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樹林中被風吹得唰唰做響。
正在樹林裡的趙唐文翰正不疾不徐的趕路。
他從趙家坡出來已經半月有余,這一路上也碰見些人,不過都是匆匆而過沒打招呼。
身上帶的乾糧也不多了,還好這一路上總是能找到小溪、河流等地方,水暫時是夠的。
其實正經來說半月已經足夠從趙家坡走到古蒼城,結果這廝每日睡了個大晚才起來。
最重要的是,他迷路了!
“這到底是哪兒啊,那古漢雲莫不是在騙我哦!”
趙唐文翰發出疑惑。
隨手扯了一根路邊的樹枝含在嘴裡,緊了緊背上的包裹,趙唐文翰又繼續踏上路途。
剛走兩步路,趙唐文翰定睛一。
幾個農民打扮的人正匆匆趕著,身後是牛拉著的板車,這東西讓趙唐文翰眼前一亮!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地方居然也能見到這東西。”
趙唐文翰飛速上前,自從他納氣正式踏入修行路後,身體素質比之以前好太多了。
大概,百米的距離趙唐文翰先跑幾步就過去了。
“各位老伯!各位老伯!”趙唐文翰邊跑邊喊道。這幾位聽見身後有聲音,紛紛轉過頭來,拉車的那位也輕甩牛繩,示意牛停下來。
等到趙唐文翰走上前去,才發現這一行人一共四位,皆為男人,其中一位白發蒼蒼,但腰杆筆直。
另有兩位中年大叔,將頭髮用麻繩困在腦後,臉龐堅毅,一看就是乾農活的好手。
還有一位少年,臉龐白裡透紅,顯得十分稚嫩。
這四人都穿著無袖麻衣,袒胸露乳的,一看就是一個村子出來的。
古蒼城天氣奇特,冬季不冷,夏季卻是炎熱。
“叫錯了,原來是一位老伯和兩位大哥,不知道幾位哪裡去?我對這一帶不熟悉,好像迷了路,想問問古蒼城怎麽走?”
趙唐文翰靠近說道。
可四人一看趙唐文翰靠近,心生警覺,微微側身將那孩子護在身後。
“要去古蒼城。你走反了,從這條路回去再第三個路口向東方走再走十數裡就到了。”
接著兩位中年與老者對視一眼,一位中年人上前一步,對趙唐文翰說道。
看著眾人警覺的模樣,趙唐文翰也不再多說,隻道了一聲多謝,便往來路走去。
“也是奇怪,那兩個大漢和那個老人看著確實是農家人,可那個少年白白嫩嫩的。哪裡像是村子裡出來的?”
趙唐文翰一陣疑惑,不過也沒多想,隻當是這個世界的奇特景觀吧。
等到趙唐文翰走遠了之後,那個少年人開口了。
“風大叔,明明沿著這條路往前走幾裡就到古蒼城了,你怎麽騙他說往那邊走呀?”
風大叔回答:“小少爺你不知人心險惡,出門在外一切小心為妙!要是說前面是古蒼城,這人說不得就要與我們同行,平白多生些事端。”
“哦哦哦,是這樣嘛?”
那個少年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
“走吧,繼續趕路,現在天色還早,抓緊時間回城去。”
言畢,眾人也不再多言語,繼續向前趕路。
畫面一轉,
這頭趙唐文翰數著自己走過的路口,“這到底是第幾個啊?”
很明顯,趙唐文翰又迷路了
他有點崩潰了,怎麽以前沒發現,他還有路癡屬性。
“應該是這邊?不不不,應該在那邊!”
趙唐文翰犯了難,“真是的,這地方也沒個路牌什麽的!算了,就走這邊,先找到其他人問問再說!”
趙唐文翰拔腿就走,也不管走得對是不對。
不多時,趙唐文翰到了一處空曠之地,路也寬闊起來,不過周圍樹木卻更加茂密。
剛走了幾步,還真被他找到了另一群人。
不過這群人滿臉橫肉,手上拿著狼牙棒,大刀之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看著這個一身藍衣,背上背著一個包裹的小哥,一個明顯是小頭目的土匪對著其他人使眼色。
不多時,趙唐文翰還沒動作,土匪們已經包了過來。
“這……”趙唐文翰心裡一沉,“不好,怎麽就碰見土匪強盜了。”
面上不動聲色,身體微微往無人處退。
這些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夥一發現趙唐文翰想跑,自然加快步伐,眼看就要將趙唐文翰圍在中間。
“不好!”趙唐文翰不顧其他,拔腿就跑,可為時已晚。
“完了完了,剛出門就碰見土匪!怎麽這古蒼城治安這麽差,還有土匪窩?都沒人剿一下嘛?”
