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切安頓好後已經是第三天,趙唐文翰這三天一直在自家床上躺著,哪裡也不曾去。
他魂不守舍的,這一刻的趙唐文翰再一次失去目標不知如何是好。
日上三竿,趙唐文翰來到小溪旁,往日熟悉的地方已經物是人非,忙碌的村莊現在四下無人。
“嗯?沒想到這趙家坡竟還有人在。”
話說的是一位穿著邋遢的中年人。
這位中年人臉上滿是胡渣、蓬頭垢面,一雙破爛草鞋在穿在腳上,活脫脫一副乞丐模樣。
中年人旁邊還有一位身著白色華錦的女子。
二人來到小溪邊,中年人走到趙唐文翰身邊坐下,而女子則四處走動,像在找尋著什麽。
只見中年人走到趙唐文翰的身邊坐下,靠近趙唐文翰後又細細的觀察了一番,看著趙唐文翰體表氣息升騰,開口道。
“原來是位剛剛踏入修行路的同道,失敬失敬,道友也是來這趙家坡采氣納息的?”
趙唐文翰轉頭,看著這位邋裡邋遢活像的乞丐的中年人,隻當他是個瘋子,轉身便想走。
中年人的話引起了女子的注意,女子轉身看向趙唐文翰。
只見趙唐文翰身上氣息翻騰,呈緩緩上升之勢,分明是剛剛納氣之象。
“原來是同道,海棠見過道友。”
二人的話語讓趙唐文翰摸不著頭腦,“我踏入修行路了?還是這二人說話來唬我?”
趙唐文翰停下腳步,看向二人,學著他們的模樣回禮。
“文翰見過兩位道友,不知這位道友是?”趙唐文翰看向中年人。
“在下古漢雲。”
“原來是古道友,在下剛剛踏入這修行路,不知二位方才所說的采氣納息是?”趙唐文翰疑惑道。
楚海棠和古漢雲對視一眼,而後古漢雲向趙唐文翰走來。
“看來文翰小弟是誤打誤撞入了修行路,老哥與你說道說道,只是我們二人遠道而來卻是腹中饑餓,不知?”
趙唐文翰聞言,眼角微動。“二位請隨我來。”
說罷,趙唐文翰在前方帶路,而楚海棠與古漢雲緊隨其後,三人穿過村中,不多時來到了趙唐文翰家中。
“二位稍等。”趙唐文翰進屋取出幾份乾糧與水交於二人。
“寒舍簡陋,暫時只有這個,二位道友莫怪。”
古漢雲倒是不客氣,拿起乾糧就開吃,絲毫不怕別人下毒一般。
“嗯?海棠道友快試試,這乾糧中竟有幾縷靈氣!”古漢雲驚訝一番,出聲對楚海棠說道。
楚海棠也拿起乾糧吃了一口,感覺口中出現幾縷清氣,頓時眼眸明亮了幾分。
“咳咳,二位道友,不知這采氣納息是?”趙唐文翰見二人只知道吃便出聲提醒。
楚海棠臉色一紅,古漢雲倒是大大咧咧。
“這采氣納息嘛,自然是修行人的修行之法。”古漢雲開始喝過一口水後娓娓道來。
“所謂修行,就是感受天地間不同尋常的氣息,引氣入體。
有人感受到的是靈氣,有人感受到的是水木清氣、有的人則是金石之氣,甚至聽聞有的人能感受到帝王之氣,紅塵之氣!
總而言之,感受氣息而采之,便稱為采氣納息。”
古漢雲的話為趙唐文翰推開了一扇大門,不等趙唐文翰多想,古漢雲接著說道。
而感受到氣息之後,便踏入了修行境界第一境“采氣境”
好事者為采氣境分了三階,達到初期氣息入體微不可查,
而中期氣息充盈軀乾,後期氣息滿盈,四肢百骸皆為氣息包裹。
“原來如此,多謝漢雲兄。”趙唐文翰再次對古漢雲做禮。
等出海棠吃完乾糧後,這二人便起身對趙唐文翰說道。
“多謝文翰小哥款待,我二人所采的乃是天地靈氣,這趙家坡此時靈氣翻騰,正適合我二人采氣納息,便不多留了。”
古漢雲與楚海棠雙雙走出房門,臨了。古漢雲再次出聲對趙唐文翰提醒道。
“想來文翰小哥也是趙家坡人,這趙家坡不知為何被人抹殺,想來是仇家上門,或者被殃及池魚,還請文翰小哥千萬小心,早日離開此地的為好。”
“若是不知何處去,出了趙家坡往東走數十裡,便是古蒼城,可去古蒼城尋個落腳地方,再做打算。”
看得出來,古漢雲是個熱心腸,而那位叫楚海棠的女子高冷異常,不曾多說幾句話。
回過神來,趙唐文翰仔細回想古漢雲所說,“采氣境?”
當即端坐下來,仔細查看身體四處,果然如古漢雲所說,身體表面有灰色氣息升騰。
“這就是氣息?”不知我采的是何種氣?
接著,趙唐文翰又仔細查看一番,發現衣服裡灰色氣息最多,當即拿出來,原來是他和趙月茹系紅繩的那根鞠靈木樹枝,
看著這根樹枝,趙唐文翰神情再次低落下來。“月茹...,大家...,仙人!”
一個念頭在趙唐文翰腦海中升起。
“現在我也成了他們口中的修士,說不得哪天能找到木先生,為趙家坡村民報仇!”
可轉念一想,能一瞬殺死這麽多人的修士,肯定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撼動的。
“哎”
“就算能報仇,我又去哪兒找他們呢?現在我又該怎麽辦呢?”
雖然成了修士,可趙唐文翰心中依舊迷茫,他不知道前路怎麽走,也不知該如何走。
拿起鞠靈木樹枝,趙唐文翰回想著和趙月茹的點點滴滴。
“文翰哥,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去做嘛,先做了再說。”
突然,趙月茹的話仿佛映照在趙唐文翰的耳邊!讓趙唐文翰一驚。
可四下查看又發現無人在,隻覺得樹枝在微微發涼,灰色氣息緩緩升騰。
而後趙唐文翰出門環視四周,發現空中充滿著灰氣。
“是呀!想那麽多幹嘛!既然現在成了修士,便先修行,之後若是有一天到了那個程度,自然要讓今日參與之人付出代價!”
當即,趙唐文翰嘗試引動身體內的灰氣進行采氣。
一傳十、十傳百,最開始的是身體周圍的灰氣,到最後身體方圓數米的灰氣皆被吸引過來。
趙唐文翰沒察覺到,樹枝暗暗發光,將更遠處的灰氣吸引過來,又釋放出來給趙唐文翰采納。
趙唐文翰這一次采氣連續進行了一整天,說來奇怪,他居然一點饑餓感都沒有
采氣之後,趙唐文翰換上一身灰色麻衣,腳上穿的是步履鞋。背上了一個藍色包裹,裡面放著換洗的衣服以及一些乾糧。
走出了房門,又將房屋鎖上,做完這一切之後趙唐文翰走到趙月茹墳前,輕輕撫摸了木牌、
“月茹,我走了,等我,要是有朝一日我沒死,又修行有成,定要讓造成此事之人付出代價!”
趙唐文翰在趙家坡走著。
這裡的一切他都熟悉,在這裡他呆了三年,現在他要離開了。
趙唐文翰不知道該往兒哪兒去,也不知道該停在哪兒,但趙月茹的話提醒著他
“別想太多,去做就完了。”因此,他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