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謙川知道要說動這個原始股東,還得拿出些正經東西,不然那都是空話,於是說了一聲“稍等”後就去馬車拿圖紙。
朱大夫看著跑出來,又跑進去的沈謙川,心道:這年輕就是好啊,在男歡女愛面前,傷痛都忘記了。
沈謙川不知道老頭子的想法,現在他正忙著給陳竹裡描述他的偉大規劃。
陳竹裡看到圖紙的瞬間就震驚了,磚石砌牆,紅瓦蓋頂,房屋安排得錯落有致。
“你……你這規劃這麽大,這得佔多少地?”
沈謙川看著自己傑作,笑道:“我的規劃不多不少,正好一千畝地。”
此話一出,任由見過大場面的陳竹裡也驚得打起了擺子。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就算你沈家家財萬貫,也斷然修不出這麽宏偉的建築。”
“誰說全由我沈家出錢了?”
“那你從哪兒去弄錢,難不成去搶?”
“這話說的……”沈謙川摸了摸自己鼻子,然後聲音小了一些:“這不是找到你了麽?”
“我?”陳竹裡何等聰明,立即就想到了他這是想把自己父親也拉下水,於是解釋道:“你就算京都府衙賣了也不夠啊。”
沈謙川無奈,這個傻妮子怎麽想到了自己家要出多少錢去了,但是這事要說不清楚,她必然不會幫忙。於是小心翼翼到門口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走到陳竹裡身邊輕聲講了自己的全部計劃。
“這個可行麽?”聽完後的陳竹裡一臉質疑。
“可行可行!”沈謙川神秘一笑,說道:“這些老家夥有的想盛名當世、有的想流芳千古,如今剛好出現了一個這樣的機會,你說他們會不會心動?”
“可是這般欺騙人,總覺得有些不好。”
到底是書香門第出來,對欺瞞別人這種事還是有些不願意。
這怎麽能行?沈謙川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肥羊,怎麽能輕易讓她跑脫,便義正言辭說道:“我們這是為了一個偉大的事業而迫不得已,你的愧疚都是一種令人敬畏的犧牲。”
“你瞎胡說什麽。”
見陳竹裡還在猶豫,沈謙川又添了把火:“想想,如果這個計劃能成功,到時候再分出一部分做成女子學院,你陳竹裡在千百年後的名聲將會如何?”
陳竹裡聽到這裡,感到不可思議,驚道:“女子學院?”
“當然!”
沈謙川紅光滿面說道:“我沈某人既然要做,就要做千古未有之大事,當然不會騙人。”
“你剛才還在說要騙他們。”
沈謙川聽後,沒有半點被拆穿後的尷尬,反而慷慨激昂說道:“這絕對不是欺騙,甚至恰恰相反,我這麽做是為了拯救他們世俗的靈魂。”
陳竹裡見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驚訝得目瞪口呆,想了想後,說道:“好,我答應幫你,不是為了我陳竹裡個人的名聲,而是希望你真能建成女子學院,給我們這些閨中女子一條不一樣的活法。”
見陳竹裡上鉤,沈謙川內心激動不已,很好,第一隻肥羊已經主動把脖子放到鍘刀下面了。
“不過你說分出一部分做女子書院這事,我想了想還是不妥,畢竟男女有別……”
沈謙川毫不在意,說道:“沒事,到時候不安排在一個校區就行!”
不在一個校區?陳竹裡反應過來,指著圖紙問道,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要建的學院不止這一個?”
沈謙川一本正經回道:“當然,我的目標是先弄它個三四個,然後再慢慢擴大。”
陳竹裡聽到這話,嚇得站不穩身體,一個踉蹌就摔了下去。
……
二人繼續商量了一陣,聽到外面病人已經走光,沈謙川又叮囑了一次事情保密後,兩人才前後出了屋子。
陳竹裡扶著牆走在前面,一邊走,雙腿還在不停打哆嗦。沈謙川跟在後面,想攙扶又擔心老頭子誤會。
朱大夫看到二人模樣,震驚無比,怒目圓睜站起來,指著沈謙川唾沫橫飛罵道:“狗東西,你對竹裡做了什麽?”
