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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為八十一個窮途末路歷史人物》第1章第4節,夏末 摘星女艾之後
  平複了一下蕩漾的心境,我緩緩的說到:“起來吧”,眼前的女孩便輕盈的起身,然後用與宮裡其他侍從和大臣們完全不同的站姿,亭亭立於我的面前。為了不暴露自己不是夏桀本人,我故裝鎮定的環視了一周大殿後,緩聲說:“本王乏了,找個地方給本王就寢吧。”說完我故意快步朝著女孩出來的側廳走去。女孩似乎出乎意料一般,定在原地愣了一會,直到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時,她這才一咬朱唇,快步走到我的側前方,給我帶路。摘星殿的主殿面積與寢殿差不多,但當我進入到側廳時,才大概知道,這所謂的摘星殿名字的含義。側廳裡掛滿了各式兵器與甲胄,一把把鋒利兵刃在側廳爐火的映射下閃著寒光,猶如點點星芒在側廳的牆壁上熠熠生輝。女孩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詫異,緩步用一種冰冷還帶著質疑的奇怪語氣說道:“王上不記得來過這了嗎?”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朝左側的牆面靠近,似乎已經不是為了帶路,而是為了去靠近牆上的兵器。我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動作,此時我正在想:“侍從既然把我帶到此處就寢,那麽我的前身應該把這裡當作第二個選擇的,奇怪的是侍從似乎並不能進入這個摘星殿,而這很可能是我的前身的要求。而這個女孩與宮中其余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樣,雖然她自稱奴婢,但是骨子裡的桀驁,顯然身份有些特殊。再加之我剛提出要她服侍我就寢時,她的猶豫和抗拒。可以推斷,她很可能這也是某個戰敗部族的首領之後,屈居深宮之中”,一連串的思索時,我古井無波的看著她,而她的表情在我的注視下,漸漸的開始透露出一絲的慌張。“姐姐,是誰來了?”突然一陣脆生生的聲音從側廳的內室傳來:“姐姐?”,聲音到了內室門口,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與女孩長得幾乎一摸一樣年齡也差不多的女孩揉著眼睛走了出來。“艾粟,王上來了,還不快行禮。”女孩一邊疾步走到妹妹身邊,一邊急促的說道,而她走到妹妹身邊後,更像是保護妹妹一般,擋在了妹妹的身前。妹妹聽到了“王上”兩字後有如受了驚嚇的兔子一般,一下撲到在地上,嘴裡輕聲說著類似還請王上恕罪之類的話語。而這時,擋在妹妹前面的姐姐也輕身跪下,朝我一揖道:“王上,今晚就由艾谷來為王上侍寢,妹妹艾粟身子骨弱小,還請王上恩準”。我看著眼前這一對姐妹情深,竟然實在沒忍住困意,打了個哈欠,然後擺擺手說道:“都不用,你們都不要來打擾我睡覺,本王真的乏了,臥榻在何處?”說完,我越過姐妹兩,往內室門口走去,似在尋找睡覺的地方,果然進入內室中有一張十尺見方的床,看到床我似乎看到救星一般,也懶得脫衣服了,鞋子一蹬,就躺倒床上直接睡下了。而內室門外的姐妹兩人似乎還呆愣在原地,過了一小會才反應過來後,艾粟用很輕的聲音對姐姐艾谷說:“王上似乎又喝醉了”。而艾谷並沒有回應,悉悉索索的起身,帶著妹妹似乎離開了側廳。我倒在床榻上之後,其實內心翻湧,“這對姐妹姓艾,夏朝應該只有女艾的後人才會姓艾,而女艾實際上是輔助姒少康(也就是夏朝第六代君王),完成了後世稱為‘少康中興’的古代第一個盛世的功臣,而女艾本人也是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將軍,也是第一位間諜,可以說是夏朝的功臣名門之後了,為何剛才進來時艾谷自稱奴婢?