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呀……怎麽了?快,進來說”
李榮燦和藹地招招手,一副大哥哥的樣子。這倒不是他故作姿態,李榮燦真還挺喜歡這個憨厚的齊家小子。
齊墨走進屋子,站在李榮燦身旁,欲言又止……
“說吧,什麽事兒?在我這裡,沒什麽是不能說的!”李榮燦拍了拍齊墨的臂膀。
齊墨抓耳撓腮,低著頭,還是不說話,一臉羞於啟齒的表情。
李榮燦:“呦!不會是看上隔壁誰家的小姑娘了吧?!嗯……在你這個年紀,我已經欣賞過香港特色電影‘赤裸羔羊’,偷看過隔壁黃寡婦洗澡……就差‘實戰’了,你這情況,情有可原呐!嘿嘿,和榮燦哥說實話吧,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娘魚’了?暗戀人家?不敢表白?……小墨啊,這類情感方面的疑難雜症,問我算是問對人了!”
齊墨趕緊搖頭辯解道:“不是不是……榮燦哥,其實……”
“東北小夥兒一般的長相,怎麽沒一點兒男子氣概呢!別吞吞吐吐的,趕緊說!”李榮燦說道,心裡猜測,這小屁孩兒不是丟了什麽東西、偷了父母的銀子(這個無論是李榮燦還是大蝦都乾過),便是遇到了‘夢遺’的尷尬困擾——其實,小男孩第一次‘夢遺’和小女孩兒的第一次來‘月事’一樣,困惑、好奇、驚慌而不知所措……李榮燦決定做一回‘知心哥哥’……
“也沒別的事……住在前街的‘二蛋’和劉四喜他們總是欺負我!”齊墨自己覺著不好意思,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兩個小子多大年紀?”李榮燦問。
“和……和我一樣大”齊墨的聲音更低了,像蚊子叫。
“什麽?!你這麽壯一個小夥兒被同齡的娃兒欺負?你可白長這一副好身板兒了!繡花枕頭、無錫饅頭……你還真是中看不中用啊!”李榮燦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痛心疾首說道:“像你這點年紀,我都已經統領村上從五歲到十五歲的所有男女合計十七人了!你瞧瞧你,還被兩個同齡人欺負,丟不丟人啊!”
李榮燦倒是沒有吹牛,那會兒在鄉下和姥姥姥爺一塊兒住東北農村,在民風彪悍的北方農村,六七歲的小孩兒早開始拉開架勢乾架了,十來歲的娃兒已經開始玩刀兒,一言不合就揚言給對方身上添幾個窟窿,而且真還敢捅,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一通亂插亂捅,都是敢下死手的主兒!李榮燦軟硬兼施,乾架狠,還懂得收買人心,不時給村裡的娃兒每人發幾隻父母從城裡寄回來的‘大白兔’奶糖,還給他們講‘小兵張嘎’的故事(換現在,大概要講《美羊羊‘大戰’光頭強》的人與動物戲碼了),愣是讓李榮燦這個出生在南方的白淨娃兒,將東北農村的一群小頑主整肅地服服帖帖……
“還有五六個十歲出頭的也都跟他們兩個玩兒……”齊墨委屈說道,意思是,並不怕這兩個同齡的小子,只是人家抱團出來欺負人,雙拳難敵四手罷了!
“小墨啊,瞅瞅你……人品,這絕對是人品問題!你說說,為什麽人家能抱著團的來欺負你?為什麽你就不能和他們打成一片?為什麽你就不能做他們的老大?!你考慮過嗎?”李榮燦開始引導,灌輸不良思想,準備按照《X蛋是怎麽樣煉成的》進行培養和教育。
齊墨一臉無知地搖著大腦袋……
“這樣……你先把他們的家庭背景、有什麽嗜好、互相之間的關系、誰是他們的老大……詳詳細細跟我說一說,越詳細越好!”李榮燦的眼珠子開始骨溜溜亂轉,嘴角那一抹邪邪的笑不知不覺回到了臉上。
“榮燦哥,你的眼睛怎麽啦?不舒服嗎?”齊墨看著李榮燦的眼睛說道。
“啊?!沒有啊!”
“那你的眼珠子怎麽老是在轉啊轉呢,是不是蟲子飛進眼睛裡去了?”
李榮燦:“……”
“就這樣?”李榮燦驚疑問道。
齊墨眨巴了一下眼,點頭說道:“嗯,就這些……”
“哎……墨啊,你也太遜了!連這麽幾個只知道扔石子的調皮娃娃都搞不定, 還妄談什麽稱霸鄉裡啊!”李榮燦一臉怒其不爭地悲憤。
“我……我沒想稱霸鄉裡……”齊墨呐呐說道。
李榮燦痛心疾首又語重心長說道:“墨啊!你知道為什麽老被人欺負嗎?因為你缺少一顆欺負別人的雄心!”
“我不想欺負別人,只要不被人欺負便好”齊墨抓了抓後腦杓,憨厚地說道。
“你這憨貨,怎麽能這麽沒出息呢!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不是你欺負別人,就是被別人欺負!不欺負別人也不被人欺負?可以!前提條件是,你必須比所有想欺負你的人都強,然後懷著一顆不去欺負別人,像美少女戰士水冰月一樣維護世界和平的心……否則,就只有被人欺負的份兒!”李榮燦老神在在地說道。
齊墨縮著脖子不說話,一臉委屈的樣子……
李榮燦無奈歎息,知道一顆懦弱的心靈不是一時可以鍛造強大的,這需要一個蛻變的過程……
“他們都聽從那個叫杜濤的小子?杜濤是他們的老大?”李榮燦摸著下巴,一臉奸相。
“是的,他也是年歲最大的,已經十五歲了!”齊墨道。
李榮燦:“好……這樣……然後這樣……”
“這樣真的可行嗎?榮燦哥,你不是說笑吧?!”齊墨寒聲說道。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去吧,找我說的辦!”李榮燦說道。
齊墨這才一臉疑惑,一步一回頭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