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李榮燦獲賜可入住主子宮中的消息,監欄院裡一下熱鬧起來,要知道,隻有大總管、副總管禦前太監等高品階的公公和極為受寵的太監,才會獲封賞擁有獨立住所或入住各自伺候的‘主子’宮中,便於隨時伺候。能脫離群居的監欄院‘髒亂差’大院子,是每一個地位低下的太監奮鬥的目標,許多太監自幼入宮,當了幾十年太監,待到頭髮花白,依然沒有達成這一目標,依然住在群居的監欄院裡。
沒有當值的太監公公們議論紛紛,在李榮燦淨身後修養的三個月裡,和他交好的幾個小太監,此刻圍在李榮燦四周,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恭喜祝福的,還有溜須拍馬的。
“小李子……不,以後可得叫你李大公公了!李大公公,以後可得多多提攜我們這幾個要好的,不能忘了之前的交情啊!”
“是啊是啊,以後在你主子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我們也有機會逃出這該死的‘豬窩’呐……”
“李大公公……”
李榮燦一一應下,將他們打發走之後,躺在床上,回想起悲催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的種種,不免有些唏噓感慨,不過,李榮燦並不因此而感傷,他向來奉行一條原則:無論在哪裡,有美女的地方,便不孤單;有美女的地方,就是快樂之地、歸宿之地;有美女的地方,便是家!
后宮,從來都是真正的美女雲集之地,以前在機場看到各色空姐都會迷失自我的李榮燦,正如一隻誤入羊群的餓狼,掉進了油罐子裡的大老鼠,都是夢寐以求的事兒,所以,李榮燦並沒有絲毫感傷情緒,想著日後可能……不,應該說一定會到來的‘性’福生活,閉著眼竟睡著了,睡夢裡不知夢到了什麽美好的事物,嘴角牽起一絲邪惡的微笑。
不知睡了多久,李榮燦從美夢裡幽幽醒來,剛睜開眼,便看到自己下身‘搭起了帳篷’,還好同舍的兩個小太監今日都當值,李榮燦暗歎一聲慶幸,連忙冥想鳳姐來抑欲降火,讓胯下的‘小青龍’綿軟下來。
即將入夜時,是監欄院最熱鬧的時候,大小太監們從各處回到監欄院,收起了小心翼翼,直起了一整日都不敢也不能挺起的腰肢,這時候,才稍稍像個人,像個真正的‘人’,而不是一個卑賤的奴才,一條狗。
每個月五兩銀子的收入雖不算太多,可相較於普通民眾的收入可要高出實在太多,在這深宮裡又無處花銷,宮外尚有親人的還會寄出去一部分,而很多小太監都和李榮燦相似,無父無母甚至沒有了親人,於是,在這‘包吃包住、工資優厚’卻沒有人身自由,無處消費‘嗨皮’的后宮裡,多了一處隱藏在大院深處的不起眼小屋,而這間小屋,對於‘無根’的太監而言,卻是最好的‘銷金窟’,沒有了那玩意兒,青樓美人之類的統統成了浮雲,勞累了一天,結束了心驚膽顫、一不小心惹怒了主子便要丟了性命的工作,能賭上幾把,不失為最好的娛樂消遣。
李榮燦自穿越到后宮以來,除了調戲小宮女,最喜歡的事情便是到這間小屋裡賭上幾手。
位於皇宮西南角落,圍成一個口字型的低矮房屋,便是監欄院。大院靠北面拐角處一間極為不起眼的小木屋內,卻是內有乾坤。
木屋內的空間不到十個平米,擁擠的擺放著三張方桌,整個木屋內除了三張方桌什麽都沒有,連凳子都沒有一把,三張桌子的四周各圍著一個圈兒,五六十名太監圍站著,盯著桌上的牌九或篩盅,不時吞咽著口水,然後,發出或喜悅或哀歎的聲音,嗡嗡嗡,像是無數隻蚊蠅匯聚在一處。
“小小小小……”
“大大大大……”
“一二二,五點,小奧……”莊家拖長了聲音。
歡呼聲、哀嚎聲、歎息聲、咒罵聲……似一群公鴨在嘎嘎叫喚,聽覺很受刺激,李榮燦還聽到了夾雜在這諸多聲音中的隱約抽泣聲,側目一看,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太監,春兒。
“春兒,怎麽啦?輸錢啦?”李榮燦排開人群,擠過去說道。
小太監春兒見是與自己相熟的‘小李子’,止住抽泣說道:“小李……公公,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嗎?拜托了!”
