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玄老道壽元將盡,他從南冥秘典裡除了學到了奪舍功法,還學到了一套吞食修士精血,續命延壽的功法,名曰吞元續命功,此功吞凡人無用,吞修士則修士修為越高,效果越好。今夜就是紫玄老道此功小成,初試身手的日子,孫茂才直接被吸成了乾屍,若不是紫玄老道行事倉促,這事都不會被發現!”
陸雲昭聞言一驚,他可是剛受人恩惠,忙道:“孫茂才平日裡私行有虧,但罪不至死,快去救他!”
“我一縷殘魂,救不了!。”
“那你讓我醒過來,我去救!”
“你也救不了。”
陸雲昭怒道:“你怎知我救不了?”
“紫玄老道築基後期的修為,離通玄境只是臨門一腳,你連個練氣都不算的凡人,如何救得?去也是送死!”
陸雲昭驀然間想到方旭白與項甚哉的巨力,便是這兩人他也不知該怎麽應付,更遑論高深莫測的紫玄門掌門了。
“老夫修行七百載,年輕時常被人說教,以我如今閱歷觀之,有些是井底之蛙的自以為是,有些是浮誇之輩的故弄玄虛,還有些是庸碌之輩的自艾自憐,但我師尊在我入門時和我說過一句話,至今想來,仍是此間至理‘修真界弱肉強食,爾當居安思危,自勉自強,莫要事到臨頭,空自悲切!’”
陸雲昭睜開眼,已是天明。
正如老陸所說,在紫玄門的下山路上發現了一隻乾枯的手,和一些被燒焦的衣服殘渣,在長老的法術鑒定下,確認是昨日下山的孫茂才。
整個紫玄門外院頓時炸開了鍋。
陸雲昭穿行於外院之中,到處都能看到交頭接耳的弟子。
“聽說是先被妖怪吸成乾屍,然後又被撕成了碎片,最後還一把火給燒了!”
“啊,這麽慘?妖怪還知道點火燒了?”
“可能是類似火系術法吧,反正死無全屍,想想都恐怖!”
“長老怎麽說?”
“還沒說呢,反正這幾天大家晚上別亂跑!”
“孫師兄也太慘了吧!剛要下山逍遙快活就遇到這檔子事!”
“慘什麽慘,這老賊平日裡沒少整我們,死得好!”
“慎言!”
“你們在這幹什麽?呂長老召集大家在正殿前集合,說有要事宣布!”
“這就去,這就去!”
陸雲昭聞言,亦緊隨其後。
陸雲昭趕到之時,人還未齊,大殿正門敞開,陸雲昭看到呂澎年正與一位年輕道士說著什麽,呂澎年今年五十有余,賊眉鼠臉,那年輕道士最多三十出頭,長得倒頗為端正。
呂澎年滿臉堆笑,恭敬有嘉,可看到正門外頭鬼鬼祟祟的方旭白,頓時臉色一變。
稍頃,呂澎年走出大殿,見眾外院弟子仍有大半未到齊,面露不悅,對著離他較近幾位外院弟子道:“怎麽人還沒齊?不成體統!你們幾個再去喊,一柱香時間內還未到場的,丈三十!”
“是!”
方旭白走過來道:“舅舅,你劈空玄青棒借我使使!”
呂澎年教誨道:“胡鬧,你要劈空玄青棒做什麽?你好好修行,不要整天惹是生非!”
方旭白辯解道:“我沒惹是生非,是那項甚哉惹我,他太可惡了,我要狠狠教訓他一頓!”
呂彭年不信道:“你那點破事我還不知道?”
“你不幫我,我可就去找鄭長老!”
“你要幹什麽?”呂澎年生怕這個傻外甥做出什麽傻事,忙扯著他走到一邊。
呂澎年道:“項甚哉的事我知道了,我過兩天找個由頭把他趕出外院也就是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最近宗門內有點不太對勁,你不要多生事端,等會鄭長老出來,千萬不要亂說話!他和我可不一樣,你舅舅忝為宗門長老,就是個伺候人的管家,鄭長老是真正的仙人,最煩這些俗事,懂嗎?”
“知道了,但是隻逐項甚哉出門太便宜他了,他讓我在人前出醜,我要打斷他的雙手雙腳!我這話說出去了,舅舅你不是平日裡不是教我講誠信嗎,我不能言而無信!”
“等他下山,我會找人收拾他的!”
“舅舅你不知道,那家夥逃跑功夫厲害的很,他一跑起來,外院沒人追得上,必須得舅舅你把劈空玄青棒借我,或者你親自出手!”
“胡鬧,我出什麽手?劈空玄青棒那是法器,你以為是隨意擺弄的玩具啊?不可能給你的!”
“那我等會讓鄭長老幫忙, 讓他給我黎州方家一個面子!”
呂澎年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剛才說的,你是不是沒聽懂?黎州方家的在凡俗是響當當的,在練氣修士眼中,也勉強能入眼,但在築基修士眼中,什麽都不是!”
“我不信!咱們紫玄門上上下下的吃穿用度,哪樣離得開我方家的照應?咱們宗門產業是不少,可掌門又不讓內院弟子下山撐腰,黎州城競爭那麽激烈,沒有我方家的照應,哪開得了那麽多店?”
呂澎年搖頭道:“替宗門開店的是我,不是鄭長老,他才不理會這些俗事!你對築基修士一無所知,你信不信,鄭長老當著你爹的面把你殺了,你爹大氣也不敢出。最後傷心的還是你娘,便宜的也是你那些兄長。在築基修士眼中,我等性命與草芥無異,鄭長老一根手指,就能摁死咱倆八百回!他想做生意,去黎州城喊一聲,多的是商賈大家跪著替他賺錢,只不過他懶得去而已!”
方旭白聽得悶悶不語,他是修士,又怎麽可能不知道築基修士的厲害。黎州人口數百萬,練氣修士有數萬之眾,百裡挑一,築基修士只有不到百人。
呂澎年繼續道:“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修煉,築基就不指望了,你只要練到練氣七層,你就能坐我的位置,你娘的囑托我也算完成了!”
“知道了,煩死了!我都已經練氣六層了!”
“你這臭小子,一年前你就練氣六層了,就知道玩,這一年多,一點長進沒有!”
一番耳提面命後,呂長老又回到正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