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剛好踏在飛奔而來的黑色山地車上,這驚險的一幕讓蘇管連連驚歎。
車上的紋身青年沒想到會有人不要命地跳到車頂,紛紛拿出棍棒驅趕。
中年男人手中浮現一顆火球,朝紋身青年砸去,一個紋身青年被火球打中腹部,一不小心掉下山地車。
“該死的,竟敢傷我弟弟,你去死吧!”
其余紋身青年見狀,罵罵咧咧地撲了上來。
“束手就擒吧,混蛋們!”中年男人字正腔圓地大喊一句,手中浮現更多的火球丟向剩下的紋身青年。
砰砰幾下,一顆火球砸進駕駛室,一名叼著棒棒糖的女人吃痛地縮回了方向盤上的手。
“你這老家夥!”她怒罵了一句。
方向盤一脫手,山地車一個急轉,朝著旁邊建築物撞去。
中年男人正了正黑邊眼鏡,往旁邊跳去,手中一顆火球炸中地面,借著反衝力,他一個翻滾落入草叢。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雜草,他注意到一直在天橋上觀看的蘇管,隨即在山地車爆炸聲中,仰頭抹了一下額間長發。
警笛聲越來越近,中年男人快速衝入擁擠逃避的人群中。
代行者……中年男人是代行者!
無需再去證明,蘇管這一刻無比肯定飛鷗說的事情,世界上真有擁有超凡能力的人。
他們就藏於普通人之中,可能與眾人擦肩而過,可能伏案於辦公桌前。
警笛聲越來越近,他快步離開,想跟上混入人群的中年男人。
一路上擠過往這邊看熱鬧的人群,他終於見到了中年男人的背影。
當他想靠近時,中年男人的背影再次融入人群之中。
“大叔,喂,大叔?”
蘇管大聲喊著,在人群中擠出一條道,看見中年男人轉身進入街道對面的一條胡同。
他剛想追上去,身旁傳來嘟嘟嘟地汽車警告聲。
“你不要命啦!”
幾個司機從車窗裡伸出脖子大罵,他們身後的汽車差點撞上去,紛紛下車開始兩邊對罵起來。
蘇管悻悻地後退半步混入人群,免得引火燒身。
繞了一圈,他來到街對岸,走入中年男人進入的小胡同裡。
胡同只有兩人寬,地面是濕乎乎的汙泥,在中間有一堆髒亂的垃圾桶。
他注意到垃圾桶後有一雙鞋子,忍不住心中吐槽起來,難道是中年男人變身回去後順手把鞋子丟進了垃圾堆。
哢嚓一聲,他抬腳看見鞋子上的眼鏡鏡片,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慢慢靠近過去,他漸漸看見了垃圾桶後的輪廓。
“大叔?”
等他來到垃圾桶後,見到中年男人靠坐在牆壁上沒了呼吸,他的黑邊眼鏡只剩一個破碎的鏡片半耷在鼻子上。
靠坐牆上的中年男人瞪大眼睛盯著自己被貫穿的胸口,一股鮮紅的血液順著胸口大洞從體內慢慢流出。
當血液流到腳邊,蘇管猛然反應過來,中年男人死了!
而且應該是他進入胡同的前一刻死的!
蘇管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碰到堅硬潮濕的牆面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立馬反應過來,這裡有危險!
這裡不能待!
他急忙跑出胡同,衝入光線之中,假裝若無其事地混入人群,他有些不安地左右觀察,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從四面八方朝他望來。
他猛地想起鞋邊的血跡,他連忙拿紙擦了擦,心中頗有些煩躁。
“不知道胡同裡會不會有我的腳印。”
“凶手會不會跟在我身後,等著我到人少的地方。”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蘇管控制著自己不往身後看去,他不斷借著人群左右前進,試圖甩開這個可能存在的凶手。
“只有她能幫我了!”
蘇管想了想,應該只有飛鷗這樣的代行者才能幫助自己。
“一群瘋子。”
心中對凶手暗罵一句,他調轉方向,朝著早上去過的那間咖啡館方向奔跑。
蘇管跑得氣喘籲籲,在熱鬧的大街上停住,雙手撐著膝蓋恢復著體力。
突然,他聽見有熟悉的聲音恰到時宜地在面前響起。
“少年,真是巧啊,命運竟然讓我們再次相逢。”
他抬頭望去,見到一位端著咖啡杯,身穿米色長款大衣,手臂上搭著一件白色小包,顯得偏輕熟風的年輕女性。
她正好在蘇管面前,嘴裡高興地念叨著命運這些單詞。
“飛鷗?”
“是我,沒想到吧!”
“太好了。”
蘇管松了一口氣,看來命運系代行者果真如老人說的那樣神奇,他剛想尋找女人,她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深呼吸一口氣,前後環顧,警惕道:“你快看看有沒有人跟蹤我?”
“跟蹤你?”飛鷗愣住,跟隨蘇管目光前後打量,“什麽意思?”
蘇管組織了一下語言,長話短說道:“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位代行者,我本想找他詢問代行者的情況,當我趕過去時,他已經在小胡同被人殺了,我懷疑凶手看到了我,可能正在跟蹤我。”
“被人殺了!”
聽到這,飛鷗臉色變了變,咖啡杯不自覺地掉在地上,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應,應該,沒有吧。”
應該?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怎麽說話模棱兩可的。
蘇管注意到女人的面色有些緊張,和他之前疑神疑鬼的樣子一模一樣,忍不住質疑起來:“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我怎麽會不知道!”女人似乎像貓被踩中了尾巴一樣,渾身炸毛瞪著他,“我只是在找他的位置!”
蘇管摸著下巴, 觀察起女人的反應,心中越發肯定女人不清楚自己身邊是否有凶手跟著。
他試探性問了一句:“我們要不要甩掉他,找個安全的位置?”
“啊,對對對,安全的位置。”女人在原地來回踱步,低頭自語,“找一個安全的位置,我想想。”
她拍了拍腦袋,從懷裡取出一枚指南針,在蘇管奇怪的眼神中尋找起方向。
“這邊!”她指著一個位置,“命運指引著我們走這邊。”
“那我們快走吧。”蘇管催促了一句。
“走,快點走!”
半路上飛鷗小聲詢問著蘇管的遭遇,蘇管這才詳細地描述給她聽,只是每說一句,飛鷗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在害怕什麽?”蘇管質問。
“我想你可能遇到了屠殺者。”
“屠殺者?”
“一個專門獵殺代行者的組織,他們的成員就叫屠殺者!”
“他們為什麽要獵殺代行者?”
代行者本身就是擁有超凡能力的人,獵殺他們無疑代表著高度危險。
“說起來複雜,以後我會給你解釋的。”
兩人跟隨飛鷗手上指南針穿行於人群之中,他們來到一處街道,圍繞它行走時,指南針始終指著街道中心位置。
“就是這條街道了。”
蘇管順著飛鷗指的方向看去,隨即身體有些僵硬。
“怎麽了?”飛鷗發現蘇管的異常,連忙詢問。
蘇管指著正前方,“那條巷子就是那名代行者被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