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的天空淅淅瀝瀝飄著小雨,顛簸的麵包車在山路上行駛。
車子跌進一個大水窪,躍出低矮的弧線,濺起一片水幕。
劇烈的震蕩中杜升醒來,潮濕的空氣讓他下意識皺眉。
【歡迎來到求生遊戲】
遊戲?自己怎麽在一輛車上,發生了什麽?
杜升猛地深吸一口氣,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面,其實有時候男人的成長只需要短短的幾秒鍾,但是足夠刻骨銘心,周圍的人忽然就會發覺你變得不一樣了,又不太能說的上來,只是覺得你長大了。
他緩緩吐出這口氣,好像有什麽東西也隨之吐出,杜升打量起四周。
車裡包括杜升在內一共五人,他是最先醒來的,其他四人應該也是被拉進遊戲的玩家。
遊戲嗎……身體有些僵硬,似乎體內流淌的血液都要比平時冷許多。
杜升敲了敲邊上的窗戶,又把自己渾身上下摸了個遍,咬、捏、揉、戳、撞…….各種方式搗鼓了一會,甚至弄出了點血,然後抬起頭,面色凝重。
市面上還沒有遊戲能做到這麽真實的體驗,他應該不是被人塞進了遊戲艙。
【數據加載完成】
【玩家:杜升】
【等級:0】
【力量:35】
【速度:30】
【耐力:42】
【靈力:5】
【靈能天賦:S級】
【靈紋:無】
【靈術:無】
【靈域:無】
【靈介:憤怒態小幽靈】
【說明:新玩家,爭取活下去,祝你好運~】
一個紅色的面板突然在杜升眼前彈出,在最後靈介那一行的字體顏色與其他字不同,遊戲似乎能感應到杜升的心意,很快一個新的面板彈出。
【靈介:憤怒態小幽靈】
【等級:?】
【破壞力:S級】
【速度:C級】
【精密:C級】
【成長性:B級】
【靈力:?】
【靈術:無】
【說明:憤怒通常以悲傷和恐懼為食】
杜升看完這些數據後,心意流轉,眼前的面板消失。
剛才試驗遊戲真實性的時候,他發現不能從椅子上站起來,會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
麵包車上其他人也開始陸陸續續醒來,那股力量正在不斷減弱。
看來等到所有人蘇醒,遊戲就要開始了,杜升不動聲色也裝成剛剛醒來的樣子。
而在車上其他幾人當中,有一個人已經引起了杜升的注意,是先前三個持刀人中逃跑的那位。
果然,打開面板時,只有玩家本人可以看見,杜升看著其他四人凝在空中的目光,又打開一次面板,裝模作樣地看起來。
在余光裡杜升發現其他人在看完後,會下意識地拿出或瞥向自己身上的物件,例如那個持刀人,看一會後下意識用手摩挲起腰間的刀。
靈介嗎?心中有了猜測,杜升又看了一圈,沒找到他的小幽靈玩偶。
“我叫陳風。”杜升右邊一個身形挺拔,面容青澀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這是我第一次玩這個......遊戲。”
“陸禾。”前排一個男人回頭,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我也是新手,我很好奇你們都是怎麽來到這個遊戲的。”
此話一出,大家不約而同沉默下來,同時也就稍稍明白了進入遊戲的方式。
杜升沉思,死亡、怪物、靈介,這應該就是和進入遊戲有關的東西了。
“我叫方朔,也是新玩家,不過我比較了解這個遊戲。”那個持刀人終於發話了,在場眾人裡,只有方朔帶著刀。
“杜升。”一開口,杜升就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在場幾人裡只有他最為奇特,他還穿著那件鬼屋裡的電鋸殺人狂皮套。
王嘯作為最後一人也戰戰兢兢介紹了自己。
“方大哥既然知道點什麽,就快點講講這鬼遊戲吧。”
方朔沉吟片刻,眾人的目光都已經聚在他身上。
“首先,你們不能真當成遊戲玩。”方朔嚴肅的語氣完全勾起了大家的興趣,“因為在這裡,一旦死亡,玩家也會在現實世界中消失!”
說完這句,方朔就沒了下文,眾人眼巴巴望了半天。
“沒了?”王嘯傻眼了。
方朔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我也是新玩家嘛,這些都是聽別人說的。”
【遊戲加載完成】
【玩家保護已解除】
【當前主線任務已更新】
【主線任務:進入阿拉斯托耳醫院】
遊戲系統一說完,五人頓時感覺身上一輕,那股壓製他們的力量消失了。
氣氛微妙得發生了變化,五人都意識到遊戲正式開始了,方朔的話他們不能說盡信,但會留個心眼,在這裡,也許死了就真的結束了。
嗯?杜升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車子速度一直在變慢,到最後居然直接停了下來。
眾人這時想起去看駕駛位,這才驚覺,這輛車根本就沒有司機。
迫不得已,幾人下車,杜升沒急著先下,而是在車上搜羅了起來。
五人身上都是沒有遊戲的相關道具的,這點杜升在剛醒來時就從邊上兩人和自己身上得出結論。
按照一貫的遊戲思路,杜升認為,這輛車上應該有線索,而且,很可能會和進入阿拉斯托耳醫院的任務有關。
陸禾也留在車上有樣學樣翻找起來, 他對誰都是一副笑容模樣,讓人不自覺放下警惕。
車子空間的大小兩人搜正好,已經下車的三人只能暗自後悔,盯著車上的兩人,生怕一個不留神,再錯過什麽東西。
果然,陸禾在麵包車上連通的後備箱裡,一堆亂七八糟的破舊東西下面,找到了五個還算乾淨的白大褂。
很顯然,這對應了五個玩家,每人都換上了白大褂。
“這麽說,我們就是那什麽…….”王嘯打開面板,目光停滯在空中,“阿拉斯托耳醫院的醫生嘍。”
換上了白大褂的杜升,本還想再去翻找一下,突然身形一頓,面上表情看不出絲毫變化。
不需要再找了。
因為就他的懷裡,悄然出現了五支針管。
小幽靈嗎……剛升起的喜悅在想到什麽後黯淡下去。
麵包車最終停在了半山腰,陳風已經試過,沒有鑰匙,車子開不了,眾人隻得拋下車,準備徒步前行。
五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繼續向上攀行,潮濕粘膩的空氣裡混雜樹草的清香,四周都是高聳的樹林,一時還看不到任務中所說的醫院。
“你們說,誰會把醫院開在山上啊,這不是嫌病人太多嗎?”走了片刻,王嘯抱怨著嚷嚷起來。
“等等,你們聽。”陳風忽然停下腳步,警覺地看向一團草叢。
其他四人雖然沒聽到什麽動靜,但也下意識站在原地,看向草叢。
“我剛剛聽到那個方向有樹枝折斷的聲音。”陳風壓低聲音,悄悄對眾人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