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今天的潁州處處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禹兄妹很快就到了私塾,進入了西宛殿,又聽見商祈師盤著腿,閉眼朗讀道歷:
皇帝創立製法,問道光成子;顓頊絕地天通,天人之路斷絕;神龜負書顯駱水,大禹創禹步“步罡踏鬥”,繁育而傳衍萬世……
“師傅,我們完成斬妖任務了。”禹娥大大咧咧進入殿堂,叨擾了商祈。
禹陵連忙教導:“小娥,不得無禮…”
“禹陵弟子你吼她,才是無禮!”商祈替禹娥辯解道。
呃、他倆的關系啥時候這麼好了…才過一天啊,小娥竟然對還未熟悉的商祈這麽親昵了?
禹娥嘟嘟嘴,流露出自豪:“哥,你去斬妖的時候,我害怕,然後商祈哥陪我玩了一天呢。”
‘商祈哥?’…好家夥,這熟得也太快了吧…禹陵感謝:“師傅,感謝你的照顧呢。”
“如今‘李鼎轅’妖已被我斬殺,這下可以試試我的根基了吧。”
“乾得不錯,想必禹陵弟子是鏖戰一番吧,聽說酒館裡死了很多人,唯一幸存的還瘋了。”
商祈說著就請二人到內閣,開始教學了。
“之前我就說過,修仙道名存實亡,但是這蒼穹之上,真仙是確實存在的…”
禹娥搶答說:“所以我們可以修秘法,俸祿仙神,借助仙神之力斬妖除魔!”
“真聰明,小娥弟子!”商祈欣然說著:“修道等級可分為一階至十二階,十二階後,會迎來‘活祭’大劫。”
十二階位…活祭大劫…禹陵瞬間回想起昨夜的夢境裡發生的一切,確認道:
“那是不是活祭失敗會進入北冥,接著成為詭物?”
禹陵的話讓商祈震驚,這些詭道知識,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他竟然知道了。
商祈來不及多想,沉思了下,說:“看來禹陵弟子對詭道方面有些了解,如何理解詭道,得從仙道出發。
修為達到十二階後,就會形成玄鏡,‘活祭’失敗,就墜入北冥,‘活祭’成功,就踏入玄境。
入玄境,算是半個仙人了,但入北冥,只能成為詭物。
禹陵刨根問底:“那北冥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禹陵弟子,至於北冥,讓小娥給你解釋解釋…”商祈看向禹娥,然後說:
“來,給你哥哥解釋解釋。”
“哈,這回哥哥終於要聽我的啦。”禹娥端坐在凳子上,頗像一個出色的老師:
“北冥是修詭最好的地方,那裡要妖魔,有鬼怪,有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畸形鬼怪。”
禹陵聽著,似乎覺得不對勁,“我們這裡為何有妖魔呢?難道和北冥有出入口?”
這下禹娥也愣住了,看向了商祈。
商祈歎息一聲,惋惜吐字:“之前跟你們說得不全,這裡的妖魔不全是修煉詭法成妖的,還有部分是冥界逃出來的。”
“冥界逃出來的,通常稱作‘詭物’,此類詭物自帶詭境,非常危險。”
詭物、詭境…詭女、深淵長廊…張毅果然不簡單。
想到這裡禹陵慶幸自己能在詭女下逃了出來…既要祛除咒氣也要修道、那麼……
得明白兩者的關系,所以繼續詢問:“商師傅,詭道和仙道兩者有關系嗎?”
“這是個好問題。”
商祈望了望彌勒佛小神像的供奉台,發現了一塊糕點,就伸手拿了下來,遞給禹娥。
“我、我可以吃嗎?”
