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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神悲歌》第1章 柏林偵探事務所
  琪拉德王國庭斯郡博雅市的羅德杉街,這條街道從70號到150號都是聯排房屋,其中大多數基本都是相似構造,基本都是清一色紅瓦綠頂的二三層小樓房。

  其中的71號,亦是如此,只是它相較比周邊的那些樓房老舊一些,房屋的前面有一個小院子,裡面種植著一些蔬菜以及一棵劍玉樹。

  劍玉樹是一種特屬於東大陸安柏格爾西南方琪拉德王國的果樹。

  這種果樹是因其樹葉而得名,它的樹葉十分纖細鋒利,就像一把小劍,同時它的樹葉又十分翠綠,如翡翠玉,所以它被命名為劍玉樹。

  劍玉樹的果實也能食用,只是味道並不怎麽樣,棕褐色的果實只有一節手指那麽大,成熟時吃下,初入口是澀,而後是苦,並不是什麽好吃的東西。

  但又因其用水煮熟之後吃下去可以使人有很強的飽腹感,所以還是有很多人家裡會種植這麽一棵,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的院子中一個滿頭青絲的老婦,正彎著腰仔細地拔著蔬菜禾苗旁邊的雜草,蒼老而滿是皺折的手臂不斷在各種蔬菜的禾苗間遊走,一根一根的,十分小心翼翼的拔除了一棵一棵青綠色雜草。

  而就在這位老婦全神貫注地拔除雜草時,‘啪!’的一聲巨響從老人身後那老舊樓房的二樓中傳出,聲音之大直接將老婦震倒在地。

  這時坐在地上的老婦並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先看了看自己左手中的‘雜草’——一棵翠綠的蔬菜禾苗,然後才滿臉黑線地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工裝褲上沾染的泥土,而後轉過身望向房屋二樓的窗戶,有些生氣的喝道:“柏林先生,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了,如果你再將二樓地板撞破的話,那我只能給你漲房租了……”

  隨著樓下老婦的聲音傳出,樓房二樓房間中又傳出了,一陣‘乒乒乓乓’的類似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再而後‘咯吱’一聲,房屋二樓的木質窗門就被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黑發褐眼的青年推開。

  推開窗門後青年急急忙忙的探出頭來,連忙開口道:“非常抱歉,勞侖太太,這次是個意外,我保證下不為例……”

  樓下的老婦人勞侖望著二樓有些狼狽的柏林,無奈的開口道:“你上次是這麽說的,上上次也是這麽說的,還有上上上次……”

  二樓的柏林聞言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頓時有些尷尬,只能再次開口道:“我保證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但這次明顯中氣不足,有些畏畏縮縮,畢竟他回想了一下,這雖然只是本月的第三次,可這也只是說本月,還有上個月,上上個月,上上上個月……的可還沒有說!

  勞侖見此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而後嚴肅的說:“希望如此!”

  聽到對方的話語,柏林松了一口氣,說道:“一定如此!”

  勞侖依舊無奈,對方雖然是這麽說,但她可不相信對方真能這樣做……

  片刻後,倆人又開始各忙各的,勞侖依舊彎腰拔草,而柏林則是回到二樓房間中,望著滿屋的狼藉,輕輕歎了口氣後開始收拾起來。

  “真是倒霉,居然又掉下來了。”

  柏林一邊收拾一邊抱怨,他來回走在房間中,不斷的將地上的雜物清理,柏林所在的這間房間特別寬敞,大概是佔了整個二樓所有的面積。

  但雖說房間是很寬敞,可家具卻少得可憐,大型家具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其它的也就只有桌子上的一些報紙和書籍,另外還有一些鍋碗瓢盆,換洗衣物,除此之外便沒有其它,房間裡還有一大片空間都是空余,著實有些‘浪費’的感覺。

  甚至連床都沒有,而這也正是為什麽柏林總是製造巨響的原因,因為沒有床,所以平時休息柏林基本都是在椅子上,有的時候睡著了一不小心就啪的一下從椅子上摔下來重重的掉到了地板上,但也還好因為柏林皮糙肉厚,一個月平均起碼摔三四次都沒事,不然要是換成其他人一個月頂多摔一次……可要真是換其他人,那他應該不會選擇一個月摔多少次,他應該會選擇買張床!

