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與蔣瑩在光影交錯中奔跑,向著擠滿了人的隧道口。
“快看快看,這裡有個符號!”
“好像是個開關,按下試試!”
“好,我來!”
隨著前方話音落下,一隻手拍在圓形水紋的凸起上。
哢嚓一聲脆響,原本隧道閃動的光霎時變得極暗。
哢哢哢,隧道一側牆壁緩緩開啟一個門洞。
與此同時,頭頂上的刀陣竟然再次冒了出來,同樣緩緩下落。
眾人看到此景,不待門洞完全開啟,紛紛擠了過去。
“別擠,別擠,啊……”
“救命,啊……”
“啊……”
……
連續不斷地驚叫之聲在黑漆漆的門後傳來。
聽聲音,有不少人被擠得掉進了深不可測的地方。
沒有擠進去的人停下腳步,茫然四顧。
頭頂是緩緩下落的大刀陣,洞深處是奔湧的煙霧籠罩著的殺人鬼物,原來的洞口被封得嚴嚴實實,唯一的出路,就在這個黑洞洞的門後。
“一入鬼門關,十人九不還!桀桀桀!”
長刀鬼怪叫的聲音再次傳來,一點點向眾人逼近。
任傑聽到這話,立刻停下腳步,同時伸手拉住蔣瑩。
“不對,出口不是那道門。”
“不是那裡?那是哪裡?”
“相信我的話,就跟我走。”
任傑說完,獨自轉身,向著包裹著長刀鬼的煙霧跑去。
“你瘋了!”
蔣瑩伸手想要拉住任傑,卻抓了個空。
她略一猶豫,然後一跺腳,追向任傑。
眼看著任傑跑到煙霧面前,煙霧中,長刀鬼舉起了明亮的長刀。
“一入鬼門關,十人九不還!桀桀桀!”
長刀鬼依舊重複著這句話,卻只是舉著刀,根本無視任傑。
任傑見狀,明白自己猜對了,立刻毫不猶豫地衝進煙霧裡。
蔣瑩見任傑順利通過,也跟著他的腳步衝了進去。
這時,還在那道門口徘徊的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衝了過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五個人都順利的從長刀鬼身畔跑了過去。
當第六個人想要也跟著他們進去的時候,長刀卻斬向了他。
血霧飛揚,刹停了其他人的腳步,紛紛轉身又湧向黑漆漆的門洞。
洞頂,刀陣越降越低,已經到達兩米左右的距離。
洞中,長刀鬼在煙霧充滿整個隧道的時候,飄進了黑漆漆的門洞裡。
隧道另一端,任傑與蔣瑩已經來到轉彎處。
這裡,煙霧已經消散,原本封閉的隧道,此時已經洞開。
洞外,豎著一塊比洞口還高巨石,上書三個字:黃泉路。
“你怎麽知道出口在這裡?”
蔣瑩看著洞口的巨石,不敢相信地問道。
“既然是挑戰,越明顯的答案反而可能是陷阱。”
任傑沒有多說,他只是聽了那句“十人九不還”賭一把而已。
這時,後面跟來的五人也來到了轉彎處。
幾人一起看著任傑,等著他邁出前往下一關的第一步。
任傑起步,繞過巨石,眼前是一條血色長路。
長路兩旁,開滿豔麗如火的彼岸花,一直燒向無盡遠處。
長路之上,影影綽綽地飄蕩著無數的身影,在漫無目的地徘徊。
“好香啊!”
眾人踏上黃泉路,便有人聲音沉醉地說道。
任傑聞言看了看蔣瑩,眼神裡帶著疑惑,似乎在問她‘有聞到香味嗎’?
蔣瑩看出了他的意思,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戴著的防護口罩,示意他應該是這個的原因。
“你們看,這裡有字。”
這時,又有人在後面叫了起來。
任傑與蔣瑩回頭一看,果然看到巨石的另一面豎刻著兩排字。
“向前走,莫停留。這是要我們一路不停的意思吧?”說話的人看著回頭的任傑問道。
很顯然,經過鬼門關的事,這群人更加信任任傑的判斷。
“肯定是,你們看上一關,十人九不還,結果我們二十五個人,就只出來了七個。”
“不對不對,十人九不還,隻應該出來二個半才對啊。”
“什麽腦子,五個都不滿十人,所以不算唄。”
任傑聽這麽幾個人也能吵起來,便懶得理會他們,徑自踏著血色長路,向著空曠的花海走了過去。
蔣瑩自然立刻跟上,與他並排而行。其他人見二人走了,也停止了爭辯,屁顛屁顛地跟上了步伐。
沒走多遠,便見一道泉水截斷了大路。
眾人來到泉水邊,路邊有一個塊嶙峋怪石,上刻“酆泉”二字。
下方還有一些小字,任傑看了一眼,大意是凡大惡之徒,必墜此泉之中,受百世折磨。
再看泉水,漆黑如墨,不知深淺,水中不時有怪魚躍出,尖牙利齒,棘刺橫生,甚是怪異恐怖。
任傑暗想:這魚也太真實了吧,他們是怎麽弄出來的?
好在泉水並不寬,最窄處不過兩米的樣子,是可以躍過的距離。
任傑瞅準位置,助跑兩步,輕易便越過了泉水,來到對面。
蔣瑩仔細看了看距離,感覺應該能過去,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管能不能過,先找個保護總沒錯。
“嘿,你接我一下。”
她對著任傑叫了一聲,也不待他回答,便後退助跑,一躍而起。
當她躍過水面的時候,水面啪的一響,一條怪魚從黑水中一躍而起。
怪魚在空中張開大口, 尖利的牙齒像兩排鋼鋸,咬向蔣瑩的腿。
蔣瑩人在空中,看到這一幕也不禁驚叫一聲。
眼見怪魚的嘴吧嗒一聲閉合,身體卻在離蔣瑩還有半分的時候下墜,差之毫厘地沒有咬到蔣瑩。
饒是如此,蔣瑩也被嚇得夠嗆,好在此時人在空中,前衝的慣性帶著她飛越而過,落下時被任傑伸手一拉,順利地飛過了酆泉。
有了兩人的前車之鑒,後面五人便有樣學樣,開始一個個跳過泉水。
不知是‘惡人必墜泉中’的說法是唬人的,還是他們中沒有惡人,反正並沒人落入其中。
七人集結後,繼續前行。
一路上見到不少傷痕累累,披枷帶鎖的鬼影。
它們一個個拖著長長的腳鐐,戴著沉重的枷鎖,精神頹喪地緩步拖行。
七人從它們身邊走過,它們大多也沒有什麽反應,偶爾會遇到個別奇葩,對著他們咆哮兩聲,但也僅限於此。
走了不久,又有一道泉水截斷道路,泉水邊立著一個精致的小亭,其間豎著一塊石碑,碑上有兩個顯眼的大字:衙泉。
觀其介紹,原來此泉是針對為官之人的。若是貪髒枉法,魚肉百姓,便會落入此泉之中,飽受折磨。
再看泉水,鮮紅如血,觀之心悸,其間偶有遊魚,卻是金甲玉鱗,鰭展如綢,遊來甚是悠哉。
這道泉水甚是寬廣,水面數十米,幾如小河一般。所幸水上有一浮橋,橋兩側還有繩木欄杆,顯然並不難過。
任傑來到橋頭,心中頗覺不安,想了想,回頭看向身後的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