又為何我的前身夏桀把這當第二寢宮?又為何艾谷對夏桀充滿了敵意?”想著這一堆問題完全理不出一個邏輯來,聞著臥榻上女孩睡過的陣陣幽香,困意瞬間佔領了我的意識,下意識裡,我輕輕摸了摸腰間袋中藏著的稻谷,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在我半夢將醒時,內室門外一陣柴火撞擊爐壁的聲音讓我徹底醒來。內室因為只有一個火爐,所以光線昏暗只能勉強視物。我摸索著起來,感覺自己身體的仍是倦意沉沉,也不知是山嶽一般的重擔壓在我身上的原因,還是穿越後帶來的身體不適。窗外仍然是寒風夾著雨雪在呼嘯肆虐,我心想著,姬昀所說的即將開始春耕這個時間靠不靠譜?想到姬昀,我一下又想到了我那一百顆育種,想到這,頓時困意全無,開始穿起鞋襪,就準備回寢殿去看看,再順便安排一下我的床榻改造的問題,畢竟睡別人的床還是不太禮貌。穿戴整理好,我大步走出了內室,憑著進來時的方位,我朝著側廳的出口,急行而去,在即將跨出側廳時,一個聲音叫住了我:“站住,你不是姒癸!”,這明顯就是昨晚那個小姐姐艾谷的聲音。我心中一凜,但故作淡定的慢慢轉過身,看著正在給火爐添柴的艾谷,氣息穩定的反問道:“那本王是誰?”這時艾谷放下手中的柴火,輕盈的朝著我走來,慢慢的說:“姒癸不敢強迫我,每次來只要我反抗,他都不敢真睡在這裡,他害怕我殺了他”說完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聽到艾谷的這些話,瞬間解開了我昨晚的第二個問題,心想:“原來夏桀這個荒淫無度的暴君,審美倒是跟我一樣啊”,邊想著邊用更堅定的目光與艾谷對視著說道:“本王為何不敢強迫於你?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雖然我口中是威脅之言,但是看得出艾谷一點畏懼都沒有,而是迎著我的目光往前一步說道:“你當然不敢,沒有我你就得不到由我們先祖女艾將軍一手創建的整個大夏情報網絡,沒有我你就得不到潛伏在整個大夏境內的‘影子們’的支持,所以你也隻敢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我們艾族人貶為奴隸。”說著這些,艾谷似乎又回憶起了一段家族的屈辱歷史,而情緒激動讓她那包裹在皮甲中豐潤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我不禁疑惑:“我的前身夏桀,對眼前這個女孩的佔有欲到了什麽程度?一個權力巔峰的人,一個荒淫殘暴的君主,竟然用出了“莫須有”的手段,不惜敗壞大夏國運,不計後果的來誣陷一個為大夏國建立過不世功勳的部族”。看到我若有所思,而並不為言語所動的樣子,艾谷似乎更加憤怒:“你這個昏君,昨晚就應該下手殺了你,為我的先人報仇!”我聽她這麽一吼,頓時發現昨晚我想的那幾個問題,全在艾谷這幾句譴責的話語中,迎刃而解了。但是我想到了一個新問題:“她所說的情報網絡和“影子們”,到底是什麽?現在有沒有為我大夏所用呢?”想到這裡,我打算繼續套她的話:“那你完全可以殺了我,或者讓你們的影子製造一場暗殺,包括現在你也可以,我就站在這裡。”我淡淡的對她說道。而艾谷聽到這幾句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不再與我對視,而是轉過身,繼續為火爐添加柴火,沉默了一小會,她靜靜的說:“放過我的妹妹艾粟,昭告天下解除她和我們家族的奴隸身份,我和我們家族所有的勢力都將為你所用”。聽到這裡,我大概明白她受製於什麽?