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當辛普森……齊裕泰一家看到李榮燦時,顯得很是驚詫不措。
“齊大人,齊管事……別誤會,我可沒有欺負齊大小姐!”李榮燦趕緊解釋。
齊裕泰一愣之後,旋即哈哈大笑:“李大人,李公子……放心,沒人會誤會的!要欺負,也是小女欺負您才是!”
“爹爹,你胡說什麽呢,誰要欺負他啊!”齊秀珍正巧從自己的閨房出來,聽到齊裕泰的混帳話,趕緊說道。本該是小女人姿態略帶害羞的一句話,卻愣是從她口中變得很‘淡然’,李榮燦覺得很無趣。
一桌人坐一塊兒喝白粥,倒也其樂融融,齊裕泰、齊夫人、齊墨包括齊秀珍本人,都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唯獨古靈精怪的小蘿莉齊格,偶爾朝李榮燦驚鴻一瞥的眼神,讓李榮燦渾身直冒雞皮疙瘩——尼瑪,大眼睛裡怎麽還有幾分幽怨的醋意……難不成小蘿莉思春,對我有意思了?這這這……雖然愛看《鄰家有女初長成》,可齊家小女都還未長成呢,未成年……李榮燦不是校長,也沒有扶桑人的邪惡基因血統,實在是下不去這摧花的毒手咩(大蝦我萌不萌?嘿嘿)!
吃過早飯,李榮燦將昨晚發生的事粗略說了一遍,自然還添油加醋,運用誇張的手法將凶險增加了N倍,聽得齊墨、齊格兩個小娃兒哇哇直叫,齊夫人也是一臉蒼白握著嘴巴,齊裕泰一臉嚴峻……
李榮燦炫耀一般得意的朝齊秀珍揚眉一笑,換來的自然不是鼓勵讚賞,而是一個大大的白眼兒,然後低下頭喝粥,直接無視李榮燦。
“臥房都燒了……要不,就在這兒住一段時日吧——李大人若不嫌棄的話!”齊裕泰道。
齊夫人笑而不言,兩個小娃兒又跳又叫,很是興奮,看來對李榮燦的印象很不錯。
“這……似乎不太方便吧!”李榮燦又開始扮演‘裝逼犯’,最好齊家全家上下跪在地上求他住下才好。
齊秀珍停下喝粥,抬起頭微微皺眉,欲言又止,複欲言……
“既然各位如此盛情,我李榮燦若是再推諉客套,便是矯情、不識抬舉了!那好吧……以後多有叨擾了!”
李榮燦在齊秀珍出聲之前答應下來,卻還是驚出一聲冷汗——哎……看來以後還是少裝逼的好,遭不遭雷劈且不可知,但絕對有可能把自己搞得騎虎難下……
齊秀珍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聽李榮燦如是說,沒有出聲,低下頭繼續喝粥……
李榮燦沒有去‘新龍門客棧’坐班,而是吩咐齊裕泰去店裡,凡是昨日吃壞肚子的,一人補償五十兩……
齊裕泰表達了強烈的抗議,李榮燦很能理解,畢竟這家‘新龍門客棧’可以說是他畢生的心血呀!暗中掛著‘監察院’的頭銜,其實無論是熟識他的人還是他自己,都早已適應了齊裕泰客棧總管事的身份,現在有人來拆牆腳,甚至有可能隨意揮霍,毀去自己辛苦半生建立的家業,哪怕財產屬於朝廷,但那畢竟是齊裕泰一手創辦的事業啊!怎麽能容忍李榮燦這個敗家玩意兒一上馬就隨意瞎搞?!
李榮燦再三保證,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後,齊裕泰才一臉不情願地答應了,邊往屋外走,嘴裡還不停嘀咕著什麽。李榮燦暗自罵了句守財奴,苦笑無言。
“齊姐姐,還得麻煩你一件事兒……”
李榮燦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檀香木鑲嵌著金絲的精致小木盒。這便是皇帝賜給自己親信寵臣的‘密奏匣’,可通過秘密渠道直接面呈禦覽,無需上奏折經禦書房再轉呈聖上,持‘密奏匣’者,可風議朝政,行秘密彈劾之權,無論是哪個皇親國戚、一品大員有貪贓枉法之嫌,或是某偏僻山野之地夜現白光……皆可通過‘密奏匣’奏報皇上。
“你湊耳過來!”李榮燦向齊秀珍招了招手。
齊秀珍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哪有心思吃你豆腐啊!”李榮燦急忙說道,一抬眼,齊墨和齊格正一眼不眨看著自己,兩個小家夥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實在讓李榮燦很抓狂。
“爾等母親去刷碗了,爾等小小年紀,怎麽不知道孝順父母呢!趕緊的,刷碗去!我與齊大小姐有要事相商,你們先回避一下!”李榮燦老氣橫秋道。
“呦!比我早出娘胎沒個三五天的,倒像是早生了三五十年一般!”小辣椒齊格嗡著鼻子哼哼著說道。
李榮燦空有一身無賴的本事,當著齊家姐弟的面卻不得施展,只能示弱地抓耳撓腮傻笑。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齊秀珍淡然輕聲說道。
齊墨噢了一聲,乖乖出去了,齊格雖一臉不願,卻對這位大姐很是敬服,朝李榮燦扮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瓊鼻裡發出一聲‘哼’,蹦跳著追上齊墨,出了客廳……
李榮燦乾咳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說道:“此匣乃‘密奏匣’,可由秘密渠道直接面呈皇上,此內有我今晨寫就的一封秘信,你只需到西華門找今日當值的……”
“等等,你何處來的墨?”齊秀珍突然問道。
李榮燦:“房裡不是有紙筆嗎?”
“我是說墨!”齊秀珍很堅持。
“墨?書桌上一個小玉碟中不是有研好的磨嗎?”李榮燦被問得一頭霧水。
“你用了那個?真的用了那個?!”齊秀珍情緒有些波動, 雲淡風輕的臉上突然起了一絲波瀾。
“怎…。怎麽了?有何不妥嗎?”李榮燦吃了一嚇,連忙問道。
“那是我的藥……”齊秀珍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了。
“你的藥?什麽藥?你病了?哪裡不舒服?”李榮燦連連發問。
齊秀珍不說話,直接一個白眼丟過去,淡然的臉上,卻突然浮起一朵紅雲……
李榮燦暗道一聲該死——這藥應該是起到調節內分泌、緩解疼痛作用的,和‘烏雞白鳳丸’有相似功效……
“難怪碼字的時候聞到一股草藥味……”李榮燦輕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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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秀珍送‘密奏匣’去了,李榮燦沒有立即動身去‘新龍門客棧’,而是回到臥房,躺在床上猜測小皇帝‘武哥’見到這封自己討要‘監察院’真正掌控權的密信後,會是什麽反應?惱羞成怒或是一笑置之?到底會不會下旨將‘監察院’交到自己手裡?
其實,這是一步險棋,伸手直接向皇帝要官要權,絕對是找死的行為,只有武官可以向皇帝請纓要兵,征戰沙場。文官要權,死啦死啦滴!這同樣也是李榮燦對於小皇帝的試探——武哥啊武哥,你到底對我的信任有幾分?
“榮燦哥,你能幫我個忙嗎?”
正當李榮燦揣測聖意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