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處前,張辰感慨道:
“胡醫生不愧是省裡空降到紅山市中心醫院的特級醫生。
不僅能隨時隨地的將別人催眠,還能在別人的夢境裡設置這麽多的提示。
聽說這個夢境治療反應是近幾年才興起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發明的。
雖然張辰看不懂這些暗示到底是為了什麽,但胡醫生這麽做肯定是有用的。
一般人在做夢的時候,如果遇到不合理的事情,夢就會因為邏輯的中斷而被人所意識到是在做夢。
接著,人要麽迅速的恢復意識從而醒來。要麽,就會進行罕見的清醒夢。
而胡醫生竟然能讓他直到遇到了這麽多怪事後,還能保持在夢境中的睡眠狀態,可見他的不一般。
父母以前眼光真犀利呀,放著那麽多教授不要,就認準胡醫生作為我睡眠不好的主治導師。
原來當時父母是有原因的啊。”
自從張辰把狩獵刀從眉毛旁拿下之後,他就一直哈欠連天。
“話說夢裡的困意怎麽也這麽真實。那我現在這樣到底算睡覺麽?”
這是一個哲學上的問題,憑著張辰的直覺,他認為這樣並不算睡覺。
在大步流星的朝著紅氣球小鎮門口走去後,張辰在路上用力甩了下有些發昏的腦袋,這麽的想到。
等到張辰走到前面時,他看到了在原地停留的,剛才被偷荒石的兩人。
張辰帶著一種平淡的心情靠近了他們兩個人。
因為張辰聽到他們那邊有很大的聲音傳出來,應該是那個大個子青年的。
果然,其中一位有著焦黃頭髮,戴著淺藍色帽子的年輕人神情正很快變得慌亂。
十分鍾前。
年輕人剛對著他身旁一位,臉上有著一道長刀疤,看起來面容比較凶狠的中年男性,略顯激動的說道:
“大哥,咱們應該是發育最快的一批了,以前遇到的那幾個穿越者隊伍都沒咱們混的好。
咱們兩個不僅在半年前就買了三支提升真實感的荒石,一隻力量系的幻獸。並且劉哥現在修的假也很真實了。”
王虎訕訕的笑了笑。
“要不說你是我哥呢,連一隻價格飄到天上的神秘系幻獸都不用,就能提高自身的虛假度。
修真的假,也是修假。
從‘超能之城’回來路上,我們還正好遇到了兩群零星的‘食腐者’,給咱們送了正好夠我們兩個人進去的荒石。”
王虎望著布袋裡面106個荒石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你說怎麽就這麽巧呢?怎麽我們兩個就正好都能進去呢?”
“哈哈哈。”
無事的他,不斷的在荒石布袋裡面數來數去。
沒錯,是106個。
沒錯,沒錯。
是106個,沒錯。
這是王虎和劉老六兩人近三年的成果。當然,這也可以說是他們八人團隊的最終成果。
不過因為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了,所以也可以這麽說。
張辰站在他們後面,連看他們兩個倒霉鬼都懶得看,一直想著自己一會蘇醒的事情。
“這是夢,胡醫生在給我治療,我馬上就能痊愈了。
到時候我先去跑外賣,不行,忘了自己沒車子了。
去賣玩偶吧,記得之前去胡醫生的的紅山醫院的時候,後門那裡可多人擺攤了。
到時候送胡醫生一個氣球樣式的玩偶怎麽樣?有沒有人買氣球樣式的啊?”
“姐姐肯定還以為我在睡覺吧。我得趕緊結束了,我不起來她肯定不會吃飯的,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紅氣球小鎮那邊還有隊伍,王虎並不著急,慢慢的排著。
王虎看著出來的人估算了一下,扯開他的大嗓門和劉老六說著話。
“一個人大約三分鍾,還有15分鍾我們就能進紅氣球小鎮了。”
在檢查處的這裡的人,並不是所有都會進入到了紅氣球小鎮內。
時不時的就有幾個人抱著從玩笑變成絕望的表情,走過王虎的身旁,然後走向了絕望的地方。
這些人並不是都是因為作弊而被小鎮遣返回來的,他們大部分都有進入的憑證。
只不過他們將存活的資格給了其他人。
王虎有些漠然。
因為他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只不過在那時,王虎是被送進‘村子’的那個。
這次的獸潮與以往的有些不同,在以前每天夜晚都會出現的,那個伴隨著未知的黑霧突然消失了。
他們也不用在晚上異常的小心,並且必須點燈睡眠了。
但黑霧的異常造成了獸潮的暴動。
荒神變得難以想象的瘋狂,完全可以媲美幾百年前大災變的那次了。
很多荒民,包括他與劉哥,都認為目前只有‘小鎮’才是安全的。
畢竟那些在‘村子’裡的五,六級公民都已經轉移到了小鎮。
馬上就輪到他們兩個了,王虎閑的沒事,又玩上了文玩手感超好的荒石。
94個沒錯。
94個,沒錯。
不對,這十個東西是什麽?
