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句話?”
蘇澤追問,希望可以獲得更多信息。
“是。”王梓潼點了點頭。
一陣熱風吹來,校園的梧桐樹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透過樹葉灑落在地的陽光如琉璃般閃爍著,給人一種迷離感。
低頭沉思的蘇澤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暖風,微微眯起了眼。
顯然,原蘇澤是知道實情的,也應該知道附靈仿生體的後果。他不惜自毀前程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找到動機,基本就能找到答案。
原蘇澤這麽勤奮地修煉,那必定非常在乎自身的實力增長。不說為了自己,就算是為了追求許久的楊莉寧,他也不會自暴自棄才對。
除非可以獲得比這兩者更大的好處。
“在這個世界,生存威脅只有兩種。一是與他國強者爭搶修煉資源,二是突然進化的凶獸。可這也成不了他這麽做的理由。”
蘇澤在心中暗道。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
沒想到快餐文學的心靈雞湯在此刻落到了實處。蘇澤自嘲一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王梓潼看著古古怪怪的蘇澤,總感覺死黨變了,具體哪裡變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只能歎息一聲跟上他的步伐。
雖然感覺他不喜歡楊莉寧了,但性取向還正常就不會改變跟自己的死黨關系。
還值得深交。
畢竟,不喜歡大美女楊莉寧多少有點腦子不正常。
蘇澤來到了記憶中的綜合樓,這棟圓形建築佔地面積2萬平方米,周長大概500米,有點像鳥巢,不像的點是這樓有三層,大概有50米高。
第一眼看到這樣的建築,還是有些震撼的。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金屬材料特殊,才能有這樣的鬼斧神工。
和往常一樣,蘇澤和王梓潼走到中央演武場的外圍。
只見擂台上一名同學揮舞著一把長槍,一刺一劈間將另一個同學的練功服劃破,發出鐺的一聲,被鎧甲擋住……
像這樣不到四十平米的小擂台,在演武場上有二十個,都有人在上面比拚。
有爭鬥的地方,吃瓜觀眾隻多不少。
“加油啊,敲他的腦袋,鎧甲擋不住震蕩傷害的。那家夥仗著自己的烏龜殼硬,贏了好幾把,害老子輸了不少錢。”
“你是第一天來嗎?鎧甲類靈寶在氣級武者的戰鬥中,等同立於不敗之地。氣級武者剛開始養氣,武藝增幅低,很難打破鎧甲防禦。”
“話雖如此,你看那已經漲到1:50的賠率,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啊,是可忍哥不可忍,我也追著買了幾把……”
空曠的大廳中,金屬撞擊聲,歡呼聲和議論聲充斥在整個演武場。
除去中央的演武場,東邊是醫務室,說是室,但大小跟普通的醫院也差不了多少。
南邊是休閑區,有一排小店鋪在售賣各種食物和飲料,有兩家提供打牌,台球等娛樂活動的店鋪。
西邊是公共盥洗室,北邊是器材室。
蘇家是海城有權有勢的三大家族之一,自然能在這個演武場上“佔據”一席之地。
蘇澤徑直走向蘇家固定的生活圈,在這裡,他的身份還是有很大份量的。就算是真的廢物,也沒人敢來惹事。
“喂,蘇澤,在這裡,快來。”
蘇沐雪賣力地揮舞著小手。
蘇澤朝熟悉的聲音看去,跟往日不同,只有大伯的女兒蘇沐雪還會跟自己打招呼,其他人仿佛看不到自己一樣。
這堂妹比自己小三歲,才15歲就已經有166的身高,長得亭亭玉立,精致的五官還顯稚嫩,美人胚子已經初顯成型。
見面的時候,原蘇澤會習慣性摸她的頭。但現在,這種親昵的行為讓蘇澤感覺有些怪異,便只是伸手輕拍她的肩膀。
“哥?”蘇沐雪不解地抬起頭,眉頭微微一皺。
“今天沒課嗎?怎麽跑這裡來了。寫完了作業沒有?沒寫完我可不敢跟你一起玩,怕大伯會揍我。”
蘇澤微笑著詢問道。
“哥~。”蘇沐雪嘟囔著嘴,眉頭都擠成了川字,然後以撒嬌的語氣道:“行,那我走。”
說完,她裝模裝樣地轉身就走,像是下了某種決定。
“好了好了,是哥哥不對,剛才是逗你玩的。”蘇澤無奈地搖了搖頭。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蘇沐雪歡快地走了回來,輕輕挽住蘇澤的左手,臉上洋溢出開心的笑容。
蘇澤看向一旁的王梓潼,“你先去訓練吧,我陪小妹玩一會。”
王梓潼早已見怪不怪,嘴角含笑地點點頭,便向公共盥洗室走去,訓練需要先換一身練功服。
蘇沐雪拉著蘇澤進入到一間小型休息室, 探出腦袋掃視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可疑之人,這才把門關緊。
“什麽事?神神秘秘的。”
蘇澤看她這般動作,便料想到這是有話要說。而且對她來說很重要,對自己不一定重要。
往往在這個時候,需要用水筆寫下來方便記住,不然後果很嚴重。
“我爸讓我告訴你,其他族叔基本上都從外面趕了回來,他們大多都希望把你的靈寶毀掉,絕不能得罪超凡武者。”
蘇沐雪走了回來,她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看著蘇澤,眼中閃過一抹憂愁:
“哥,我不想你變成白癡。我爸說概率很低,可我想讓你賭。萬一……萬一真的變成了傻子,我會很難過的。”
蘇澤看到她有些濕潤的雙眸,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很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相信我,你哥有的是辦法。”
“真的?”
“真的。”
在蘇澤看來,這事算小不小,算大也不大。
關鍵在於楊莉寧怎麽看,如果她覺得沒關系,相信以超凡武者的氣度,也不會為難自己。若她覺得受辱,念頭不通達,問題可就大了。
所以,蘇澤才會邀請楊莉寧出席今晚的家族會議。
只有讓楊莉寧相信她的同比例模型仿生體不會給其造成不好影響,才能將這件事情揭過。
還好原蘇澤對楊莉寧舔得深沉,不然以對方的性格,一丁點的機會都不會給自己,一句話就能讓自己萬劫不複。
說服楊莉寧是口舌功夫,蘇澤還是有些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