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髒的黑布底下,有些大的豬籠子裡面,菲莉絲正被鐵絲箍著嘴,四肢怪異的撐在地上,一根鐵鏈從邊上弄過來,就扣在菲莉絲的脖子上。
“這是你的朋友吧?”
格林微微有些愕然,他像是沒弄清楚情況,菲莉絲怎麽到這裡來了。
並且她眼神渾濁,整個人木木的僵在那裡。
說實話,就正常人而言……就算是被鎖在了籠子裡,也要麽是坐要麽是躺,無論如何,也沒有會撐著四肢僵在那裡的。
就格林在女爵莊園裡所經歷的這些來說。
盡管他不想承認,但此時菲莉絲,她的姿態就像是一隻豬。
格林沒多問,準備伸手去把菲莉絲救下來,但不想……帶格林來的那人,立刻就阻止了格林的行為。
“先生,現在可不能放出來。”
“她會害怕,會掙扎,會叫……到時候,事情可就沒現在這麽簡單了。”
格林猶豫了片刻,將目光緩緩轉向邊上的男人。
“你是誰?”
但不想,格林這一問,反而是讓男的有些不樂意了。
原來是在進莊園的路上,當格林與菲莉絲被從車上攔下,並坐上馬車的時候……那時候聽到的騷亂聲,就是他弄出來的。
他叫尼爾,是一名煉金術師。
而他會出現於此地,則是因為之前在事務所,協會的資深調查員肯佛離開後,他就聯系了尼爾,想讓他幫格林與菲莉絲一把。
但沒想,格林與菲莉絲速度太快,別說聯系……連追了一路都沒追上,等尼爾被卡在外面的時候,格林已經和菲莉絲慢慢進了莊園。
再後面,他就先藏在莊園裡,也是等到這時等來了菲莉絲。
據尼爾自我介紹,他說他是一個不世出的年輕的煉金天才……繞開其余吹噓的話,撿著重點講的話,那就是他一直在暗地裡負責著艾斯黛拉女爵莊園的案子。
說著,他又講起自己是如何機智勇敢,是怎樣假扮成一個畢業就失業的廢物大學生,並混到了女爵莊園的工作。
或許是被戳中了什麽,格林打斷他並反問道,“你難道不是那個什麽廢物大學生嗎?”
“當然。”尼爾自信的說道,“我根本沒上過學,是不是看不出來?”
格林沉默,示意他繼續講。
而尼爾接著又說道,他通過一罐親和藥劑,讓周圍人放下對他的警備,然後又是如何的神機妙算,並守株待兔到菲莉絲。
他越說越興奮,越說聲音越大……格林終於忍不住打斷他。
“你不怕被發現嗎?”
而尼爾一點都不在意,他表示那頭正爽著呢,沒人有功夫理會他這邊。
格林再次沉默,但想了想,他的耳朵受不了了,只能是繼續打斷道。
“我如何能相信你?”
尼爾愣了一下,隨即講起了肯佛的銅表,他說那玩意肯佛老寶貝了,誰都不願給,就連他老婆都摸不到。
“這東西就在你身上,肯佛和我說了,對不對?”
格林皺眉,像是嘗試著去相信他。
但立刻,尼爾就湊了上來,並馬上要伸手摸進格林的兜。
“讓我看看吧,我求了那老小子幾年了,他說丟進糞坑都不會給我的,哈哈哈……你瞧他都在說些什麽話,他怎麽舍得。”
頂不住了,格林後退一步,並且也是與此同時,筆記本像是在格林身上輕微震動,她在此時生出了比當初剛見菲莉絲時更大的抗拒。
尼爾光速收回自己的手,他臉上的瘋意終於收斂了些許。
他眼神裡閃過恐懼,但依舊以最繁複的話語問起格林,他的兜裡是不是還有什麽。
格林想要掏出筆記本,但卻被尼爾擺手拒絕,“你為什麽要強迫一名女士做這樣的事情,我以為你是……”
尼爾說著,注視向格林的面龐,似乎是想要找到一個形容詞。
但從格林無表情的臉上,他卻意外的慢慢安靜下來。
片刻後,“好吧先生,您想知道什麽?”
意外的,尼爾像是認真打量了一下格林之後,連敬辭都用上了。
無論如何,格林的耳邊終於是清淨一些了,他歎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問起尼爾。
“說說她吧。”
格林目光注視向菲莉絲,平靜的目光背後,他正在琢磨這個事情。
“豬人。”
“或者說是……共衍者。”
聯系著筆記本的神經微微顫動,格林知道這是筆記本更新了,他剛要拿出來……尼爾又一次原地陰暗扭曲尖叫爬行。
“不!別!那個女士不想看到我……您讓走幾步, 我到別處去。”
說著,尼爾就到了遠處,似乎是覺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格林可以了。
而等格林拿出筆記本,上面似乎記錄了一個新職階。
“職階:共衍者。”
“途徑:豬人。”
但在往後,似乎是還待收錄的意思,就沒有繼續往下寫了。
而也趁著這個機會,格林想在筆記本上看看,有沒有留下尼爾的相關信息,但格林一起這個想法,他就能明顯的感覺到一股不情願。
沒法,翻看發現再沒其他收獲後,格林收起筆記本示意尼爾回來。
後面尼爾也是老實介紹了一下,有關於共衍者的事情,大意為……某群人或者生物,當他們全然放棄自己,隻抱有種群的意念時,他們可能就會成為這樣的一種生物。
他們的觀念裡再沒有個人,只有種族的延續。
而豬人,則是莊園內的的一種特殊產物……說白了就是豬群作妖了,扭曲的群體意志誕生出不可能的力量,讓他們能直立行走,擬出人態,並擁有智慧。
格林乍一聽隻覺得不可思議,但想想自己的存在似乎更詭異一些,而菲莉絲這些人,更是受了一點侵染就不行了……
那麽豬群,能以這種詭異的姿態,像是進化一般,演變成為某種超凡群體,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格林突然想到筆記本此前記錄著的,菲莉絲那消減的自我。
是否就是意味著,她也正被拉入這個群體。
而此刻,她所顯出的這種愚態,似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