荒石怎麽只有94個了!
王虎明顯慌了神,他立馬回頭查看。可迎接他的只有劉老六疑惑的眼神。
已經到他們檢閱了,王虎看不清腳下,那幾乎不可能自然遺失的荒石。
他知道,很大可能是那兩個兄妹乾的。
王虎低下了頭,攥拳到肌肉顫抖。
王虎並非對別人沒有警惕之心。
作為一名力量型的預備者,進化者,他對重量的感知幾乎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但他並沒有察覺力量的變化。
並且在當時,劉老六和王虎都在警戒著四周。王虎在左邊,劉老六在右邊。
王虎不知道,那兩個只是在劉哥附近做了短暫停留的畜生,到底是怎麽做到把他手裡的荒石偷走十塊的。
“走啊,到我們了,”劉老六對著旁邊回頭,好像是在感慨的王虎說道,
王虎不知為什麽,猛的向著後面的張辰,露出了擇人而噬的危險目光。在張辰從平淡,壓抑中緩過神來才將眼睛移開。
他緩緩轉過頭,等到嘴唇不打顫了才向劉老六開口說道:
“劉哥,荒石被偷了,只有94個了。”
出人意料的是,劉老漢情緒異常的穩定。
“沒事,這些方式裡面有一個我之前撿漏的二級荒神的‘地吼’荒石。
這個價值比食腐者高一些,還有機會。”
片刻後劉老六穩重的聲音使王虎安定了一下內心。
接著劉老六拽著邁不動腳,哭喪著臉的王虎往後走到了檢閱處。
這位守衛將他們的袋子裡的荒石倒了出來,然後在旁邊的一個金屬台子上伸出手。
淡藍色的火焰在上面浮現了一下,接著就是一層藍色光幕的升起。
王虎和劉老六能夠感覺到,一種明顯的被注視感。
這台檢測儀開始了工作過了一會,一旁四位守衛中的一位用刀敲了敲自己的盔甲,發出了聲音,說道:
你們這些都是初級的荒石。大概價值為98。
你們準備讓誰進。
事實證明,幸運女神和他們兩個不熟。
“操,荒民活命的錢你都偷,你他媽配做荒民嗎?”
王虎朝著營帳外喊著,不過也注定沒有人回答他。反而他被守衛提醒,說不要大聲喧嘩。
相比於城市,小鎮,村子的鬥爭。這些戰鬥值較低的荒民團體明顯的更加團結, 因為不團結他們是生存不下去的。
在極少數較為物資豐盛的年代,幾乎所有的荒民都能從同伴那裡要到可以的可以果腹的食物。
當然兩人很清楚,在這種大受朝向道德的約束力,在這種情況下幾乎為零。
小鎮門口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搶劫事件,全都是因為旁邊的預備進化者在戒備,不只是紅氣球小鎮的首位,還有那兩個互助會的基層人員。
紅旗九小鎮是附近最大的小鎮,將近40%30%的黃名和小鎮公民都生活在這裡。
而前來紅旗球小鎮避難的災民多達50%。這也包括他們兩個。
兩位互助會的成員雖然代表著是荒民的領袖,會對這種場合進行一定的戒備,但這種戒備不包括無聲息的盜竊。
王虎的臉上已經爬滿了淚痕。,淚水將他滿是塵土的臉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接著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劉哥你進吧,我我主動拿的黃石也是我弄丟的,你都五年了,你還沒找到你媳婦兒,你不能死。
他對著低頭沉默的劉老六說道。
劉老六抬起了頭,露出了笑容,拍了拍王虎的肩膀。感慨的說道。
哥都45了,也沒幾年活頭了,在這狗日的荒土能活著就不錯了。我早就斷了找人的念頭了。
去吧,你才二十幾,還年輕。
劉老六伸出一隻手推了推王虎的肩膀。另一隻手伸出食指擺了擺手指到小鎮門外,意思是讓王虎趕緊過去。
但王虎並無所動,反而直勾勾的盯著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