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見暗影射來,本能一個側身,手中劍迎著暗影擋去。
兩物相交之時,只見符劍上亮起一道雷弧,將暗影瞬間彈了回去。
這才任傑才看清,那暗影是一隻種花用的尖頭手鏟。手鏟十分老舊,全無光澤,躺在角落裡完全看不出來。
可是,這手鏟是誰扔出來的呢?
任傑疑惑地看著地上的手鏟,它就那麽安靜地躺在那裡,似乎毫無威脅。
在這間柴房裡,肯定隱藏著什麽鬼物。
如此一想,任傑揮舞著符劍,踏進房間,四面一頓亂戳,可惜並沒有任何反應。
敵在暗,我在明,這個可不是好事!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手鏟,見它依舊安靜地躺在角落裡,想了想,走到拿下的桌子旁,推動桌子,將手鏟壓在了角落裡。
如果真的有禦物的鬼怪,這麽壓起來不知道它還能不能用得了?
任傑的腦子裡冒出這麽個念頭來,想著至少壓著了,走的時候它不能無聲無息地偷襲自己了。
做完這一切,任傑出了柴房,四下看了一眼,便向後院匆匆而去。
剛進後院的圓門,便看到敖天鳳迎面而來。
“怎麽樣?有沒有出口?”
“有。”
“在哪裡?”
“喏,那裡!”
敖天鳳說著一指道路盡頭的一個角落。
“那走吧,還等什麽?”
“那個是出口,可不是我的出口。”
“啊?!”
“現在,你繼續往那邊走,我繼續往這邊走,各找各的。”
敖天鳳說著指了指各自的前面,說完便準備行動。
任傑被她說得一頭霧水,立刻伸手一攔。
“到底怎麽回事啊?”
“剛剛有人推開後門出去了,我去根本打不開,明白了嗎?”
“你是說每個人的出口不一樣?”
“閃開,別在這兒礙事。”
敖天鳳懶得和他囉嗦,推開他便向著柴房方向跑去。
任傑想著她拿了獎金自己有一半,正想提醒她小心鏟子和剪刀,眼角余光卻看見一個錐子從頭頂飛過,停在圓門頂上,像個小偷一樣盯著敖天鳳的身影,接著從牆下滑了下去,沒了蹤影。
什麽玩意兒?
任傑立刻退後一步,轉身回到院門外,搜尋著錐子的身影。
誰料,錐子的影子沒看見,他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東西,那把纏著絲線的老舊剪刀。
剪刀仿佛沒想到他會突然回頭一樣,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這才翻轉著墜落下來,插在了路旁的泥土裡。
不正常啊!
怎麽這剪刀和錐子都像是有思維一樣?!
這麽說前面那個手鏟也並不是被控制,而是主動發起的攻擊?
任傑瞬間理解了前面剪刀的怪異行為,想來這裡面的鬼物都是附身在物品之上。
想到這裡,任傑走到剪刀旁,伸出符劍,將剪刀挑了起來。拿在手中,剪刀毫無反應,和尋常剪刀並沒有什麽兩樣。
與其讓它在背後作妖,不如將它控制在自己手中。
從這一路過來的情形來看,這東西似乎怕被人發現。
可如果真是這樣,他又不理解那個手鏟為什麽會面對面發起攻擊。
一時想不明白,他便從休閑外套上割下一根繩子,將剪刀緊緊的綁了起來,然後握在手裡。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再看,敖天鳳已經推開最後一間柴房的門,接著向前院跑去。
看來自己也得加快速度才行!
既然後院中的門是別人的出口,那他的出口在後院的幾率幾近為零。
於是他也不再進後院,而是向著另一個方向的通道快步走了過去。
剛轉到通往前院的直道上,他看到一個長相儒雅,身穿灰色盤扣國風外套內搭純色白T的年輕男孩。
男孩肩上扛著一柄如傘似盾的物件,此時正在觀察著路邊的草地和牆壁,聽到任傑的腳步聲,正好轉過頭來望向他。
四目相對之下,男孩展顏一笑道:“你好,我叫柯克,希區柯克的柯克。”
“你好,任傑。”任傑微笑回應,然後問道,“你也還沒找到出口?”
柯克又暖暖一笑,指著牆壁道:“我好像找到了。”
任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是圍牆上一個小小的牆洞。
“這是你的出口?”
這確實太出乎任傑的意料,這麽小的牆洞他怎麽出去。
柯克笑著說“我屬蛇”,然後走到牆邊,將手伸向洞口,接著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這個還和屬相有關系?那我也屬蛇啊!
任傑滿頭霧水,忍不住走到牆洞處向外窺視,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
他伸手去探了探,也沒有任何感覺,看來果然只是那個男孩的出口。
若是出口真的和屬相有關系,那自己豈不是也要順著牆找?
任傑盯著院牆和草地,實在沒有發現到底有什麽端倪。
就在他聚精會神尋找出口的所在時,一條長鞭像蛇一般從林木間悄然穿梭而來。
任傑走在花木之間,目光一寸寸地掃過牆壁,渾然不知背後有條長鞭正靠近他。
長鞭遊到任傑身邊的一棵小樹上後,一頭繞在樹杈上,另一頭屈起鞭身,瞄準任傑的脖頸,閃電一般卷了過去。
這時, 任傑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破損的牆洞,興奮一個前衝,撲到牆洞前,探頭望向洞中。
長鞭疾卷而至,鞭稍幾乎擦著任傑的衣領而過,結果卷了個寂寞。
它看到任傑站在牆邊,便又向著他旁邊的樹飛躍了過去,立刻故技重施。
任傑看著牆洞,洞中依舊是一片黑乎乎的,顯然並不是他要找的出口。
雖然失望,卻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便也不氣餒,挪開目光便繼續尋找。
無巧不巧,離牆洞不到一米的地方,下方有一條溝,正好通往牆外。
這不就是最好的蛇道嗎?
任傑立刻蹲身跨步,將頭湊了過去。
頭頂,再次卷來的鞭梢依舊在空中卷了個寂寞。
長鞭兩擊不中,迅速轉換陣地,再次發起了攻擊。
任傑此時看過溝渠的洞口,依舊不是,不禁略感失望地輕歎了口氣。
同時,他將符劍向後一揮,伸懶腰一般站了起來。
“劈啪”一聲爆響,符劍正好打在卷來的長鞭之上,一道雷光亮起,將長鞭電得從空中落下,癱軟在草地上。
任傑回頭一看,還以為是條長蛇,不禁嚇了一跳。細看之下,才發現是一條灰黑色的長鞭。
毫無疑問,肯定又是被鬼附身的物品。
見長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傑也不去糾纏,再抬眼一看,剩下的院牆沒有可能存在出口的地方,便立刻向著前門跑去。
既然每個人的出口都是完全不一樣的,那自己的也未必與屬相有關,隻不知敖天鳳有沒有找到她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