  過了好一會,柏林才終於將雜物完全收拾好,他悠哉悠哉地來到書桌前拿起一張報紙,而後伸了伸懶腰,坐到了椅子上,開始百無聊賴地翻動起來。

  不一會,樓下再次傳來聲音:

  “早上好,勞侖奶奶!”

  這聲音十分清脆悅耳,柏林一聽便神色緊張起來,連忙站起身將自己半披著的已有些破舊的白色襯衣穿好並撫平,他知道來人是誰:奧斯娜·安特衛普,他的青梅竹馬!

  如果說世界上有人能讓柏林在關於自己的事情上產生緊張之情,那除了自己母親琳勒·安瓦林外,便只有奧斯娜·安特衛普!

  其中對自己母親那是一種煩躁與恐懼,而對奧斯娜·安特衛普那便只有恐懼,對柏林而言,奧斯娜太活潑了,但他也並不是不喜歡對方活潑,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就像‘死屍’一樣,而對方仿佛太陽,誰都知道僵屍是怕太陽的,所以也與此相似,柏林害怕如太陽般活潑的奧斯娜!

  “親愛的,你也早上好!”

  這是勞侖太太的聲音,但語氣親切與對柏林的嚴肅不同,目前的她就仿佛像一個慈愛的奶奶在與自己的孫女交談一般,十分溫和。

  “這是我做的點心,不嫌棄的話,請拿去嘗嘗……”

  這是奧斯娜的聲音,奧斯娜的母親勒布朗·安特衛普經營著一家博雅市遠近聞名的甜點店,可能是遺傳關系吧,不僅身為母親的勒布朗做甜點的手藝超絕,而且身為女兒的奧斯娜做甜點的手藝也特別高超。

  從以前開始奧斯娜就常常做點心給柏林吃,關於對方做甜點的手藝高超這點柏林是最有發言權的。

  “謝謝你……你是來找柏林先生的吧?他就在二樓,你先上去吧,我去拿點蘋果汁……”

  勞侖太太說完便帶著奧斯娜進入了房屋,她去廚房拿蘋果汁,而奧斯娜則徑直向二樓走去。

  走過大門左側的樓梯,來到房屋二樓,這裡唯一的一個房間便就是柏林所在的房間。

  奧斯娜輕輕地走過一條走廊,來到柏林房間外敲了敲門,其間她並沒有呼喚,一直靜靜敲敲門。

  “請進!”

  柏林理了理身上的白色襯衣後打開了房門。

  只見奧斯娜站在房門前,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齡,五官精致立體,皮膚雪白,一頭淡金色長發搭配著一個紅色蝴蝶結披落在身後,身材修長的她此時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搭配一個淡粉色皮外套,完美的身材與其相得益彰,使之更顯身姿綽約,整個人就如同一個精致的洋娃娃般。

  柏林將房門打開後,邀請對方進入了房間。

  奧斯娜進來後,將兩條手臂別在身後,有些俏皮的左右看了看,而後故作驚訝地說道:“哇!大偵探先生,你的房間還真是簡潔!”

  奧斯娜說完又步履輕盈來到了這間房間裡唯二的兩件大型家具——書桌與椅子旁轉了轉,其間頭頂的紅色蝴蝶結一動一動仿佛是真正的蝴蝶在翩翩起舞,打量完桌椅她再次驚訝地開口道:“哇!大偵探先生你快看,這個椅子都破成這樣了……”

  說到這奧斯娜還伸出了自己潔白如玉的手掌摸了摸柏林的那把經歷了‘千錘百煉’的椅子,而後一臉同情的望著柏林,期間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時不時眨一眨,十分可愛。

  如果是其他人,此時可能已經小鹿亂撞,但柏林可不吃這一套,他直接將手掌伸直,一下子便在奧斯娜的頭頂輕輕敲了一下,微笑著說道:“我們親愛的餅乾小姐不要演戲了,或許其他人來我房間露出這種表情我倒也相信,但像餅乾小姐這種一周來一次我房間的,我可不信你有這麽驚訝。”

  奧斯娜見自己的‘表演’被拆穿,於是也不再如此,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後,笑嘻嘻地站起身說道:“嘿嘿,看來我們大偵探先生還挺聰明的。”

  柏林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這不是聰明不聰明,只是像餅乾小姐這種一周來一次,我著實不相信你會驚訝。”

  “好奇怪……”

  奧斯娜回味了一下,她感覺有些奇怪,好像柏林每次在說‘一周來一次’這幾個字眼時都特地加重了語氣……

  “哈!你這是說我是女流氓嗎?”

