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老怪一見到天空中出現的大陣心思便熟絡起來。“化靈陣,煉化人之三魂而養靈!看樣子這棵鞠靈木就是在化靈陣下養成的。嘿嘿,正好正好!”
虹老怪一招擊退李老,向中年人傳音道:“遊小子,這是化靈陣,待會我施展手段困住這二人,你將這化靈陣轉變一下,讓它從化靈變得吸靈,等鞠靈木被煉化之後我們搶了就跑!”
遊成孫聽著虹老怪的話,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好!”
緊接著,虹老怪飛入上空,大呵一聲:“來!”
只見陣陣霧氣在趙家坡上空匯集,轉眼就將趙家坡籠罩了進去,在其中的所有人皆迷失了方向。
李老與長孫鴻澤施展護體之法警覺的看著四周,不敢動彈。
不一會,鞠靈木從土裡飛起來,這時霧氣也漸漸散去。虹老怪見時機一到,開口道:“搶!”
李老與長孫鴻澤見霧氣散去,又看見鞠靈木飛起,便知道鞠靈木已經煉化完畢,四人一同出手,直奔鞠靈木而去。
轟!!!
巨大的聲響再次籠罩趙家坡!巨響過後,四人分開,李老面色陰沉地看著手裡半截鞠靈木,而另一邊的虹老怪看著手裡一截鞠靈木,肆意的狂笑著。
在這一擊中,鞠靈木被擊碎,李老與虹老怪手裡各留下最大的一截,而其中的碎片、枝丫散落在趙家坡各處。
天邊再次飛來一道身影,這人一副少年人模樣,穿著一身灰黑鎧甲,中年人盯著這幾人。
“翔雲腰帶?宵雲城煉靈門的人?雲霞府?雲霞殿的人?”
四人見到來人紛紛抱手,“見過的聶城主。”
聶城主見四周痕跡,手向著空處一擺,攝來一塊鞠靈木碎片,如何不知這四人因為這棵鞠靈木在他的地盤上大打出手,隨即面色暗沉對著四人沉聲道:“你四人竟因一棵鞠靈木就在我的領地大打出手,還害得此地靈基受損?”
聽完這話虹老怪率先哈哈一笑:“聶城主莫怪,聶城主莫怪,這是養靈石,權當我二人的賠禮。”
虹老怪一甩手,拋出幾塊顏色不一的石頭,又轉身對李老說道。
“李老頭,今日玩得盡興,告辭了!”說完頭也不回與遊成孫一起往遠方飛去。
李老見虹老怪已走,飛上前對聶城主說道:“聶城主恕罪,此乃我煉靈門的賠禮。”
隨即甩出同樣甩出幾顆白色石頭,“此乃蘊靈石,和虹老怪的養靈石同樣具有修複靈基的功效。”
接著李老四處望了望,又對著聶城主開口道:“只是此地村民在剛才鬥法中被虹老怪二人以吸靈陣強吸三魂,現在恐怕無一生還了,聶城主你看?”
聶城主神色一動,但面色不改,清涼的嗓聲傳來:“不過是凡人,無礙,只要你二人的這靈石能讓此地靈基恢復便可。”
李老輕笑一聲:“是,那我等幾人便先告辭了。”
李老看向地上體表環繞綠光的木先生,一揮手便將其帶起,而後與長孫鴻澤一起飛向遠處。
聶城主見狀,手掐法決,仔細的探查了一下此地靈基受損情況。“還好,並不是很嚴重,這幾塊養靈石綽綽有余了。”
緊接著,聶城主體表氣息升騰,將幾塊靈石煉製一番後打入趙家坡各處,看著四處靈基逐步恢復後轉身向古蒼城飛去。
下方,趙家坡村民三魂被吸靈陣強奪,全村三百二十七人,僅剩趙唐文翰一人生還。
入夜,趙唐文翰醒來,看著四周白天熟悉的村民此刻已經沒了呼吸,趙唐文翰崩潰了。
“月茹,月茹?二牛大叔?春燕大嬸!二山哥?二山哥!大家?”