君主的權威在這個時代幾乎有如神明一般的存在,看著她的背影,我突然感覺到一種身為普通人的無力,“如果我穿越到這裡的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可能已經死在了昨晚吧”我想這些,突然開口道:“我是不是姒癸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大夏的君王。而你,需要好好想想你身上的使命,束縛著你和你的族人的,到底是姒癸還是這天下的規則?”說完,我徑直走向了摘星殿的殿門口,雙手推開殿門,一股輕冷刺骨的寒風夾帶這雨雪迎面吹進了大殿,跨出殿門,我回身將大殿的門關上,關門的一瞬間我瞥見艾谷正從側廳門口走出來,用那驚愕的表情直勾勾的看著門外的我。

  關上摘星殿的門,我心裡基本有了定數:“這艾谷和她背後的家族力量多半要為我所用,思想的先進性,在剛才那段對話中,發揮了關鍵的作用,我估計艾谷就算是名門之後,這輩子都沒聽過類似的邏輯吧”,轉身正準備往寢殿去,發現現在的時間大概是24小時計時的凌晨五六點鍾的樣子,烏青色的天空被黑雲一塊塊的遮蔽著,更顯出這個凌晨的寒冷,一隊巡邏的侍衛朝我過來,領頭的侍衛看到我,行進到十步就帶領隊伍下跪行禮,我抬手示意他們起來,然後開口道:“帶本王回寢殿”,領頭侍衛一揖到“得令”,說完,巡邏隊就分開兩組,領頭侍衛在前引導,我身後分別兩組侍衛隨行。此時此刻,我真的迷路了,昨晚出了寢宮,就被侍從領到了扶月殿,隨後又到了摘星殿,大晚上的換誰都要迷路。不過回寢殿的路還不算遠,我刻意好好的記了下寢殿到摘星殿的路,也是為了以後來去方便。侍衛帶到了寢殿門口後,我很意外的看到妹喜在殿門口候著,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完摘星殿的美景,再來看看這妹喜,我不禁想搖頭。侍衛幫我推開了寢殿的門,行禮後,我便抬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朝殿門走進去時,被我故意無視掉的這個妹喜輕輕喚了一聲:“奴婢給王上請安”然後盈盈身姿就跪在了殿門的側邊。我側頭看了妹喜一眼,再看了一眼殿內的姬昀和一眾壯漢,心想:“這個妹喜為什麽總感覺這麽礙事呢?之前夏桀是怎麽被她所迷惑的?”想到這,我突然好奇心開始作祟,轉過身看著低頭跪著的妹喜道:“除了請安還有何事?”,妹喜一聽我轉身回應了她,不由一喜,輕聲道:“奴婢擔心王上操勞國事,又沒個合適的人服侍王上左右,宮裡的侍從我又擔心照顧不周,所以特來看望王上,希望能常伴王上左右侍奉。”聽完她的話我不禁想要扶額,還真是一點創意都沒有啊,頓時沒了興趣,便回了她一句:“你若無事,便退下吧”。說罷正要跨進寢殿,妹喜一見我完全不吃這一套頓時急了道:“奴婢知道王上昨晚在摘心殿就寢,擔心摘星殿那兩個妖女對王上...”說完這句,她突然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頓時捂住了嘴。我原本提起的腳,又收了回來,心想:“一直沒找到機會廢了你,你這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呀”,想到這,我的目光就鎖定了妹喜,此時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輕微顫抖,我冷冷的道:“你是怎麽知道本王在摘星殿就寢的?如實說來,否則本王必將嚴懲!”我聲色俱厲的說著,看著妹喜逐漸顫抖得跟篩糠一般,她支支吾吾得道:“奴婢有罪,奴婢知錯了,昨晚是趙侍從將王上去了摘星殿就寢的事告知奴婢的,奴婢也只是想念王上,擔心王上的上體,想伺候王上就寢,絕無他念啊!”說完就開始叩頭認錯。“看來這宮內還有不受我控制的眼線啊。”