  奧斯娜反應過來,側著頭生氣地鼓起臉頰,伸出一隻纖細的手指戳在柏林臉上,但力道很輕,在此期間,一股淡淡的清香彌漫在柏林鼻腔。

  此時的奧斯娜就仿佛一隻生氣後的河豚,臉頰鼓鼓的……柏林見此,笑嘻嘻地說道:“餅乾小姐,你現在成河豚小姐啦……”

  本來有些‘生氣’的奧斯娜聞言更生氣了,一跺腳,將手臂懷抱胸前,轉過身去,不再理會柏林,。

  見此,柏林也只能無奈的擺擺手,而後微笑著對奧斯娜說道:“我們的餅乾小姐可是天底下最心胸寬廣的人了,不要生偵探先生的氣好嗎?求求你了,求求你啦……”

  說著柏林便擺出了一副求饒的姿態,奧斯娜看著滑稽的柏林,慢慢的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吧,這次餅乾小姐就原諒你了!”

  柏林輕輕歎了口氣,奧斯娜是一個活潑的女生,但她在對其他人時,其實並不會像在對柏林時這樣活潑,而這份僅對柏林才有的特別的活潑,對自許‘死屍’的柏林來說真的太可怕了,而這也就是柏林害怕對方的原因。

  “說吧,這次來找我幹嘛。”

  柏林感歎完後,這才開始詢問奧斯娜來此的目的。

  奧斯娜放下雙手,轉過身來,笑著說:“我來叫你回家!”

  “我父母叫你來的?”

  柏林問道,但還沒等奧斯娜回答,柏林便再次開口道:“我不回去。”

  “那可不行。”

  奧斯娜並沒有在乎柏林的回答,直接拒絕了對方的拒絕,而後繼續說道:“你自己以前和叔叔阿姨說好每個月回家吃一次飯的,你自己說出的話可不能反悔!”

  聞言,柏林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件事,只不過前幾個月因為沒有像今天這樣有人提醒,所以基本都忘了,自從四個月前柏林便獨自搬出來住,當時他因為一些原因與自己母親琳勒吵了一架,一時慪氣便搬了出來,其實他現在挺後悔,別看他剛才斬釘截鐵的拒絕回家,但心中還是想回去的,可放不下面子啊!

  柏林故作沉思後,十分‘勉強’地說道:“好吧,我等一下和你回去。”

  奧斯娜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同時他又是與柏林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麽可能不知道此時柏林的心思,但她也並不會點破,只是裝作十分驚喜的回道:“真的?嘿嘿,那我們走吧!”

  說著奧斯娜就拉著柏林開始向門外走去,不一會就出了房門。

  “欸欸欸,我衣服還沒拿呢!”

  在奧斯娜強拉下,柏林連忙擺脫,而後重新回到房間中,拿走了那自己唯一的外套。

  這是一件黑色外套,可能是因為穿得時間長了,左側口袋那裡已經破了一個洞。

  奧斯娜看到這件衣服後,開玩笑似的說道:“大偵探先生,你真邋遢……”

  ……

  來到樓下,倆人剛好撞到了正準備將蘋果汁端上去的勞侖太太。

  “你們這是準備出去嗎?”

  “對的,勞侖奶奶,我和柏林要出去一下。”

  面對勞侖太太的詢問,奧斯娜微笑著回答了她。

  勞侖太太其實已經六七十歲,對於柏林和奧斯娜來說,對方可以說是奶奶輩的人,只是柏林與對方的關系並沒有奧斯娜與對方的關系這麽親切,所以柏林只是稱呼她為勞侖太太,而奧斯娜就要親切一些,稱呼她為勞侖奶奶。

  “那你們要不要將這兩杯蘋果汁喝完再走啊?”

  勞侖太太說著便將兩杯果汁遞了過來。

  奧斯娜與柏林都不是那種對關系比較親切的人客套的人,既然人家都特地端過來了,那還有不喝的道理?

