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很快又出現了,顧不上更多的思考,張辰直接將這個銘牌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但正當張辰準備走的時候,隨著‘叮當’的一聲,他略顯詫異的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前。
那裡有著兩個銀色的銘牌。
張辰愣住了,腳步也隨即停止。
他迅速將肩膀上,他剛剛才用破布綁成的大麻袋卸了下來,急著翻看了上面的兩個金屬銘牌。
上面一個刻著9527,一個刻著張辰。
即使知道這是夢境,張辰還是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這兩個銘牌的出現代表了什麽。
胡醫生在進行治療之前就跟他說過,不能提前告訴張辰暗示的這些內容,不然就沒有用了。
有些出乎張辰意料的是,銘牌好像並不是為了他在夢境中不迷失,而設置不可損毀的指路燈。
他輕易的將這個金屬銘牌從自己脖子上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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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的檢查時間是很長的,從夜晚到夜晚排了近一天隊的張辰很清楚這一點。
又已經是傍晚了。
張辰現在在等候區。
這是一個特定的位置,周圍近20米都沒有人。
張辰按照胡醫生說的,不斷的進行著心理暗示。
他不斷的跟自己說要放松,要安全了,現在可以不必警惕了。
感覺內心平靜的張辰,很快感受到了一段被塵封許久的記憶突然浮現。
胡醫生很久以前跟張辰說過,多接觸大自然會使心情變好,會變相的減輕他的症狀。
眼見治療馬上就要成功了,牢記胡醫生囑托的張辰立馬開始回憶他的過往。
這是在為一會他夢境的脫離做準備。
於是張辰抬頭,盯著在東方已經初具輪廓的月亮,認真的睜大眼看。
仿佛能看出兩個太陽似的。
隨即張辰開始背誦,那篇胡醫生讓他牢記於心,真實的過往記錄。
張辰將這把鋒利的狩獵刀放在自己左眼前,透過中間的槽痕觀察著那個相比較現實世界,略顯暗淡的月亮。
張辰已經近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他需要高強度的刺激來讓他保持興奮。
讓刀尖碰到眉毛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張辰開始了背誦:
從小孤兒院的經歷讓我無比向往自由,在小時候我就經常趴在圍牆偷看外面的世界。
那並沒有什麽作用。
別人的生活依舊熱鬧,我的生活依舊冷清。
直到一次偷看,讓我原本基本預見的未來命運發生了改變。
那是一個女孩兒的眼睛,
當我正趴著圍牆,像看著紀錄片似的,看著周圍的車水馬龍時,一雙眼睛的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裙子,纖細的腳踝下是白色的帆布鞋,烏黑的秀發上有著一個漂亮的藍色蝴蝶發箍。
偷窺別人的世界是很怕被發現的。
作為一個因為環境原因較為內向的人,我無法做到衝她不好意思笑笑後從容的離開。
於是我選擇充滿歉意的使勁擺了擺小手,然後快速的逃離。
不過一天后,我在孤兒院的院長室裡又見到了這個小女孩。
我被小女孩的家人領養了,我的繼父是一位商人,並且是本地比較出名的富商,而母親則是一位本地的幼兒園老師。
在很久以後,我才從別人那裡聽說,我繼父的家族要求他必須有一位男孩作為繼承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選擇了領養。
他們對待我確實很不錯,雖然注定沒有很久的陪伴,但是我也基本上是繼承人的待遇。
就這樣,我與我的養父養母與姐姐一直生活到了我的大學時候。
不過令我絕望的是,在我大一上學期的時候,我的父親就因為做生意破產了。
隨即而來的,是一個月後的死刑通知。
父親被槍斃了,母親也逐漸抑鬱寡歡,但不過面對我們姐弟倆還是有著笑臉相迎。
接著一個星期後,母親就在一次車禍後去世了。
而母親去世到今天已經兩個月了。
現在姐姐做著普通白領的工作,而我還在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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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辰放下了這個能讓他始終處於危險感覺中的刀。
不知是不是做了心理暗示後心情變好了,他鬼使神差的又把頭轉向了一邊觀察起了別人,如同他之前玩遊戲犯的癮一樣,無法自拔。
‘這是心理暗示的一部分。’
做出明顯不符合張辰淡漠心態的他這麽想著。
另一條隊列中。
一位中年男子對著一旁負責檢查的年輕守衛說道:
“哥,咱通融通融唄,你看咱們就是在路上被人打劫了3個荒石。
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3個荒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給他了。
沒想到咱們現在因為獸潮漲價了,不是30一個人了,成了50個人。
147個荒石和150個咱這也差不多吧。”
這位中年男人說著,身子不斷靠近著守衛,手裡偷偷的往守衛的衣服裡塞東西。
他裝作在那裡繼續翻找荒石,但卻在不經意間望向天空的時候,偷偷的低聲說道:
“哥,咱們雖然荒石少了,但咱可以孝敬您一塊手表啊,這玩意兒可比3個荒石值錢多了。
我看他們之前買的手表都至少30個荒石,但品相一點都沒咱這個好。”
青年守衛無動於衷。
中年男人接著說道:
“求你了,哥,我進去到時候賺錢了絕對至少再孝敬您至少50個荒石。
咱通融通融行麽。”
那位青年眼神冷漠,語言也十分冰冷。
“不行,上面要查帳,我們的身上都被檢查了,帶不了荒石。
少一個我們就都得死。”
接著守衛又看了一眼在中年男人旁邊的婦女。
那位婦女手裡抱著一個孩子。
進紅氣球小鎮是按照人頭收費的,一個人暫住的價格是50個荒石。
一個荒民如果幸運的話積攢一兩年就能達到這個目標,不幸運撿不了漏的話大概要五六年。
“把孩子給我,”
看著躲閃的婦女,守衛用命令的口吻強硬的說道,
“把孩子給我。”
婦女顫顫巍巍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將懷中才兩歲大的孩子遞給了守衛。
但這位不知要幹什麽的年輕守衛,在接過孩子後就將孩子舉了起來。
看架勢是想要將孩子摔死。
那位中年男性急忙衝了上來,用手架住了這位守衛的手腕。
“哥,不行啊,不能害孩子啊。”
奇怪的是,主動要來孩子的守衛並沒有做出反抗,而是任由中年男人將孩子抱走。
孩子又到了那位婦女的手裡,守衛看到這位中年男人送回孩子後,在他的面前撩起了右臂。
那上面有著一道道引人注目的,青綠色的詭異條紋。
“哥,咱之前被一種不認識的荒神抓破皮了,後來這條手臂就變成這樣了,不知道為什麽他能變得很硬,咱以前用刀砍都能看卷刃。
聽說不是有什麽研究院嗎?
我記得去那邊應該是有福利補貼的吧,我能去嗎?”
這位中年男性說著,應該是為了展示他說的話是真的,還示意旁邊的婦女將刀遞給他。
他在守衛的面前演示了一下被砍出豁口的刀。
“你確定?”
這位守衛不顧旁邊隊長嚴厲的眼神,繼續的問道。
十分鍾後。
這位中年男性去了那所謂的研究院,婦女和小孩進到了城內。
這位守衛歎息了一聲,他低聲說道。
“唉,本來還能活兩個的……”
張辰不知為什麽,即使他馬上就要進入紅氣球小鎮內,脫離這個夢境,成功完成精神治療。
他依舊對著旁邊的一些事情挪不開眼睛,仿佛這件事情對他有著極大的吸引力似的,如同電視上的廣告般。
不能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