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處,敖天鳳正在原地焦急徘徊,待看到任傑身影,這才停了步。
“你這人怎麽這麽磨蹭,快走。”
任傑前腳剛到,敖天鳳已經抬腳進了主樓。
“你著什麽急,不認真找怎麽找到出口?”
“你不看看有多少人已經找到出口出去了,還不著急,不想要獎金了是嗎?”
敖天鳳進了樓堂,目光在四處一瞄,便火急火燎地向二樓走去。
她剛剛踏上樓梯,一個曲腿方凳便從樓上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那個錐子也不知從何處飛射而出,直指敖天鳳後腦。
敖天鳳見方凳砸來,立刻伸手一按扶梯,騰身而起,雙腳一踏扶梯,一踏牆壁,堪堪避開落下的方凳。
另一邊,任傑看到錐子飆射而去,立刻揮劍斬向錐子。可惜,任傑慢了一步,錐子在敖天鳳縱身而起之後,不偏不倚插進她的右臀之中。
頓時,只聽“哎喲”一聲嬌呼,敖天鳳受這一錐,不禁腳下一滑,從空中跌落下來。
剛落到地面的方凳,此時也如活了一般,竟反跳而起,撞向空中的敖天鳳。
眼看敖天鳳的身體就要撞在方凳的角上,一把符劍刺在方凳之上,雷光閃耀下,瞬間將方凳反擊而回,飛落二樓之上。
任傑一擊得手,立刻伸手接住落下的敖天鳳,卻只聽敖天鳳又是一聲慘叫。
他立刻放下敖天鳳,只見她惡狠狠地望向任傑:“你暗算我?”
“明明是我救了你,你這人怎麽好心當作驢肝肺呢!”
“還說不是,你手裡拿的什麽!”
敖天鳳指著任傑的左手,手中正是那把老舊的剪刀。看來,剛才在接她的時候,慌亂中可能被剪刀扎到了。
“真不是,剛剛我看到一個錐子飛過去,我想攔沒攔住,就扎到你屁股上了。”
“錐子?”
敖天鳳語帶疑惑地回頭,屁股上除了兩片殷紅,根本沒有什麽錐子。
任傑一聽敖天鳳的語氣,料到她肯定也發現了那個錐子,只是沒放在心上。
“對,剛剛我親眼看到它射過去的,現在不知道躲到了哪裡,我手裡這把剪刀也很詭異,所以我才抓在手裡。”
“你什麽意思?”
“我懷疑這些東西都被鬼物附了身,會主動攻擊人。”
“真的是這樣?”敖天鳳用懷疑的目光望著任傑,“你是在找借口吧?”
“這樣,你在前面走,我幫你抓住那個錐子,怎麽樣?”
“行,如果抓不到,你看我不給你扎回來!”
敖天鳳說完,忍著疼痛,抓著扶梯繼續上樓。
任傑緊隨其後,舉劍於肩,準備等錐子一出現就給它雷霆一擊。
兩人一步一階,緩緩地爬上了二樓,那錐子也並未出現。
上到二樓,二人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二樓有如一個兵器庫,有著各種兵器,而這些兵器,大部分插在樓柱上。
樓有八柱,每根柱子上都掛著被兵器穿透的屍體,血跡遍布整個樓層,殘肢幾乎鋪滿每個角落。
此情此景,不知曾有多少人參與過挑戰,結果殞命於此。
兩人驚恐地對望一眼,都感到一股涼氣從心底升起,瞬間冰冷了全身。
難怪挑戰之前要簽責任書,原來真的會要命。
這一刻,兩人才對危險有了真正的感受,這並不是一個遊戲,而是事關生死。
“給你。”
任傑默默地將老舊剪刀遞到敖天鳳面前,輕聲道。
敖天鳳沒有拒絕,默默地接過剪刀,緊緊地握在手中。
“走。”
這一次,任傑走在了前面,尋找著空曠之處,繼續向三樓前進。
敖天鳳緊隨其後,動作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似乎擔憂著一個不小心,就驚醒了沉睡的惡魔。
很快,兩人來到三樓入口,並沒有遇到障礙。
就在任傑準備踏上樓梯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敖天鳳身後疾射而來一物,分明正是那個錐子。
他心中暗道一聲“完了”,立刻揮劍砍向敖天鳳。
敖天鳳見任傑突然停下,正抬頭詫異地望向他,見他竟然舉劍砍向自己,本能地側身一躲,同時怒喝道:“你有病啊!”