趙唐文翰痛哭著、怒吼著,用雙手錘著大地,又四處走動,把手放在村民的鼻子處查看他們的呼吸,又用手按壓著他們的胸口,用盡一切他知道的方法來救村民們,企圖讓他們活過來。
“哈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趙唐文翰狂笑著,眼淚在他臉上橫飛,他的聲音變得嘶啞,婚服沾滿了灰塵和泥土。
“月茹?月茹?”趙唐文翰跑到趙月茹的屍體旁邊抱起她,“月茹醒醒,醒醒,我們才剛和二牛大叔換了牛,剛耕了地,我們說了以後我做飯給你吃的!月茹!月茹別睡了!”
可是無論怎麽呼喊,趙月茹始終不曾回答趙唐文翰,因為她已經死了。
之後的事情,趙唐文翰不記得了。等他回過神來時,自己抱著趙月茹,四周的村民面色如舊,可是他們已經沒有再回答趙唐文翰了。
“木先生!木先生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趙唐文翰靈光一閃,便往木先生的家中跑去。
在木先生家中,趙唐文翰什麽都沒找到。他的眼睛漸漸變得凶狠起來。“木先生!哈哈哈,仙人!好一個仙人!原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仙人!”
趙唐文翰怎麽都沒想到,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竟然會殺害趙家坡所有村民。這一刻,在趙唐文翰的認知裡對這個世界的修士、仙人有了更為清楚的認知。
沒有找到木先生,趙唐文翰只能往回走,現在的他緩緩的走在趙家坡的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到小溪旁時,那棵高大的鞠靈木也不在了。
而趙唐文翰與趙月茹系上紅帶的樹枝正安安靜靜躺在那塊青石板上,趙唐文翰上前去把它撿起來,緩緩握著。
“月茹....”無聲的眼淚再次從趙唐文翰的眼中劃落,“月茹...”
良久,趙唐文翰感覺腦袋一沉,昏了過去。
等趙唐文翰再次醒來時太陽已經掛在天上,自己在青石板上躺著。
“大家!月茹?”趙唐文翰感覺臉上的淚痕還未乾,臉上黏糊糊的,十分口渴,趕緊喝了口水,洗了把臉,就往村裡跑去。
“原來不是夢啊...”趙唐文翰呆呆地站著。“真是的,大家昨天都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睡這裡了。”原來的眼淚還未乾,新的淚水再次滑落。
“在這裡睡可不好,來大家我帶你們回家!”趙唐文翰上前,將村民一個一個背在背上,慢慢的向他們的家中走去。
“月茹啊,二牛大叔、春燕大嬸、二山哥、嫂子、阿妹、阿公,我的老家說要入土為安,今天你們一下子睡的人有點多,我一個一個來啊,別急別急。來二牛大叔,我先送你回家。”
趙唐文翰把每一個村民送到自己家附近, 又挨著在地上挖了坑,大小剛好能放下一個人,等趙唐文翰做完這些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這期間渴了就在二牛大叔家喝水,餓了就吃桌子上的食物。
把每一個人葬下後,趙唐文翰背起趙月茹,“月茹,來,我帶你回家。月茹呀,你看今晚的星星真好看,我們家鄉說人死了就會變成一顆星星在天上,你現在是那顆星星嘛?”
趙唐文翰沒有哭,可是淚水總是止不住的流出來。
“月茹,到了,到家了。”在自己家附近,趙唐文翰已經挖好了一塊地方,他用棉布將趙月茹的臉、手清洗乾淨,又用自己的被子將趙月茹包裹好,埋進土裡。
“月茹啊,在我們老家新人結婚是要磕頭的,磕完了他們就是夫妻了,你不會吧,來,我教你。”
“一拜天地!”趙唐文翰對著村外的方向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二拜高堂!”趙唐文翰轉過頭來,向著二牛大叔家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頭。“月茹,高堂就是父母的意思,我們不是拜了二牛大叔、春燕大嬸為乾爹乾娘嘛,所以呀咱們得給他們磕頭。”
趙唐文翰的聲音開始哽咽起來,“夫妻—對拜!咱兩還得磕頭呢!好了!我們現在是夫妻!月茹...”
四下的夜晚,趙唐文翰的哭聲回蕩不絕,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死亡,並且再一次在這個時代感到陌生,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熟悉感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同時,對於這個世界所謂的仙人,他再無一絲好感,骨子的帶有的凶狠漸漸在他身體裡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