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陵轉頭,瞬間發現枷鎖般的淡黃褐色詭影迅速襲來。
然而淡黃褐色詭影在須臾間就捆綁了他,之後順著無盡深淵往下,它猶如鬼魅之舌、
疾速而強悍!
禹陵未來得及反抗,就被它緊緊卷住無法動彈以至於近乎迷幻、昏闕!
半刻鍾後、禹陵聽到廊道裡詭異的聲音就竭力集中意志以徹底擺脫迷幻、昏闕的情況。
驀然,黃黑牆壁的蠟燭滴落臘膏,才讓禹陵徹底擺脫醒而昏闕的狀態。
“可惡,該死的張毅啊!”
禹陵發現這是一道漆黑的長廊,廊壁上有燭光微照、放眼望去沒有盡頭。昏暗、模糊、空中散發著腐屍潮味外無其他物品。
禹陵身體顫栗而心悸!
倏然、他發現不可思議的一幕!
廊道中、
一隻青螞蚱如跳蚤般蹦跳,追逐蚊蟻,微光中其影拉得很長。青螞蚱瞄準青蟲蓄力,“啪!”青螞蚱內髒破裂,各種器官混雜一灘。
須臾,一隻血腳踏過,青螞蚱再次被踩踏成血泥與道廊融為一體,頃刻間詭影成牆,驅逐一切。
地面的磚瓦亦被詭影覆蓋,驟然融化,焚燒、再焚燒,化為灰燼!
既骨廋嶙峋又衣衫襤褸、並頂著爆裂青焰,緩慢的疲憊的在廊道上前進。神情禁錮,眼神空洞,軀體肌膚散發腐蝕的煞氣,行屍走肉般向前進發。
……
禹陵懵了,往後退時,一雙手忽地搭在肩膀上,嚇得脊背發涼。
“別怕,這是詭兵,聽命於詭女。”
張毅坦然的指去,詭兵之後的黃褐色詭影,道:“那詭影就是詭女的舌頭,而詭女是本少的傑作,我們的遊戲就是逃過詭女的追殺。”
他雙手插背,忽地一個旋轉,順溜的來到禹陵面前,“忘了告訴你,我修得是詭道,我的欲望與詭女一致,因此我不會亡,而你就不一樣了。”
說完黃褐色舌頭卷住張毅,隨後“嗖”得一聲,和那不可描繪的詭女融為一體。
禹陵又懵了!
望去、詭女一出、眾詭呼喊跪拜,邪頭姿態、氣勢駭人。
它為女子模樣,面目白嫩的瘮人,豐腴纖細、嬌豔如仙,白衣滴著血漬,好似變態殺人魔。
“鮮嫩多汁的食物啊、鮮嫩多汁的食物啊…“其音色與常人無異、
禹陵拿出畫卷,即便詭兵眾多,自己不能突破…也要拍拍腦袋,嘗試一下。
他屏息凝神,就聽到了、
吼吼——
白玉雙頭虎從卷軸竄出,震撼的心跳聲給了禹陵巨大的信心。
“上,雙頭虎,撕碎它!”
雙頭虎張開血盆大口,疾速奔跑,那一隊的詭兵看上去堅不可摧,實際上雙頭虎一口一個。
須臾後,詭兵全部敗下陣來。
但白玉雙頭虎向那詭女撕咬去時,只見詭女一個騰空飛越,從雙頭虎的側面掠過…
結果白玉雙頭虎頃刻間化為血水,然後詭兵又死而複生。
詭女的嘴開裂至後腦、情不自禁扭曲著、露出猙獰神態:“食物啊食物啊,香甜的食物啊!”
禹陵見狀,腦袋嗡嗡的!
詭女化作邪風,瞬移在禹陵前,癲狂振奮:“逃吧,絕望吧,赴死吧,你將在我的威懾下成為佳肴!”
他嚇得腿腳寒顫,無法逃脫了,望著張牙舞爪、瘋癲驚悚的詭女…
既然逃不了、那不逃了!
此刻他希望詭女盡快殺了自己,說不定就回地球了,這樣一想似乎挺幸福的。
否則出去修道後、絕不會放過這種凶殘邪物,想到此處他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詭女見禹陵如此祥和,就瞬間惱怒眉頭,頓時詭氣洶湧殺氣騰騰,詭兵們無法承受這股威壓、
紛紛化為血灘!
“我讓你逃,發出絕望的尖叫啊!”,詭女再怒,怒得瞳孔連著血經都掉落。
隨後煞氣驟顯,禹陵身後的詭兵再次化為血灘,欲讓他感到恐懼。
禹陵知道逃跑無望也就不懼了、恐心也消除了,甚至威脅詭女:“殺我啊,這麼墨跡幹什麽!”
詭女氣得夠嗆、舉著刀刃盯著禹陵:“三聲後你必須逃跑!
一、二、三~”
詭女數到三時故意拖了長音,低頭一看,他仍然絲毫沒有逃跑的意思。
“逃啊!為何不逃!”詭女丟棄刀刃,化作了一股邪風,倏然身後的詭兵全部都化為血水並流淌過來,染紅了禹陵。
禹陵望去,詭女化作一個短腳巨大嘴巴的肉球、仍就滴著血漬、
以一種無法描述的聲色,癲狂執著低語:“逃啊,逃……”
黏稠的血唾液、微晃動的肉球的身軀顯得瘋癲而恐怖,隨即肉球的血牙嘴巴吐出了腐爛的屍首。
屍首被血經侵蝕得只剩些許骨骼了、
它低語質問道:“你為何不像他們一樣帶著絕望、恐懼, 在此地穿梭逃跑啊!”
禹陵頓時心靈一顫,此名詭物一直在強調逃跑、帶著絕望逃、
腦袋一想頓時發現保命的手段了!
詭女雖然凶殘強悍,但它嗜好是獵物在逃跑中的呻吟求救聲。若獵物祥和求死反倒會存活下來。
禹陵閉眼錘了捶胸膛,放松了心神,然後大膽靠近詭物、故作平靜:“殺了我吧。”
既平靜又略微威懾的語氣竟讓肉球退怯幾步,幾具屍骸倒地了。
“逃、逃得越遠越好!”
禹陵又被肉球的舌頭卷起並被輸送了咒氣。當詭物的欲望得不到滿足,那麼咒氣就會侵入,
即便被侵入咒氣,
禹陵仍不反抗,畢竟誰都不會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肉球咒氣釋放後又化成詭女,詭女持著血刀刃,開始割切自身,低語喃喃道:“為何不逃、為何不逃……”
它竟開始自殘起來,割手割腳割頭顱、
血濺橫飛、
導致禹陵反胃了!
詭女的舌頭頂著禹陵往上,破了漆黑的廊道深淵,到達了地面,凌空之時他見詭女自殘後,形成邪風消失了。
禹陵望著明媚而溫暖的陽光,似乎還未緩過神來、
他竟然活了下來!
此刻那個張毅也不知所蹤。
驟然天色一暗,禹陵體內的經脈竟然開始脹痛,然後腦袋裡神經撕裂的吼叫:
【心道:玄詭】
“禹陵,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