當機立斷呼喊道:“來人!”,立馬一行巡邏的侍衛,跑著來到面前,我指著妹喜道:“先將妹喜給本王拿下,再去將趙侍從也抓來,待本王早朝結束,親自審問!”說完,我便不再理會妹喜的哭喊,一步跨進了寢殿,門外的侍衛從外關上門,然後帶著妹喜的哭喊聲漸漸遠去。進了寢殿,看著姬昀一行人,我不由的感到一陣心安。這四十個壯漢應該事安排了輪流值守,現在留了二十人守著這二十口大缸邊,而我注意到姬昀面容憔悴,應該是昨晚一夜沒有合眼,心想:“也是個實在人,讓他守著,他還就不眠不休了”。想到這我馬上開口道:“姬昀,你可知罪!”,姬昀一聽我的話,馬上一臉蒙圈的跪下道:“臣下認罪,還請王上責罰!”說完便伏身不再起來。看著這種武將辦事不轉彎的樣子,我也直言道:“缸中的國運根本,絕非朝夕可育成,本王下旨讓你等分日夜兩班照看,你為何不遵旨?”,姬昀聽完,抬起頭環視了一周眼前的二十個壯漢道:“臣下謹遵王上旨意,將四十壯漢分為二十人一班,日夜照看,臣下安排如有不妥,還請王上明示。”說完一揖。我不禁要失笑道:“那你呢?你不眠不休能撐到幾時?你若撐不住了,那大夏國的根本也要一同撐不住嗎?”我問完,姬昀便以無言以對,立馬磕頭認罪,我看著著眼前憨直的武將,搖了搖頭說道:“姬昀聽旨”,“臣下姬昀在”“本王封你為內廷事務長,現命你去侍衛中挑選兩名得力人選做你的副手,今日起日夜兩班,不得有誤。”“臣下姬昀接旨”說完,我便抬手讓他起身,也不管姬昀一臉的感激。開始觀察大缸中育苗的情況。“其實姬昀的任用,也是考慮未來宮廷內務必須要有一個信得過的人掌管,畢竟這諾大個宮殿,還有多少牛鬼蛇神?昨晚的摘星殿的事也讓我長了個心眼,雖說艾谷姐妹沒有下手,但是保不齊下次換了混入宮中的死士呢?人心難料啊,還是要一點點的清理乾淨這宮廷的角角落落”。一邊想著,一邊觀察黑土濕潤的情況,這些澆水的壯漢應該也都是懂農耕的,我伸手抓了一小撮黑土一捏,便知道,這澆水的量恰到好處,潤濕稻谷的同時,又能保證一定的空氣進入土壤。接下來,最關鍵的一點,我憑著記憶,找到一處我親手播下的稻谷的土壤,輕輕的將那一處周圍所有的土一把全部抓起來, 捧於手掌端於眼前,再一點點的抖動去除掉周圍的黑土,黑土漸漸掉落,半粒稻谷的影子出現,我不禁心頭一緊,繼續抖落更多的黑土,這粒稻谷的全貌一點點的呈現在我的眼前,我仔細的盯著稻谷兩頭的尖端處,當一個帶絨毛般極小的白點出現在我視線裡時,我的腦子瞬間沸騰起來:“活的,真的是活的,真的是活的,真的是活的!”我幾乎癲狂一般嘴裡念著這句話,眼中似乎看到了一個萬民衣食無憂的大夏,每家每戶都豐衣足食,不再有奴隸,也不再有人被壓迫的大夏!眾壯漢看到了稻谷,也都明白我現在在做什麽,但是對於我現在近乎癲狂的狀態,又完全不理解。“姬昀,命人拿酒肉來”我大聲喊道,突然發現喝酒好像不合適,便馬上改口“酒免了,命侍從取肉來,你們每人都要大口吃飽,用肉吃飽,輪班休息的人來了以後也要吃飽”我激動得有點近乎失態,但是想著手裡還有一粒正在發芽的稻谷,又安靜下來,小心翼翼的將這粒稻谷埋回到黑土中。心中感慨:“做打米機的公司真是一家良心企業!如果我有機會回去,我一定要給你們頒發一面錦旗。”想到這,突然寢殿門外一名侍從喊道:“早朝將啟,請王上更衣!”,一名侍從喊完,跟著另一名不遠處侍從也同樣喊道:“早朝將啟,請王上更衣!”“早朝將啟,請王上更衣!”一時間“早朝將啟,請王上更衣!”傳遍的整個王宮,我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寒風依舊雨雪依舊,但是現在的我心中莫名多了一股底氣,往寢殿上走去,朝著殿下大喊一聲:“更衣,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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