沒想到自己這麽小心了,還是被老頭子誤會了,急忙解釋道:“叔你別激動,別激動,竹裡只是坐久了氣血不暢,不是你想的那樣,不信你問她。”
不解釋還好,結果這麽一說,陳竹裡瞬間反應過來朱大夫激動的緣由,原本就有些緊張的心情,又由於害羞,說話更加沒了底氣,斷斷續續說:“師……師……師父,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朱大夫見陳竹裡說話支支吾吾,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抄起秤杆子對著沈謙川就是一陣亂拍,疼得他上躥下跳。
朱大夫一邊打一邊罵:“你爹教你的都被狗吃了,人不做要做畜生……”
這一激動,就打了很久,從鋪子打到了裡屋,不管陳竹裡怎麽勸、沈謙川怎麽解釋,老頭子就是不信。直到血水都順著衣服滴到了地上,朱大夫才停了手。
打完人的老頭子滿臉憔悴,淚眼婆娑,看著陳竹裡說道:“徒兒,是師父對不起你。”
陳竹裡用那句不知說了多少次的話,又說道:“師父,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老頭子惡狠狠看向沈謙川,然後說道:“徒兒放心,我一定會讓這狗崽子對你負責。”
陳竹裡見事情越描越黑,急哭了,說道:“真不是這樣,師父您別胡想。”
老頭子見狀,又要抽打沈謙川。急得沈謙川趕緊說道:“陳大姑娘,求你別說了,你先回去,我和叔說清楚。”
見沈謙川要趕陳竹裡走,老頭子更加看不起沈謙川行為,不由分說又是一頓狠抽。直到筋疲力盡,才坐到板凳上休息。
“狗東西,你自己說怎麽辦?”
沈謙川被打得人都有些站不穩,喘著粗氣道:“叔,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你還說?”老頭子上氣不接下氣。
“師父,你要相信我,我們真沒有……”
“徒兒你別怕,這個小畜生,我今天一定要他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一手杵著棍子,一手顫抖的指著沈謙川:“說,你娶不娶竹裡!”
“什麽?”
二人被這話嚇得異口同聲叫了出來,沈謙川急忙道:“叔,真不是那樣!”
“你你你……”
老頭子被氣的一口氣沒緩上來,當場暈了過去。
嚇得二人趕緊上去將老頭扶到榻上,幸好陳竹裡學了醫術,從包裹裡取出銀針扎了幾處,朱大夫才醒了過來。
老頭子淚眼迷離,看向沈謙川的目光幾乎哀求:“二小子,你娶不娶竹裡?”
見到老頭子似乎隨時都要背氣,沈謙川心裡就算有一萬個不願意也不敢說,看了一眼陳竹裡,一咬牙說道:“我……我願意。”
“你胡說什麽?”聽到沈謙川那樣說,陳竹裡急得要跳起來。
“你想老頭子現在就氣死過去麽?”
“可是……可是……”
老頭子握住陳竹裡的手,終於有了些欣慰:“徒兒,兔崽子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是到底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心不壞,況且如今你們……”
說到這裡, 老頭子換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他會對你負責的。”
說完,朱大夫就暈了過去,嚇得沈謙川一陣慌亂。
陳竹裡到底是大夫,摸了摸朱大夫的脈象,說道:“師父只是累了,昏睡一陣就會好。”
說完,她怒聲道:“你最好把今天這事給師父解釋清楚。”
“不是,這事我怎麽解釋?老頭子現在鐵定我倆關系不正常,我怕到時候話沒說完,就把他氣死了。何況你瞧瞧我現在,明天能不能站著說話都是兩回事。”
沈謙川剛才只顧著朱大夫,沒想到這一反應過來,就疼得他渾身發抖,整個人都沒了力氣。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
“不是,你說話得講證據,老頭子是因為你走路姿勢問題才產生的懷疑。”
陳竹裡聽得越發來氣,一腳踢在沈謙川身上,惡狠狠說道:“要是解釋不清楚,不僅剛才商量的事不幫你,我還要你整個沈家都去要飯。”
沈謙川受了一腳,火氣也跟著上來,但是聽到對方說起計劃的事,那點剛萌芽的火氣就被直接澆滅,一臉無奈說道:“你怎麽跟你爹一樣不講道理?”
“我不管,辦法自己去想。”說完就去了外面鋪子。
不一會兒又返回來,把一包藥放進罐子裡煮熟上。然後走到沈謙川身邊說道:“師父醒了就給他喝這個,我先回去,不然待會兒解釋不清楚。你最好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不然……哼!”
看著一襲白衣出了門,沈謙川才滿是無奈的看著朱大夫說道:“老頭子,你可害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