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陵恍恍惚惚的,朦朧之中聞到了異香…不會是哪個菇娘躺在身邊吧。
“誒嘿”他睜開了眼,果然一名宛如仙女的菇娘坐在床榻邊,用手沾著濕巾,蓋在自己的額頭上。
張霽見他蘇醒,道:“醒了,睡的可舒服?”
禹陵起身,腦袋還是有點疼:“怎麽回事?詭女呢,那個可怕的詭女呢?”
張霽示意侍女退下,然後揪著禹陵衣襟,生氣道:“好啊,禹陵你竟然敢造假,畫卷上的內容無故消失了,多虧我哥把你帶進府中,本姑娘正愁找不到你呢,天意啊!說吧,怎麽賠償我!”
聽她這麼說…禹陵一下子記起來了…那個張毅施展了妖法,把自己帶入了一個深淵廊道!
“等等…能不能告訴我怎麽躺在這裡啊!”禹陵思緒混亂,體內的經脈還有點脹痛。
聽到禹陵的話,張霽的態度出奇的變好了,誇讚:“本菇娘發現,禹陵你不僅造假高超,還有些本領,我那哥哥不是常人,只要跟他玩‘詭女追殺遊戲’的人,沒人能活著出來,可你竟然活著出來了,有點不可思議。”
禹陵惶恐,“你、你知道你哥的妖法…!”
“妖法?”張霽像看傻小孩一樣看著禹陵,“這個世界沒有妖法,只有仙道墮落形成的詭道,我哥修得是詭道,但僅僅是詭道。”
說到這裡,張霽撥撩了垂在耳邊的黑發,憂傷的神情顯現在了臉上。
“其實我哥哥在我十二歲那年已經死了,爹爹查閱古籍,找到一種死而複生的法術,依靠修為,硬是把他從墓中拽了出來,所以只能修煉詭道,不能修煉仙道。”
禹陵聽著,仿佛發現了新世界啊…詭道?穿越而來只聽聞仙道、妖魔,從未聽聞詭道。
“你還憂傷,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他的‘詭女’下,這個帳怎麽說也得賠些精神損失費用,否則我決不罷休!”禹陵信誓旦旦道。
然而張霽蔑視一笑,然後用濕巾擦了擦他的額頭,皺皺眉,譏笑:“你沒事吧,你可知他的修煉的‘詭女’是極陰詭物,不僅需要補充陰氣,還需要攝取些陽氣中合,你去張府專用的屍坑瞧一瞧,多半是哥哥的通房侍女呢、
至於陽氣,你不是也逃脫了嗎,還敢要賠償,信不信我把你綁起來,叫哥哥直接吸取…還有因為你逃脫了‘詭女’的追殺,哥哥的詭物很生氣,也損耗了他的精力,這個你怎麽不賠償!”
說著張霽的手拍在床櫃邊,發出“咚咚”的聲音,“還有最重要的是,你的畫卷全部空白了,這個你必須負責!”
野蠻無理…禹陵看出來了,張府沒一個好人…傳言果然不虛啊。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仙筆,東張西望…可惡,沒有宣紙、卷軸啊。
張霽眼光很銳利,和他哥哥一樣,雙手“啪啪”拍手,門外的侍女就挨個拿著文房四寶進來。
她命令說:“今天,你得當場作畫,否則本姑娘怨恨難消。”
禹陵一看,機會來了,當場畫個豹子、獅王啥的,看她還那麼嘚瑟。
“行,那我就以畫賠償你吧。”禹陵取出仙筆,準備作畫。
當初用仙筆畫了白玉雙頭虎,沒想到在張毅的詭女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但對付這個千金,也綽綽有余吧。
“等等!”張霽喊住了禹陵,“用這支筆,想必你招搖行騙就用得它吧。”
禹陵愣住了,沒想到她還挺機靈,盡管普通筆墨也能成真,但臨摹對象是要有感情才有幾率。
“呃…”他望了望張霽…看來得盡量畫好,讓她高興。
因為窗外,天色不早了,禹陵得盡快完成…然後購買藥品、吃食,回家。
張霽卷起她桃粉的紗裙,坐在窗戶邊,白皙的美腿展現出來…然後側身仰望著屋簷下的冰錐…好一個冰雪美人。
“畫我,最多一個時辰。”
隨便她了…禹陵無所謂了,直接動筆作畫。
“覺得無聊的話,你可以問問題,我給你解答,畢竟擺著姿勢也挺無聊的。”
禹陵臨摹著,確實有些問題需要問清楚。
“張霽菇娘,我想問你什麽是詭道,還有你怕不你哥哥吸你的陰氣嗎?”
張霽的姿勢擺得還挺專業,如同之前那隻白狼一樣。
她解釋:“詭道由養詭人、詭物、詭境組成,或者養詭人和詭物一體,我哥哥就是後者,因為他的詭物是‘詭女’,所以患了淫欲。
本菇娘乃是玄經開辟者,是一階修士,同等階位,修詭者滅不了修士的,因此我不怕他。”
好在沒和她撕破臉皮…該死的民間的流言蜚語…誰說潁州鹽商家搞貿易為主,無人修煉的。
禹陵恭維、誇讚:“原來張霽菇娘是修仙者啊,怪不得感覺有股淳厚的仙氣…怪不得面容越來越俊俏了。”
“快畫,這些招數對本姑娘沒用。”
詭道?禹陵邊畫邊斟酌…腦子裡的【玄詭】是啥東西,難不成是被張毅詛咒了。
越想越不對勁。
“敢問張霽菇娘,你哥哥現在在哪裡?”
張霽淡淡回復:“在宅院裡殺人奪陽呢。 ”
“殺何人?”
“當然是那些貧苦人家,他們都是自願的,能得到賠償金,你可別告訴他人,敗壞了張府的名譽。”
這個世界竟然如此殘酷,禹陵穿越過來一直在溪清村生活…那裡雖然艱難,但街坊領居都其樂融融的。
沒想到城裡權貴說殺就殺,按照掌管事的話來說,“螻蟻而已,殺!”
禹陵望著畫卷,就差些細繪來,仔細看去…臥槽…聊天聊分心了,結果把她的臉蛋畫瘦了。
“哈哈,本姑娘很喜歡,這幅畫就是我未來瘦身的樣子!”她拿著畫像仔細端詳,露出欣喜的神色。
禹陵松了口氣…差點喪命在詭女后,又被張霽逼著肖像,活得真憋屈啊、
不過禹陵確定的是,他張府絕不會因為手下被殺而來報仇,這讓禹家可以安心了。
此次的目的也達到了。
但讓他氣憤的是,面臨詭女時,自己是多麽的弱小和無助啊。
得盡快踏上仙道…要是日後再次面臨這種情況,也會有希望,而不是安心求死。
等等…自己好像有問題漏了。
“張霽菇娘,你可能不知,你哥哥和我賭局。”
張霽眉開眼笑:“想知道你問得這些問題,本姑娘都如實奉告的原因嗎,因為哥哥引薦了你,然後修道私塾確認了你修行的資格。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見面。”
她湊過來,貼著禹陵的耳邊,悄語:“那私塾是張府資助的,你沒白忙活,普通人是無法進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