  兩人同時接過勞侖太太手中的果汁,而後直接喝了起來。

  柏林因為是男生所以直接一口乾,但奧斯娜則不會這樣,她是分三才將杯子果汁喝完。

  喝完果汁後,倆人向勞侖太太道了聲謝,便一起離開了。

  博雅市這座城市一共有四條街,這四條街相互交叉,大概呈‘井’字形,每條街道周圍都有居民居住。

  其中奧斯娜與柏林的家都在北面的斯羅德街,斯羅德街與位於東面的德羅衫街相近,也就是奧斯娜與柏林只要經過一個十字路口就行。

  柏林走在路上,望著周邊與勞侖太太家相似的房屋,開口道:“你與勞侖太太的關系還真好啊。”

  奧斯娜此時將雙手別在身後,腳上的一雙黑色低跟小皮鞋,每走一步都‘噠噠噠’的響著,同時她也不斷打量著周邊房屋,直到聽到柏林的話語,才有些得意轉過頭說道:“哼!怎麽?羨慕了?餅乾小姐就是這麽有魅力!”

  而就在這時奧斯娜突然一臉壞笑的看著柏林:“勞侖奶奶可是常常抱怨你呢,說你一個月能把她二樓的地板摔壞兩次!”

  說到這,奧斯娜還特地伸出一隻手比了個耶。

  “勞侖奶奶,還說……”

  這時奧斯娜突然賣起了關子,說到一半不說了,只是看著柏林。

  此時柏林也有了些好奇的問道:“她還說了什麽?”

  “嘿嘿。”

  奧斯娜故作高深的看了看柏林後,點了點頭道:“不告訴你!”

  “我去!”

  聽到這句話,柏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不過他倒也並不惱,畢竟他以前也常常這樣逗奧斯娜,但他也不問,他知道要想知道答案的前提就是請對方吃東西,目前他可以說是身無分文,根本不可能做到請吃東西,而且他秉承:這都是我玩剩下的,我難道還能被你坑?的原則,所以他決定堅決不問!

  奧斯娜本來滿臉期待的看著柏林,可漸漸的期待消失了,對方居然直接不說話了!

  可奧斯娜也秉承:我都被你坑這麽多次了,我難道還能被你套路?的原則,所以她決定你不問那我堅決不說!

  而後的一路上倆人便再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走路。

  ……

  慢慢的倆人已經來到了斯羅德街,期間這一路上除了不少行人側目望向奧斯娜這個大美女外,便再無其它,倆人真的一路上都沒說話。

  直到來到斯羅德街81號,奧斯娜母親勒布朗經營的甜點店外,柏林看到對方依舊向前走時,他才率先開口道:“奧斯娜小姐,你已經到家了哦。”

  本來奧斯娜還一直低著頭向前走著,直到聽到柏林的話才意識到自己到家了。

  奧斯娜來到自家甜點店門前,向著柏林揮揮手道:“柏林,那下次再見啦。”

  “嗯,替我向勒布朗阿姨問好。”

  柏林也揮了揮手,而後便再次向前走去。

  這次對話奧斯娜沒有再稱呼柏林為‘大偵探先生’,也沒有再稱呼自己為‘餅乾小姐’。

  這稱呼是她與柏林私下交流時才會使用的,這也是她僅對柏林才有的特別的活潑。

  ……

  與奧斯娜分別後,柏林便獨自一人行走在這滿是行人的街道上。

  整個柏雅市大概十幾萬居民居住,基本上的房屋都是依靠四條街道建造,所以平日裡街道上還是行人很多的。

  ……

  走著走著,頭頂的太陽已然懸掛於空中最高處,而這時柏林也來到了家門前,斯羅德街143號,這是一棟三層小樓。

  柏林走在家門前的小路上,這裡有一棵小劍玉樹,那是柏林小時候與父母一起栽種的。

  走過這一小段路,柏林來到了門口,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名黑發的中年婦女打開木門,探出身來。

  這名婦女戴著一副眼睛,皺紋不多的臉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這就是柏林的母親琳勒·安瓦林。

  柏林看到自己的母親後,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開口道:“母親……”

  中年婦女看到來人是自己兒子後,一開始似乎有些驚喜,但隻一瞬間就變的平淡起來,甚至都沒有招呼柏林進來,便自顧自的離去。

  柏林並不在意,以前他還在家時自己母親便是這樣,他早已習慣。

  柏林的母親琳勒·安瓦林,是博雅市一所高中的教導主任,可能是因為工作上的緣故,導致她在家裡有時候也不怒自威,這讓柏林從小就覺得很難親近自己母親。

  進入房屋後,柏林直接去了自己房間,他準備拿幾件衣服,畢竟上次吵架搬出去時,因為時間匆忙根本就沒有拿什麽衣服,就好比他目前身上的黑色外套,都已經穿破,目前的他身無分文,也不可能去買新衣服。