喝聲中,只見一道電光亮起,隨之劈啪爆響,接著砰的一聲有物砸落地面。
敖天鳳循聲望去,地面躺著一把錐子。紡錘型的木柄,嵌一根吸管粗細、尖銳發黑的鋼針,正是家用的線錐。
看到線錐,她帶著抱歉的眼神望向任傑,卻見任傑根本不理會她,而是持劍斬向了她的身側。
劈啪聲中,一柄長槍應聲落地。
“快,你先上樓。”
任傑一邊斬著聞聲而來的各種器物,一邊提醒敖天鳳離開。
敖天鳳並未聞聲離開,反而後退一步,將地面的線錐撿了起來。
她可不想隨時有個凶器在背後暗算自己,正如任傑所說,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最好。
撿到線錐,敖天鳳迅速如狸貓一般翻過樓梯扶手,向著三樓衝去。
任傑拿著符劍左支右擋,將飛來的刀槍劍戟一一擊落在地。
也不知是那些鬼物在符劍一擊之下便灰飛煙滅,還是被雷電一擊暈厥過去,那些物品落地之後,便沒了動靜。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物品還在從遠方飛來,任傑也立刻撤向樓梯,讓射來的物品撲了個空。
進入樓梯之後,任傑依舊十分警惕地注意著身後,好在那些物品沒有追逐而來。
二人順利上到三樓,發現三樓更為詭異。
整個樓層煙霧繚繞,隱約可見布滿各種雕像,像前皆有香爐香塔,香塔兩座,在香爐左右,兩盤塔香與爐中三炷棒香,五道細煙嫋嫋升起,縈繞在雕像身前。
這裡面又有什麽玄機?
任傑與敖天鳳互望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時起步,輕柔緩慢地向著樓中走去。
走著走著,敖天鳳突然停下了腳步。
任傑向她望去,見她正看著一尊持劍雕像,循著她的目光,任傑也愣在了原地。
雕像之上,雙目轉動,恍似活人,目光正在兩人之間流轉。
再看那凶神惡煞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準備對二人出手。
任傑立刻轉動目光,發現周邊的雕像並沒有動靜,兩相對比之下,他終於發現了端倪。
“不好,它的香要燃完了,香一燒完,它可能就會復活。”
任傑敏銳地發現,這尊雕像前的棒香有一柱已經熄滅,還有兩柱也即將燃完。
可是,香在哪兒?
四下一看,最有可能的便是供桌下方的三個抽屜。
“快去找香。”
任傑說話的同時,快步向著雕像而去,迅速收起符劍之後,他伸手拉向抽屜。敖天鳳見狀,也立刻前往其他雕像的供桌尋找而去。
就在任傑手指觸到中間抽屜的時候,又一柱香燃盡,在他拉開抽屜的時候,雕像的手動了。
抽屜之中,沒有棒香,也沒有塔香,只是躺著幾個打火機。
點香自然少不了火,任傑立刻伸手去拿打火機。
這時,雕像舉起手中劍,向著任傑便斬了下來。
好在雕像的動作並不快,任傑舉起左手的剪刀,迎著劍擋了上去。
打火機到手,劍也斬在了剪刀之上,電光火石之時,任傑隻覺一股巨力傳到手上,壓得他頓時蹲坐在地。
不行,必須趕快找到棒香點燃,不然如果最後一柱都熄滅,那他就死定了。
他立刻用右手頂住左手,雙手全力上推,硬生生將寶劍頂了起來。
可這樣雙手都被鎖在了這裡,還怎麽找香,怎麽點火?
任傑發現自己還是陷入了死局,再看周圍,沒有看到敖天鳳的身影。
難道在這關鍵時刻,她竟然偷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