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完妖後,禹陵耗費了心神,很疲憊,然後什麽也不想,直接回屋睡覺。
他躺在床上,蓋好被褥,閉著眼,聽著窗外沙沙聲,疲憊的充滿困意的入睡。
不知是夢還是幻覺,腦袋迷糊的他總能聽見羌笛聲,然後就有一排排孤鶩在千山中齊飛,和霞光追逐。
‘難道心神透支了,就會失眠,出現幻覺了嗎?’禹陵死閉著眼,心中默念:“一個水餃、兩個水餃…”
一炷香後,“啊,睡不著啊,真睡不著啊!”
禹陵張開眼睛,模糊的望著天花板,生不如死說:“到底是誰在吹羌笛啊,莫非是小娥,不可能,她可不會這般手藝!”
禹陵回來時,已是深夜,小娥沒等到自己,早早的熟睡了。
明天得去私塾告訴師傅,順利斬妖的消息…可每次要入睡時,耳邊就會響起一股悲忼聲、
換誰、誰火氣都大!
禹陵衝著窗戶使勁喊:“該死的,別吹了,深夜能不能別擾民啊!”
羌笛聲頓然停了下,禹陵也安心閉眼,正要入睡時,忽地一陣‘轟隆’低沉的笛聲吵得他驟然而起。
“有完沒完了!”
“冷靜,冷靜…”他自我安慰,然後僅靠著迷糊的意識,朝著樂聲的根源尋去。
他倒是要看看,誰這麽缺德,好好的教育教育她幾句。
趁著月色,禹陵來到一處宮殿,看到宮殿時…他瞪著眼睛,想著這裡怎會出現古建築物。
之前老者帶自己看房時,宅院的後山是個搓矮的小山頭,如今竟然冒出個了建築物?
“莫非是妖在作亂?”禹陵狠狠搖頭,自我清醒了下,瞬間就清醒了,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看到宮殿正門,一個人影被背對著他,朝著那高貴的金椅吹著笛子。
逐漸的,禹陵逐漸的被這種激昂慷慨的笛聲所吸引,就這樣模模糊糊地跨入了殿堂、
靠近了吹簫者。
他恍惚的搖了搖頭,才略微清醒過來,這種氣氛和當初與詭女對峙的一致…禹陵頓時間警惕起來。
朝四周望去,殿宇的內牆壁竟然都鑲嵌著各種妖魔乾涸的屍體,面目猙獰,畸形的身軀五花八門……
禹陵再看看這個背對著他的女背影,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鋪面而來。
因為他經歷過可怕的詭女,再次遇到這般情況,心中的余悸頓然恢復了。
但幾個呼吸後,禹陵也調整了情緒,此刻令他害怕的不是這種莫名出現的,分不清是詭是妖的,瘋癲的事件、
而是自己此前耗盡了精神,沒畫畫卷…這意味著自己壓根就沒有反抗能力啊!
趁著她還未轉身,禹陵謹慎的悄然的退步,靠近門邊…想法只有一個,趕緊逃命!
“撲通!”厚重的大門突然關閉,嚇得禹陵心裡發顫,腦袋的空白感隨即產生。
沒辦法…只能在對峙中尋找逃脫的機會了…但她依舊未回頭,依舊吹著羌笛。
見半天沒個動靜,禹陵掂了掂膽量,本想威懾下她,但想到自己現在沒有抵抗的能力、
故說:“麻煩菇娘大晚上不要吹笛子啊,你知不知道你深夜擾民啊?”
她內穿白素衣裳,外搭了個紫紅深衣,腰間各種彩稠盤繞。
聽見禹陵的聲音後,她轉身,面容俊俏,五官端正,兩股桃紅的紅腮,宛如仙容。
“是你…是你嗎?”她丟掉了羌笛,然後雙手像瞎子一樣亂摸,期待道:“你是禹陵嗎?”
“是啊。”禹陵發覺她不是詭物,也不是妖魔。
她抬眸,唇角笑了笑:“我是瓊鳶,是你的同門。”
禹陵疑惑:“啊?我可沒聽說過商祈師傅還有女弟子,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名字的?”
