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也曾溜進了榮國府和寧國府找了除有親兵護衛的梨香院不止一次,但還是一無所獲。而即便是梨香院,錦衣衛也通過觀察飯食、聲音等辦法確認了沒有幼兒存在。而作為重點排查的賈赦院子,錦衣衛也只看到一個幼兒,年齡以及長相都對不上,於是就撤離了。(在第一章說過,張嬤嬤每天都會給賈琮變裝)
得知這一消息的寧泰帝沉默良久,終於又召了賈代善入宮,結果仍然什麽線索都沒有。
但是在賈代善出宮後,寧泰帝下了一條命令:日夜不歇監視榮國府,直至出現破綻。就這樣一直監視到了永正二年正月初二,錦衣衛終於發現了賈代善親兵葉戰等人的行動。王崢大喜過望,連忙進宮匯報,然後帶著手下番子前往追擊親兵們。
至此,榮國公賈代善的謀劃成功了。
······
永正二年正月初二,也就是葉戰等人離開的當天,鏡頭再來到賈赦的院子裡。
天剛蒙蒙亮,賈赦從床上爬起來,久違地開始認真梳洗起來。梳洗完畢後,賈赦來到了書房,開始按照父親給的清單翻找兵書。
當賈赦找齊兵書後,賈琮還沒來。久坐無聊之下,他想了想便打開了其中一本,開始閱讀起來:“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不知為何,以往讓賈赦頭疼不已的兵書,現在他竟然能夠靜下心來讀進去了。漸漸的,賈赦入了迷,直到賈琮前來請安。
“孩兒給父親大人請安!”
賈赦被打斷了興致,皺眉看向來人,發現是賈琮。賈赦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看手裡的兵書,撓頭笑了笑,略帶尷尬地看著賈琮:“為父看書入了迷,竟沒發現琮兒過來了。”
說著,賈赦就把整理好的兵書放進了準備好的籃子裡。
“能讀書是好事,父親萬不可妄自菲薄。”賈琮見狀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已然能夠顯露出其母張怡的溫婉。
忽然,賈琮歪了歪頭,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對賈赦提議道:“既然父親現在能夠看得進兵書了,那不如與孩兒一同學習吧!我們還可以來比比賽,看誰掌握得好,如何?”
不得不說,賈琮繼承了徒沐與張怡的全部優點,至少從外表上來說是的。哪怕是已經由張嬤嬤變裝過了,賈琮也是明眸皓齒,尤其是那雙與徒沐一模一樣的眼睛,此時竟如星星般閃爍。
賈赦正被賈琮這副模樣萌得一陣恍惚,下意識答應了。下一刻,他忽然反應過來:“啊?”
這時,賈琮已經拉著賈赦的手往書桌去了:“父親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不要反悔喲。父親快來,咱們父子倆一起進步,給爺爺一個驚喜!”
賈赦張了張口,隨即釋然了,微微一笑:“好!”
然後賈赦把《孫子兵法》遞給了賈琮,自己則捧起《尉繚子》讀了起來。
······
······
永正二年正月十六日夜,梨香院賈代善房中。
解答完賈琮疑問的賈代善喝了口水,然後就聽見賈赦向他請教問兵法,驚得賈代善差點嗆到。在檢查確認賈赦是真的開始讀兵書後,賈代善震驚之余更加歡喜。
而後賈代善對其轉變頗為好奇,再三追問下得知是賈琮勸父讀書後,味深長地看了賈琮一眼。
對此,賈琮只是笑著,眉眼彎彎,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到這一幕,賈代善愣住了,好一會後才回過神來。看到兒子在一旁偷笑,他咳了兩聲,老臉微紅,在解答完賈赦的問題後迅速把賈赦父子趕出了梨香院。
······
時間飛逝、日月如梭,轉眼已經過去了兩年。
這兩年來,賈赦與賈琮日夜刻苦攻讀兵書,其中賈赦已經讀過《孫子兵法》《尉繚子》,正在讀《六韜》。
對於賈赦能讀的進兵書這一點,賈代善是驚喜的。但是與賈琮相比,賈赦的進度就顯得平庸許多了。事實上,賈琮的進步速度已經不止一次讓賈代善驚呼天縱之才了。
在這兩年中,賈琮已經相繼讀完了《孫子兵法》《孫臏兵法》《尉繚子》《六韜》《三略》,正在讀《代善兵法》。
不同於賈赦還處於一知半解的階段,賈琮是真真正正的將兵書裡的內容做到了融會貫通。他曾多次在請教賈代善時提出了自己獨特的看法,並能夠向其中添加新的想法,而這些想法卻又隱隱與兵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賈代善看來,賈琮已經有了成為一代名帥的潛質了,他所欠缺的就是足夠的沙場實戰與閱歷了。
但實際上,賈琮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天才,他覺得自己的天資應該歸功於轉世的機緣與前世的知識。 當初孟婆沒有給自己喝下孟婆湯,讓自己能夠在穿梭世界時從不同角度觀察到了世界的玄妙,這不僅讓自己保留了遠超大乾的知識和眼界,還提升了自己的思維潛力。
這思維潛力不但包括了記憶力,還包括了自身智慧能達到的上限。具體到賈琮身上,就是賈琮已經在大腦中構建了一處堪比神京大的記憶宮殿,同時又將自身的智商上限提升到了人類能夠達到的極限。
至於賈代善說的“獨特看法”與“新想法”,則是賈琮在讀完《三略》後向賈代善提出的設想。
賈琮,認為戰爭是政治的延伸,是需要利益驅動、實力擔保的。若是有強敵在側而不發動戰爭,那只能說明自身實力不足,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可以通過政治、經濟、軍事、技術等諸多手段增強自身、削弱對手。等到實力充足,我們便可以主動尋找戰機,一戰克敵;若是再狠辣一點,我們甚至可以鈍刀子割肉,持續放血乃至扶持對方境內反對勢力等。
賈代善聽了賈琮的觀點後也不禁毛骨悚然,特別是在賈琮說這些兵法不僅可以用於打仗,還可以用於朝堂後,賈代善慶幸於兒子賈赦不會成為孫子的敵人,由衷感歎道:“雛鳳清於老鳳聲,琮兒有梟雄之資啊!”
······
永正四年六月十六日,梨香院,賈代善書房中。
賈代善與賈琮相對而坐,一場兵推接近尾聲,賈赦則是在一旁觀看的同時充當裁判兼書記員。
不久,這場兵推結束了,結果顯示賈琮與賈代善戰成了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