趙唐文翰滿心抱怨。
“真是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剛出門就被人當野怪刷了!”
處於包圍圈中間的趙唐文翰已經欲哭無淚。
雖然踏入修士之列,可趙唐文翰除了能明顯感受到體內有一些氣流,身體素質好了一些外根本沒有其他神異之處。
面對這麽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自覺勝算不高,也就沒有反抗。
這點倒是趙唐文翰想岔了,雖然面對這十幾個確實憑他剛入采氣境的修為硬剛只能是送菜。
可是隻往一處跑,卻也是沒人能攔得下他。
決不至於落到現在,被十幾個人團團圍住的地步。
“小子,留下錢財和食物。我等放你離去,若是反抗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那個明顯是一個小頭目的土匪先開口道。
趙唐文翰這時才有空來觀察這夥人,身上穿的都是麻繩編織成的衣服,顏色各異,那個像個小頭目一樣的土匪頭子長得倒是一身正氣。
一頭短發顯得十分幹練,身上肌肉健碩。
“還是個肌肉猛男!無了大語。”
趙唐文翰哪裡經歷過這個陣仗,當即學著電視裡警察抓罪犯時候的模樣,將包裹放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
“各位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東西都在這裡!”
這些土匪一見趙唐文翰如此上道,也放下了警惕,由其中一個上前將地上的包裹撿起,又查看了一番。
轉頭對著小頭目說道:“肖哥,是個窮鬼。”又把包裹給肖哥看。
這位叫肖哥的小頭目仔細翻了翻包裹,發現裡面只有一件破舊衣服,又用力抖了抖,掉下來一個白布包著的袋子。
打開一看,裡面就只有一點吃剩的乾糧。
思索一番,肖哥對著旁邊一個土匪說道:“小馬,你去。”
小馬心領神會,走到趙唐文翰身前,在他身上摸索,終於摸到了那個被紅絲帶系著的鞠靈木樹枝。
“肖哥,有貨!”這位小馬一高興,對著身後大喊道。
只見這個土匪迅速將手抽出來一看,只見掌心中有著一根系紅絲帶的樹枝,
“難怪剛剛手感有些奇怪呢,還以為是什麽東西。”小馬自言自語。
趙唐文翰心神一緊,聲音顫顫道。
“這位大哥,這就是我家裡人留給我的一個小物件,不值幾個錢,不知能不能還給我?”
這個叫小馬的土匪並未理會趙唐文翰,而是退步到肖哥旁邊,將樹枝交給了他。
肖哥接過樹枝,左看看、右看看,接著用力掰了一下,
“咦?”
樹枝竟然沒掰斷,這引起了肖哥的興趣,多年來打家劫舍的經歷告訴他這東西不簡單,隨即將樹枝收起來。
眼看樹枝被這個土匪收起,趙唐文翰心急了,但還是輕聲道,
“肖哥?這就是個很普通的東西,其他的我不要了,您將它給我唄。”
肖哥並未理會趙唐文翰,對著身邊小弟示意,看樣子是準備把趙唐文翰乾掉,而他自己慢慢轉身往另一條小路走去。
見狀,趙唐文翰面色漸漸沉了下來。
那個紅絲帶本來就是他與趙月茹的定情之物,被土匪摸了就算了,現在居然想把它帶走!
“草了!”趙唐文翰看了看身邊的幾人,一發狠,調動體內氣息。
腳上一個用力,直奔那名叫肖哥的土匪而去,
由於事情發生太快,其余人還沒反應過來,肖哥就已經被按在趙唐文翰的身下,
“叫你給我你不聽,非得逼我動手,還肖哥?”
趙唐文翰從肖哥手上搶回樹枝,又重重用手砸了肖哥幾下,跳起來就往遠方跑去。
其他見狀一人前去攙扶肖哥,而另外十數人在得到肖哥授意後往趙唐文翰跑的地方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