內朝賀少堡主降世慶典期間。堡主早已吩咐廣納八方來客,宴請四方。”
“你呢,肯定是不能離開龍家堡了。我會把你安排到堡內一戶人家,在那裡有吃有喝有住。主人家有活要幫忙乾!”
龍鑫雨的安排是我沒料想到的。我心裡準備著最壞打算:他們或許會把我當來歷不明的敵對嫌疑犯關押起來。
或許,在我來之前的七星峰群,還沒有出現過真正的敵人吧?至少明面上沒有!
這與我知識庫裡的似乎不一樣啊!蠻荒之地的部落,不是常常為爭奪水草,爭奪生存空間,刀兵相向嗎?
你爭我奪,征戰殺伐。強者為王,弱者為奴。甚至失去自由和生命。
人類文明史, 貫穿始終的不是戰爭嗎?
由內衛帶著我,朝堡內臨山方向而去。不再是平坦之地。路也不是大塊石板鋪墊。青灰泥和鵝卵石混合的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
靠山的碉樓,似乎年代更久遠。暗灰色的,毫無生氣地,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到了。”內衛對我揚揚頭,指了指面前顯得很破舊的碉樓,然後朝裡面喊道,“杜老頭!有客人來你家了!出來接回去,安排一下!”
沒多久,碉樓前小院門打開,一位年約六十的老漢出現在門口。
“這位是青川郡來的客人,龍總管吩咐暫住你家。”內衛對老漢大聲說道,“還是以前老規矩,吃住在你家,家裡有活讓他幫忙乾。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在堡內隨意走動!”
“好。好!好。”杜老漢對內衛點點頭,笑著說,“回去告訴龍總管,我一定會好好款待客人的!”
說話時,杜老漢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我,淡淡的笑笑,“小夥子,請進屋坐吧。”
“謝謝老人家。”我也朝老人笑笑,笑得很忐忑,很不自然。
“我們這裡的習俗就是客人來了,沒茶只有酒。”杜老漢把我迎進客房,坐下後,提著一個酒壺,捏著兩個銀灰色酒杯,放在桌子上,斟滿,遞給我,“客人進門來,三杯必下肚。”
對酒類液體過敏的我,此時也隻好入鄉隨俗,一口氣幹了三杯酒。
腹中空空的我,三杯烈酒下肚,很快就感覺體內燃燒起來,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的,不能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