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還有其他交代嗎?”
蘇澤輕聲問道。大伯這般示好的態度,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雖然蘇家權勢滔天,但也不是鐵桶一塊。大伯蘇志鴻是蘇家主事人,也是一位王級強者,在蘇家說一不二。
他有一兒一女,女兒叫蘇沐雪,兒子叫蘇銘浩。
蘇銘浩比蘇澤大兩歲,也是一個武道天才,天賦比蘇澤隻強不弱,當下正在京北大學就讀。
京北大學作為有超凡強者掛名導師的學府,綜合排名比江海大學還高。
“我爸還說,他會想辦法幫你保全你的靈寶,保不住也不要緊,蘇家也會養著你的。”
蘇沐雪眨巴一下明亮的眼睛,嘴角噙著苦笑。
蘇澤無奈地搖了搖頭,好直白的大伯。這話要不是從蘇沐雪口裡說出來,真的是沒有可信度。
由於存在利益爭鬥的原因,自家跟大伯的關系並不算好。大伯這次出於善意的提醒,讓蘇澤有些摸不著頭腦。
直到蘇沐雪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才發現是白高興了。大伯只不過是要穩住自己,結果如何並不是太在乎。
“好,我都知道了。”
蘇澤輕松地回應。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準備開始今天的訓練——打擂台。
但凡有時間就來打擂台,這是前蘇澤的習慣,現在也不打算摒棄。
報名處負責人看著蘇澤,一臉為難地道:“按理說,你已經契約了月靈,就不能在準氣級武者這邊打擂台。”
“我哥都沒有靈寶傍身,你讓他到氣級武者那打擂台?這就能說得過去?”
蘇沐雪氣嘟囔著嘴,氣呼呼地道。
“蘇澤,你評評理,打擂台規則就是這樣規定的,我也只是按照規定辦事。”
負責人苦著臉,他也不想得罪蘇家。
“沒事,打擂台確實有這個規則,是我冒昧了。”
蘇澤沉吟一下又道:“麻煩你幫我開一間訓練室,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負責人沒想到蘇澤今天這麽好說話,明明剛經歷從天才變成廢物的絕望,卻能神情自若,心性倒是不差。
“誒,規定都是死的,我想跟蘇大天才比比,不知能不能給幾分薄面?”
這時,一道帶著戲謔的雄渾聲音從準氣級武者那邊傳來。
蘇澤尋聲看去,這不是來找抽的傻帽林強嗎?
這家夥身強體壯,一米九六的身軀像頭熊似的。關鍵是這家夥還天天擼鐵訓練,腱子肉異常發達,一般人都打不過他。
然而,蘇澤是為數不多能把林強按在地上摩擦的人,但隻贏過一次。
“你確定?上次我雖然是險勝,但也是勝了,這次你只會輸得更慘。”
蘇澤裝作毫不在意,卻用了激將法。
其實,他很渴望像林強這樣的對手,實力旗鼓相當,能暢快淋漓地戰鬥。
這樣的戰鬥,有助於測試自身靈魂跟這具身體的契合度。
之前測試的身體素質:力量16,速度15。這兩項數據在自己契約月靈之後應該會有所增長,但現在卻沒變。
武藝增幅就不說了,有靈寶和沒靈寶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身體素質沒變,可能是靈魂還沒完全適應這具身體的原因,實力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這時,負責人識趣地走開了,這種私下的約鬥是學校默認的,眼不見為好。
不久後,擂台上。
林強岔開腿扎好馬步,凌厲的眼神注視著蘇澤的每一個微小的動作,並不打算搶先出手,在速度快的對手面前容易出現破綻。
蘇澤微微下蹲,也擺開了架勢,跟林強不同,他是準備搶佔先手,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胸中的舊傷還會隱隱作痛,繞是武者的恢復力強,也不是一時間就能痊愈的。
保持呼吸,在不牽動舊傷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協調身體,發揮速度優勢。
這是蘇澤的策略,也是對這副身體的自我檢驗。
戰意灼灼的蘇澤沒有廢話,微微彎曲的雙腿肌肉繃緊,猛然發力,身體向著對方爆射而去。
太快了。
林強瞳孔一陣收縮,曾聞蘇澤前兩天還重傷住院,怎麽現在還是像豹子一樣,速度是一點不減。
他從蘇澤的動作分析出對方拳頭的路徑,也打出一拳迎上蘇澤的拳頭。
兩個拳頭快速一碰,林強便發覺對方立馬就收回拳頭,蘇澤的另一個拳頭從側面迅速放大,眼看就要打中面門。
林強感覺躲不過了,就猛然向前一個蠻牛衝撞。他打算硬接這一拳,但蘇澤肯定會被自己撞飛。
砰的一聲。
林強傑眼冒金星,腦袋暈乎乎的,身前卻沒有撞到蘇澤的身體觸感,思考有些不利索了。
“這一拳打的好,太棒了。 ”
蘇沐雪的眼睛裡,倒影出蘇澤左直拳命中林強臉部後,右手按在對方的肩膀上縱身一躍,飛上半空躲過了撞擊。
緊接著,落地後的蘇澤趁著林強還沒反應過來,雙拳快算落在對方的肋下。
還在恍惚中的林強本能地往後退,並用手胡亂揮動,意圖躲開蘇澤的攻擊范圍。
“這一套絲滑小連招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
蘇澤一臉輕松地道。
“再來。”林強不服氣地啐了一口,言簡意賅。
蘇澤憑借速度的優勢,又一次展開進攻,林強只有被挨打的份,根本還不了手。要不是他皮糙肉厚,早就輸了。
然而,林強感覺蘇澤的拳頭似乎會定位一樣,就瞄準眼睛和肋下這兩處地方,可偏偏又防禦不住。
從哪裡學的打法?怎麽這麽陰毒?
林強有些遭不住了,再怎麽皮糙肉厚,同一個地方被一直挨打也扛不住啊。
這時,場下來了許多吃瓜群眾,小聲地議論著,嘖嘖稱奇。
真是無賴的打法,但是很有用。
林強看四周來了這麽多吃瓜觀眾,一時間落不下投降的臉,對著蘇澤就是一抓一抱。
沒用,並被對方打了無數拳。
“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
林強像耕田累得半死的牛,捂著肋下,國粹提到嘴邊又被他咽回肚子去。
蘇澤眸中閃過一絲失望,悻悻然地走下擂台。這場戰鬥一點都不盡興,
“誰教你這麽打的?”
一道帶著威嚴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