  柏林在家裡的房間也在二樓,只不過空間並沒有勞侖太太家那個二樓房間大,畢竟對方家的整個二樓就是一個房間,根本不可能攀比。

  柏林來到自己的房間中,他看著周圍熟悉的環節,這裡面的一切都還與他搬走那天差不多,只是那時或許並沒有現在這般整潔。

  房間的地面一塵不染,應該是每天都有被打掃,還有衣服也都被疊好十分整齊的放在衣櫃上。

  ……

  不一會兒,柏林就將自己裝好的一些衣服和書拿了下來,他將這些東西放在了門前的櫃子上,打算離開的時候帶走。

  又過了一會兒,家門被打開了,是柏林的父親吉普·森尼爾回來了。

  柏林來到門前,看著面前頭髮花白,有些咳嗽的中年男子,開口道:“父親。”

  聽到這個稱呼,中年男子一怔,而後抬起頭,當看到柏林時,他有些激動,神情並不像柏林的母親那樣冷淡,但最後也只是微笑著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

  又過了一會,一家人便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柏林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咽了咽口水,而後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只是吃著吃著,柏林的母親突然開口道:“我給你找了一份工作,考古類型,你準備收拾收拾在後天之前搬回來吧。”

  但面對母親的話語柏林並沒有理會,依舊自顧自的吃著飯,他並不想接這個話茬子。

  可不管柏林是否接話,他的母親依舊說道:“我已經幫你報名了,對方這次的考古目的地是在希斯納臨,好像是一個關於什麽古國的……火車票和船票的錢我已經幫你交了。”

  琳勒也知道柏林是故意不接話,所以她根本不在意,只是很平靜的將話說完。

  在她說完以後,飯桌上瞬間安靜了,吉普此時更是滿臉錯愕,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琳勒,仿佛著說:“不是,這事你怎麽沒和我說過啊?”

  但現在的他可沒有出聲,只是很擔憂的看著沉默的柏林。

  短暫沉默後,柏林默默放下餐具,而後站起身直接離去了,吉普剛想挽留,柏林就已經出了大門。

  當木門關上的一瞬間,屋內頓時響起了爭吵聲:

  “這事你為什麽沒有和我說過?!”

  “和你說?和你說你就能同意?你是怎麽慣著他的我不知道嗎?!”

  “什麽叫我慣著他?你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要他起希斯納琳?你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要他去跟著什麽考古隊?”

  “我這不是為了他好?我這不是為了他的未來著想?那個考古隊一個月可是有五千琺琅的工資!到時候幸福的還不是他?”

  “你就知道他幸福嗎?!你就知道那期間會不會出現意外?!你就知道他這樣那樣的?!你要知道他也不會搬出去!”

  “我知道!我知道怎麽了!我就是知道他去那個考古隊比他現在幸福怎麽了?!一個雅絲羅霍普這種名牌學院畢業的古文學專業的高材生, 去當什麽偵探,是不是有病啊!”

  ……

  柏林依舊走在滿是行人的道路,只不過這次的方向與上午相反,柏林倒也並不在意剛才自己母親的話,畢竟他知道自己母親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母親這麽強勢,那他也不會搬出來。

  對他而言,自己的前半生似乎都是被母親所束縛,因為他的母親很強勢,做任何決定時基本都不會與自己商量,所以在此之前他基本都是逆來順受。

  如:上大學母親要求他選擇古文學專業;如:畢業後的工作母親完全不與他這個當事人商量就自己決定;如:在做某些事時她會以自己的強勢強迫他……

  慢慢的他意識到了這樣不行,一直這樣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提線木偶……於是他提出來質疑,提出了拒絕,他開始反駁自己母親不對的地方……

  可是有的事情哪有那麽簡單,如同那千年不變的律法與常規,若想改變必有阻撓,所以他在四個月前與自己母親吵了一架,而今日回家發生的事又讓他感到了改變一種常規真的很難。

  ……

  太陽漸漸消失,此時柏林也回到了勞侖太太家,他用備用鑰匙打開大門後,便徑直前往二樓,打開掛有‘柏林偵探事務所’的門牌後,他回到了自己休息與工作的地方。

  ……

  “我去,衣服和書忘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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