李榮燦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八九不離十是要問自己借錢,也不說什麽,微微一笑,跟著春兒出了小木屋。
“小李公公,能跟你商量個事兒嗎?”春兒眨巴著眼說道。
“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小李子吧……說,什麽事兒?”李榮燦問道。
“這個……”春兒尷尬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李……子,咱平日裡關系怎麽樣?”
小子,還玩這一招,出‘感情牌’對我李榮燦絕對無效,穿越前,身為富二代的李榮燦每天不知要面對多少‘好友’的哭窮借錢,要是還沒練出免疫力,那真該去吃屎了!
“春兒啊,到底什麽事兒,說吧!像個爺們兒!”李榮燦說完才意識到‘爺們兒’這個詞兒,和眼前這位今生今世都扯不上半毛錢關系了。
“小李子,能借我三兩銀子嗎?宮外我娘和我弟弟妹妹都指望著我的銀子生活呢,可是……今天手氣實在太背了,我把這個月的俸銀全輸了!”春兒說道。
“哎呀……我這幾天雖然手氣挺好,贏了點兒銀子,可是我外面還有從小養大我的七舅老爺和他養的一條老狗需要我養活呐!哎,春兒,實在對不住啊!”李榮燦說得很真誠,臉上帶著痛苦和愧疚,這演技,得個金馬獎金像獎金棕櫚獎,綽綽有余,衝擊奧斯卡小金人都很有機會,表情不做作,動作不浮誇,功底深厚。
春兒臉色煞白,低下頭,眼眶又一次紅了。
李榮燦伸手拍了拍春兒的肩膀以示安慰,一臉愛莫能助的惋惜,另一隻手卻緊緊按著胸口,深怕藏在胸前的銀子不翼而飛了。
春兒似突然想到了什麽,猶豫再三後,終於還是說道:“你借我銀子,我帶你去看好看的!”
“好看的?什麽好看的?”李榮燦警惕的問道,放在胸前的手更緊了一些。
“你得發誓, 不會對任何人說!”春兒堅決說道。
“好,我發誓,我以我七舅老爺的名義發誓,如果我對任何人說,我七舅老爺和他的老狗立馬嗝屁!”李榮燦一臉嚴肅的發誓。
“想看秀娥她們洗澡嗎?”春兒說道。
“什麽?你是說偷看宮女們洗澡?!春兒啊,你怎麽能這樣呢?我本以為你是個品德出眾的小太監,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滅絕人性的變態之事,無恥,實在太無恥了,我對你很失望!”李榮燦嚴肅批評道。
“噢……那算了,我走了”春兒轉身欲走。
“哎!等等,先別急嘛!”李榮燦走過去勾住了春兒的脖子,很親熱的說道:“為了不讓你繼續犯錯,走上歧途,我決定跟你去看一看!”
“那銀子?”
李榮燦毫不猶豫伸手入懷,抓出一把碎銀子,粗看一下,該有四兩多,一股腦兒塞到春兒手裡。
“小李子,那你七舅老爺怎麽辦?”
“呃……這個……哦對了”李榮燦一拍額頭:“他養的那條老狗我算了一下,這兩天也該壽終正寢了,讓我七舅老爺先吃狗肉頂一段時日,沒辦法,誰讓咱是好哥們呢!”
“呃……”
春兒無言,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見過睜眼說瞎話的,沒見過睜這麽大眼睛說瞎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