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菲莉絲的理智開始下降,似乎越來越多的麻煩正逐漸找上門來。
格林翻開筆記本,可菲莉絲的個人頁面上並沒有相關描述……依舊隻記錄著先前的內容。
但就他的經驗而言,一般理智開始下降,並逐漸能察覺到一些隱於正常事物之下的不正常,這不就是靈感或者說靈視開始升高了嗎。
格林思索了一下,似乎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靈感這類的概念,已經歸到了理智值之中。
隨理智值下降,靈感會默認抬高,所以筆記本也就不再多敘寫了。
而隨格林翻看筆記本的同時,菲莉絲還在回憶著白天的種種細節,而當她問起格林的意思時。
格林沉默了片刻。
“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昨晚才剛經歷夢魘,格林不免有些擔心起了菲莉絲,因為就目前她的情況來看……格林總感覺她要遭。
又是理智下降,又是靈感上升……還在這種地方,怕不是馬上就要按經典劇情,來一波大的然後發瘋了。
但菲莉絲顯然不會退縮半點,從小鋪墊到大,她早清楚自己什麽下場了。
盡管初見這個世界的超凡產物,她是有些驚慌……但回過神來,她已經振作起來了,畢竟,她就是為了這點東西來的。
要是這個世界上真沒有邪神,那調查員還有什麽意思啊。
如此想著,菲莉絲開始籌劃接下來的事情,她與格林意見一致,準備夜襲艾斯黛拉女爵莊園。
想看看在夜幕之下,莊園內的一切,又是否還會如白天那般祥和。
……
午夜。
格林等到約定的時間,他準備去叫上菲莉絲,偷偷潛出女爵的宅子,再到外面去看看豬棚與居民們。
但就在這時,格林感覺到筆記本更新了。
他在屋內停步,取出筆記本後……就和他先前所預想的一樣,菲莉絲果然又出事了。
“理智:86。”
“自我:84。”
自我貌似是新出現的屬性,就跟在理智下面一行,但或許是因為不常見的原因,格林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自我是個什麽意思?
他猜測著,同時小聲出門去,並且看兩個屬性的數值,他似乎能估計出,這個世界不受侵害的普通人,大概基準值為100左右。
當然,他也不能排除這裡面是否有菲莉絲自身的原因,畢竟她的條件遠優於正常人,可能要高出一截也不定。
一邊思索著,一邊格林已立於菲莉絲的門前。
他輕輕推開門,盡管他已經做好了,菲莉絲出事的準備……但他沒想到的是,事情遠比他料想中的還要糟糕。
菲莉絲失蹤了,她並不在屋內。
格林頓感不妙,他這第一回帶孩子出來,就給孩子弄沒了……這無論是對眼組織,還是對菲莉絲的家族,似乎都沒個說法。
他在原地思索了一下,回想著白天管家的交代。
管家有說過讓他們有事就到什麽地方去找他,那地方似乎也是他住所。
格林立刻往著那個方向趕去,一開始他還控制腳步,但隨著他感覺到宅子裡除了他之外,似乎再沒有人時,他也是大步奔跑起來。
他白天其實就注意到這一點了。
那就是宅子裡的傭人十分的少,似乎除開管家,就只能看見幾個單薄的人影……而一到晚上,根本連一個人也沒有了。
盡管宅子上下都點著燈,但怎麽說也是女爵的府邸……連一個守夜,或者說是護衛都沒有嗎?
一路回蕩著自己的腳步聲,格林在森冷的燈光下,來到了管家門前。
但管家也不在。
沒有人,整個宅子真的只剩下了格林。
格林沒多做停留,立刻出了女爵的宅子,但隨著他逐漸往外走,他注視向了周邊的房屋。
同女爵的府邸一樣,亮著燈,但隨格林接近,裡面同樣沒有人影。
不再多等,格林立刻向豬棚奔去。
但可能是擔心自己的腳力慢,格林找到了馬廄,不過還未等他接近……一股膩人的血氣就從馬廄裡傳出來。
等靠近,只見馬血已經淌了一地,三兩隻馬倒在地上,正睜大眼睛注視著格林,它們的口鼻不斷噴出血沫,腹部已經被剖開……正裸露出大片的血肉與內髒。
格林緩緩靠近,那馬眨了眨眼睛,格林似乎能感覺到。
並不是什麽銳器割開了馬腹……更像是被什麽東西撕咬,就如野獸襲擊過這裡一般。
格林從地上站起,他像是能從濃厚的血腥味之中,嗅出一股不同的味道,且是他十分熟悉的味道。
豬味。
離開馬廄,格林徑直奔向了豬棚,但隨他再往外走出一段距離,還是有東西阻下了他的腳步。
是耕田。
耕田之中,被翻起來的黃土間,漏出血淋淋的衣褲來。
再細看,似乎能看到從土裡伸出來的肢節,或者是露出土外的三兩根手指。
同那些馬一樣,格林輕輕靠近,從土裡翻出來半截人,就能判斷出他們的傷口一致,是被什麽東西撕咬了。
但等格林準備離開時,他突然又止住了腳步……因為他發現周遭,這一片應該說快佔著大半個莊園面積的耕地,這些土裡都混著沉沉的血色。
從土裡淌出來的血流,沿著翻好且規整的農田,靜靜的流淌著。
這似乎才是女爵莊園的真正作物。
他們在地裡種人。
格林越來越感覺不妙了,他把目光從田裡拔回來,往著豬棚的方向繼續奔去,他加快了步伐,像是生怕自己來不及。
而隨著格林逐漸靠近,從遙遠位置傳來的詭異聲響,讓他不得已又慢慢停下了步子。
高亢,歡愉,人沸,豬嘶。
他像是預見了究極詭異的一幕,而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從後方靠近,格林警覺回頭,卻是一個藏在黑色大衣裡的男人。
“同我來吧。”
沒有過多解釋,他像是向格林發出了邀請,他臉上是一副微微帶著瘋意的笑容,話裡充滿了樂子與戲謔,像是發現了什麽好寶貝。
而就在他的方向,遠遠的一處,黑漆漆的豬籠子裡,格林像是看到了菲莉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