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話講,死者為大,你倒好,不尊重死者還摔人家屍體,趕緊賠罪行禮,等下你給她好好化個妝。”
“順叔……”
“二大爺……”
“你是在騙我吧,讓我給她化妝還不如殺了我呢,饒了我好不好。”
王順卻對我的求饒並不理睬,只是輕描淡寫說了一句:“怕什麽,不過是個沒有靈魂的肉體而已。”
然後他翻了個身,竟就睡著了。
我拿著沾滿灰塵的化妝盒,心裡害怕不已,看那死王胖子跟沒事人一樣睡得正香的樣子,我氣的牙癢癢,但也沒辦法,想到要救青宛,我硬著頭皮,向女屍行禮賠罪後,請她出袋。
說來倒也奇怪,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屍體竟沒有腐爛,也不知道東家用了什麽手段。
除了青宛,我連女人的手都沒有碰過,這王順讓我化妝,是真的很為難我,不過還好是給死人化妝,湊合湊合就行,反正她也不能回來找我。
我咬著牙化完妝,這麽仔細一看,這女孩倒是有幾分姿色,雖然跟我的青宛沒法比,但臉蛋也算俊俏,五官生的精致,要不是死了好久,還真算得上是個少有的美人。
給她化妝的時候沒注意到,這化完妝了才發現,她那隆起的地方,還真大。
我好奇,正要再仔細看看的時候,桃花戒指卻突然像觸電一樣,刺痛了我的皮肉。
我心裡一顫,想起青宛殘魂還寄居在這桃花戒指裡,難道是發現我看別的女人,吃醋了?
想想也是,她那麽強勢,肯定是會吃醋的。
不過不管是不是青宛在警告我,我心裡都總算是有了些許安慰,因為如果真的是這樣,至少說明青宛還活著。
收拾完之後,王順被我的動靜吵醒了。
這死王胖子醒的還真是時候,他看了看女屍,半晌才憋出了句勉強比較滿意,我當然懶得搭理他,躺下床之後倒頭就睡。
這第二天,天都還沒亮,王順就把我從床上拉起來了,我一看床頭的鬧鍾,才五點多。
不過看他表情很嚴肅,我一臉茫然,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王順皺著眉搖了搖頭,說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屍體在屋子裡待了一夜煞氣太重,可能是死者太年輕,又是在即將大喜的日子裡死去的,所以她不甘心罷。
想她只是留戀於世,所以才會有這麽大的煞氣。
聽順叔這麽說,我才算是放下心來。只要不是怪我化妝化的太醜就好。
王順說,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也怠慢不得,他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那種感覺就像是所有事都湊到一起,這樣下去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我知道他會算卦,就慫恿他算了一卦。
忌算天機,忌算鬼道,忌算劫數,想來,也只能給自己算上一卦。
王順狐疑,哼了一聲,我湊上去一看,卦象竟還是吉,意思是未來不久,他就能了卻心裡的一件大事。
看他放下心的樣子,我也替他高興。
但如果知道之後的事情,想我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王順說卦象雖然表明是吉,但互卦為凶,表明中間可能有大悲之事。
王順又另行掐算,發現卦中凶象與家裡煞氣過剩有關,想說這女屍死因潘蓉沒交代,怕是也不簡單。
不管是不是這亡女的陰氣所致, 都必須要祭煞。
所謂祭煞,即將身封進亡女的棺材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以身祭煞。
全靠一盞長明燈續命。
我雖然不放心,但王順已經下了決定,我竟沒有一絲懷疑,而是相信了王順道行,全聽他的指點,布置他需要的東西。
準備好之後,王順開始給我布置任務。
而這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從亡女的棺材下手。
移棺是有講究的,王順嚴肅的告訴我,必須在天亮前完成,絕對不能讓棺槨見到陽間晨光,否則死者便會永遠留在陽間,找不到陰間的路。
移棺一定要通知家屬,但蕪城離鎮上有幾十公裡,現在就算是開車過去也來不及,何況以我倆的條件,想去鎮上,只能先翻山去班車站。
王順一擺手,高手行單,劍走偏峰,既然他王順沒得選擇,索性打一手移花接木。
王順用一根絲線穿了銀針,然後取了三滴眉心血,隨著銀針一同扎進一根蘿卜裡,此乃三魂其中,以地魂出體附神。
用附魂蘿卜代替王順本人,再給它穿上王順的貼身衣物,用意就是為了防止地魂的長時間離體,而被外面的孤魂野鬼迫害,所以用本人的衣服掩蓋。
這樣一來,有附魂蘿卜代替,王順的人不用進棺,他所謂的移花接木便就成了。
在要祭煞的屋子裡,我提前給他設置了長明燈供奉台,台上供奉著他給自己準備的一口黑棺材,而王順則必須躺在棺材中。
我要做的,正是在天亮之前把附魂蘿卜放進亡女的棺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