“這很難知道嗎?商祈師傅都會要求新弟子斬殺一隻妖,我之前也是這樣的。”
禹陵疑惑…因為她朝著左邊回答,而自己在正前方啊…根據她的神態動作,可判斷她是個瞎子。
“咳咳…”禹陵排除她沒有惡意後,就直接了當道:
“瓊鳶菇娘,請不要晚上吹笛子,打鼓什麽的,沒事的話請讓我走。”
瓊鳶眉頭緊蹙,半天才開口:“這麽著急走嗎?你就不好奇我嗎?”
“我為啥要好奇你,你又不是我什麽人,即便你死在這裡了,關我何事…”禹陵想都沒想,說:
“既然你自稱商祈的弟子,那麼我就暫且稱呼你為‘師姐’吧,最後師姐我再次強調你一下,晚上不要擾民。”
瓊鳶遲疑了下,才緩緩開口:“果然和我預想中的一樣,禹陵師弟,你還是這種脾性。”
她說得很柔和,很和善…此次誤入這頗為詭異的場所,竟然還能邂逅此等仙女。
可惜瓊鳶和他初識,沒有交情,所以他只能感歎瓊鳶瞎得可惜,其他也沒啥企圖。
“師姐啊,既然停止了蕭聲,那麼請放行吧,讓我出去。”
說著禹陵漸漸遠離她,使勁地朝門邊走去,那瓊鳶辨別了方位。
霎時,四面八方的白色綢緞把禹陵困得緊緊的,懸浮在空,隨後一個紅果‘撲通撲通’的跳著,如同心臟一樣。
禹陵喊道:“喂,你想幹什麽?”
“瓊鳶不敢想什麽,此紅果是我修煉的‘心道’,如今我‘活祭’大劫失敗,將進入冥界,形成詭物。
此‘心道’是我唯一沒被詭法詭化的結晶,禹陵你我有緣,我可否將此‘心道’贈送與你。
這樣在北冥墮化時,也能感受到陽光的溫暖,也能感受到心跳。”
果然又像詭女那般塞些詭物給自己…禹陵被捆綁的無法動彈,無法掙脫。
“師姐啊,我就來勸告你不要深夜奏曲而已。”禹陵凌空掙扎著,“我很疲憊,放我走吧。”
他已不得不懷疑眼前的這個瞎子菇娘是妖魔、或者詭物所化。
然後瓊鳶直接將‘心道’融入禹陵的胸腔, 頓然他感到一陣微痛的熾熱,隨後疲憊的心神竟然恢復了。
‘難道她在替自己療傷嗎?’根據身體的反應,這種舒適的感覺,讓禹陵更加困惑她的行為。
瓊鳶的‘心道’融入他後,白綾綢緞消失了,禹陵也被放了下來。
“哈~”完成融合後,瓊鳶很舒心,伸了伸她那嬌嫩的手:
“別生氣嘛,禹陵師弟,此‘心道’可是我十二階階位的成果,便送給你了,望你早日修得大道。”
刹那間,禹陵提了心神,‘她的種種行為令自己捉摸不透’,頓然感到不可思議、
“你到底是誰?”
瓊鳶欣然笑了笑:“我是瓊鳶啊,你是我未來的‘養詭人’,我是你的‘詭物’啊。”
溫灼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浸染了屋內,讓被褥舒舒服服的。
“哥,起床了!”禹陵用小手搖了搖禹陵。
“撲通”得一聲,禹陵暴躁的跳起來,倉促地喊:“詭物!”
“哢擦”他的腦袋不小心撞了床梁,“痛痛痛!”
禹娥看得捧腹大笑,笑哭聲說:“哥哥好笨啊,好笨啊!”
原來是個夢啊…禹陵看見真實的禹娥,也同時笑了起來:
“哥哥把妖斬了,今天我們將正式她入道門,修道!”
禹娥擔憂:“哥,你沒受傷吧。”
“沒受傷,你哥我健碩著呢。”
“太好嘍…”她滿臉歡喜。
望著禹娥的樣子…禹陵不自覺的想起那個倉促而奇特的夢,瓊鳶的模樣還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