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衣情侶爬出車庫半個身子。
贏宇昌不得不跑回去拖住他們的腳往回拉,贏八方便又聽到吭哧吭哧的喘息聲。
“兒砸,你們真修車呢?”
“爸,修車還能是假的?還有別的事兒沒?”
“有、有!你別著急掛電話,車就別修了,爸爸給你轉的錢應該到帳了,你打電話讓人幫你把車拖走了修吧。”
“行,我知道了,小夏什麽時候來?”
“說是今天到,沒說具體時間,哎呀,你車壞了,怎麽接他?”
“還要我接?!”
“你現在算東道主,得去接,怎麽,不願意嗎?你倆一起長大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只要給機會,贏八方的話就刹不住車,可衛衣情侶“喝喝”地總想說話,嬴政火速跟他爸爸回句“我知道了,再見吧!”就掛斷電話。
這下能騰出手捆綁衛衣情侶了。
這倆該死的,一個勁兒往外爬,房前道路雖然車輛少,但總有經過的,萬一被被人看見,怕是要給嬴政惹出麻煩來。
嬴政慶幸贏宇昌的年輕力壯,雖說身上沒功夫,但力氣可不小。
嬴政顧不上與倆“準喪屍”接觸會不會感染病毒,隻拎起繩索,先將兩人背對背捆在一起。
“喲,忙著哪?”身後有年輕的聲音傳來,但不是Edgar的。
嬴政心驚——被人發現他這裡有情況了?要不要滅口?朕的劍呢?
哦不對,朕現在沒有劍。
但朕掐死個把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嬴政回頭,面上的殺氣沒來得及隱藏。
來人正向嬴政走來,見狀猛地停住腳,聲音溫和又疑惑:“小昌昌,你怎麽了?”目光又往嬴政身側微移:“你在幹什麽?”
嬴政盯著來人反應了一會兒,贏宇昌的記憶讓他知道此人就是夏繼開。
“開、開哥。”嬴政打招呼喊人,聲音乾巴巴的。
才認了個爹,又認了個哥,朕這長生不死也是夠窩囊!
“宇昌,你這是幹什麽?”夏繼開指著衛衣情侶問嬴政。
聲音不像剛才那般溫和,也不喊他“小昌昌”,而是嚴肅的稱呼他名字:“你這是打架、還是……綁架?”
“喝……喝……”好像也想質問嬴政般,衛衣情侶努力發出聲音,嘴皮子也在動,卻沒有話語能說出來。
夏繼開扶了扶眼鏡,並不耽誤他目光一直盯著嬴政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對方心思。
嬴政:“……”
此人突然渾身正氣是怎麽回事?
連眼鏡片都反射出正氣之光?
正氣不是該在朕身上嗎?!
嬴政的思維壓不住贏宇昌的本能,竟然撓了撓頭,回答道:“那個……說來話長。”
夏繼開在對方目光中看出為難之色,倒是沒有撒謊時的眼神閃爍,稍稍放了些心——這小子,越大越混,太不讓人省心了。
“把人放了!”夏繼開命令道:“不許胡鬧!”頓了頓,又緩和語氣說:“如果他們有什麽不滿,我會幫你擺平。”
嬴政一下子想起來贏宇昌為什麽小時候天天纏著夏繼開、長大後卻越來越不願意與他相處了——這廝比贏八方管得還寬!
“他們?”嬴政板起臉:“夏繼開,此時你正在接觸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如果你馬上向後轉、齊步走,或許能獨善其身,否則……”
贏政的神情可不止是嚴肅,更是凝重,稱呼夏繼開也連名帶姓,比夏繼開稱呼他更生疏:“你,攤上大事兒了!”
嬴政用了五分鍾時間與夏繼開簡述今天發生的事,然後用了兩秒鍾抓起棒球棍重新讓衛衣情侶陷入昏迷。
衛衣情侶的腦袋上,之前是男左女右各一個大包,此刻二人均已達成對稱效果——頭上有犄角。
關好車庫,夏繼開隨嬴政去房子裡,直奔二樓Edgar的房間。
Edgar正在嘗試攻破ZS研究所的新防火牆,見到夏繼開,禮貌地打了招呼,眼神卻帶著警惕:“贏,他和你什麽關系?”
“我哥。”嬴政簡單回應:“我向他說了我們的發現。”
Edgar似乎籲了口氣,神情不那麽戒備了。
可夏繼開的神情卻愈發肅重。
夏繼開和贏宇昌身高相差無幾,不到185,但比贏宇昌看起來瘦削不少,皮膚白皙,眉眼不像贏宇昌那般濃鬱,很是清秀。
高鼻梁上架著副無框眼鏡,更是凸顯斯文氣質。
這樣的相貌本就給人病弱之感,此刻神情肅重,就顯得有些“命不久矣”的悲淒。
“命不久矣!”夏繼開說道:“如果真如宇昌所說,你們、包括我,此刻有可能也已經感染上病毒。”
“不會吧?!”Edgar叫道:“我們的運氣會那麽差?就算是COVID-19,也不是人人都能感染上!”
Edgar此前還很樂觀。
他的愛好是編寫各種程序,尤其喜歡用自己的程序打開別人的計算機系統,窺探一下別人的隱私。
Edgar常用“開鎖匠”來形容自己:“我就像那些開鎖匠,喜歡溜門撬鎖,越是高級鎖越是感興趣;
等把鎖打開了,我就進去房間轉一轉,瞧瞧裡面都有什麽;
當然,我這個開鎖匠有時也會偷竊,比如我會打開房子裡的冰箱,看到新鮮飲料拿來喝一喝,作為自己開鎖的獎勵。”
這樣的愛好,以及每次“成功開鎖”後的成就感,讓Edgar活得很單純,除了寫程序,其他事情他不很關心。
就比如這次,雖然他已瀏覽過關於U病毒的相關內容,卻並不走心——關他什麽事呢?那不是該華夏國與星條國去操心的嗎?
至於感染病毒……他的運氣一向好,上次他連COVID-19都沒有感染上呢。
但現在,Edgar有些不確定自己的運氣是否還在。
理由是:贏的哥哥剛才說“命不久矣”。
“成功!”Edgar輕呼,他再次攻破對方的防火牆。
夏繼開一目十行快速瀏覽,同時發問:“你們怎麽回來的?沒遇到攔截嗎?”
“除了車庫裡那對兒。”嬴政回答。
“我說的是警方……也有可能是軍方。”夏繼開看向嬴政:“有沒有穿製服的人見過你們的臉、或是車輛?”
嬴政看向Edgar:“有嗎?”
Edgar聳聳肩:“可定有吧,我們碰上的都是那些像喪屍一樣的普通人,並沒穿製服,不過,ZS研究所的監控系統有沒有記錄我們就不知道了。”
夏繼開看看手表,估算了下時間,有些慶幸:“還好我下了飛機就直接到你這裡,否則也許會有很長一段日子不能進入拉比市;
我敢打賭,今日之內,拉比市會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