“可以的,吃甜點能變得聰明呢。”商祈呵護的說。
禹陵在一旁,頭一次感覺在禹娥前是個外人啊,不過這樣對她挺好。
吃完後,他雙手一拍,認真講述:“上個紀元,仙道是九州大地的正統道通,可惜那時賊子當道,成仙後斷絕後代修道之路,逐漸形成了如今的詭道。
因此想要走修仙道路,必須修煉至十二階,迎來‘活祭’大劫,而所謂的十二階就是詭物等級的十二階,所謂的修仙就是修詭。
因此先前我就好心勸告你們,不要修道,奈何你們就不聽話。
這是我的理解,但修道私塾的上層,覺得有仙道,我就和他們有了分歧,沒辦法唉。”
聽了這些基本情況,禹陵腦袋有點凌亂,日後再整理吧,至於現在禹陵想要的,那便是測試根基,祛除咒氣!
禹陵恭敬請求:“商師傅,弟子大概明白了,妖我已斬首,那麼就測測我的根基吧。”
“我測試了小娥的,她沒有任何詭道根基,可跟著我學請纓仙神。”
商祈很困惑,先前他們說與張府關聯,可張府是潁州最大的修詭家族,按理說禹兄妹都有詭修的根基。
“你且隨我來。”
禹陵蹦蹦跳跳著說:“商祈哥請仙嘍,早晚一天我也要學會。”
看來禹陵昨天斬妖時,商祈師把今天的流程給她走了一遍。
商祈帶著禹陵來到殿中的中心,此中心是根據八卦陣法而築。
“禹陵弟子,請你站到中宮。”
‘根據典籍記載:謹以三尺玄鋒,代天行化,布令宣威,步天綱,踏北鬥,有穢皆除,無妖不斬!’
商祈拿起一柄長劍,“此術可某行毋就,先為禹除道!”
之後他以劍倒揮八劍,形成九宮格,默念:赤誠,內炁口訣,腳步綱領,以及結印禱告。
開始結印祈禱,同時商祈進行腳步綱領:
一個變化從中宮踏至乾宮,西北星宿,乾宮踏至兌宮,西行念真經,兌宮踏至艮宮,變化方位……
動作乾淨利索,行雲流水,柔軟剛勁,近乎完美,不愧是請纓者商祈。
禹陵看在眼裡,這不是他的能力,而是天上仙神的能力…原來他的道就是借助俸祿宴請仙神啊。
頃刻,天上蒼穹顯現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七顆星宿連成柄鬥狀。
商祈在途中仍不忘對禹陵解說:“跟著北鬥星宿祈福供奉仙神,可探明你體內的詭道根基,並且能夠治愈些。”
“商祈哥,真厲害。”一旁禹娥發出感歎的聲音,同時手腳也跟著比劃比劃。
一陣狂風落葉後,商祈結束了術法,望著禹陵愣了下,搖頭歎氣:“你有詭道基礎,人骼玄經。”
禹陵疑惑:“人骼玄經?”
“我說得很清楚了,修仙即修詭,‘玄經’是修道的基礎,而我的修道是請纓仙神之術。”
“哦,那麼就意味著,我修到十二階位後,就會迎來‘活祭’大劫,是吧?”
商祈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你對你的期望很大啊,玄經分天賜、地黃、人骼,而人骼玄經是完完全全是修煉詭法晉級階位的,
而修煉詭法,要麽癡癲了、要麽死了,要麽詭化為孤魂野鬼,被詭物吞噬了。”
禹娥擔憂的望著哥哥,道:“商祈哥說修煉請纓之術,也能長生,要不我們一起修煉請纓術吧。”
商祈也坦白說:“禹陵弟子,你可做些選擇,修詭法滋養玄經,那麽我就教授你些心咒,不過後續修煉,你得離開這裡;
若不修,我即可教授你褪去‘玄經’的功法,我殿門也歡迎你。
當然你還可以選擇‘殺戮飲血滋養玄經’,若你用此種方法,全潁州都會誅殺你。”
禹陵抬頭望了望晴朗的天,耀眼的陽光真刺眼啊…原來那股咒氣形成了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