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豬的?!”李榮燦下巴都快驚到地上了。
病無常點了點頭。。
“他真是殺豬的?”李榮燦問楊一清。
楊一清認真的點了點頭。
李榮燦差些沒昏厥過去,厲聲疾呼:“他殺豬關你何事?又沒殺人,你替天行哪門子道啊!”
“我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一起爬樹掏鳥窩、一起偷看劉寡婦洗澡……後來我們都迷上了武功,外出各自尋訪名師,拜師學藝,我學成歸來,返回村裡,竟發現這家夥乾起了屠夫的行當,屠戮了不下千頭豬,真是罪孽深重!我乃佛宗俗家弟子,師從了凡師太……”
眾人:“啊?!……”
楊一清:“你們不要誤會,我和師太是清白的!”
眾人:“……”
楊一清黝黑的臉唰一下紅了,辯解道:“總之,我和師太是兩情相悅……”
眾人:“……”
“總之,身為佛門俗家弟子,我決不允許我的幼年好友犯下此等殺業!這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我不能看著你就此沉淪!”楊一清說道。
李榮燦有一種噴血的衝動——尼瑪,殺豬要下十八層地獄,睡了自己的師父、佛門師太,不知道要下幾層地獄?一想到眼前這位壯碩青年趴壓在全身赤裸的光頭中年女尼身上……李榮燦渾身起雞皮疙瘩——叫什麽?師父?姑姑?徒兒?清哥哥?——噢……啊……清哥哥要我,快要我……師父,徒兒來了……。噢……(好邪惡的‘……’號與擬聲詞)。李榮燦渾身打了個冷戰,再沒有勇氣聯想下去。
“不殺豬你讓我做什麽?你嫌這錢血腥肮髒,那用這錢買的饅頭你怎麽吃得比我還多?我要是不殺豬,你早餓死了!”病無常說道。
“你……你胡說!你不殺豬,我們難道一身武藝,竟能活活餓死?真是天大的笑話!”楊一清強辯道。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空有一身武藝又能如何?行俠仗義、仗劍天涯固然豪邁,吃住怎麽辦?自命俠士,不能打家劫舍,哪來的銀錢過活?難道一邊去碼頭扛麻袋掙錢、一邊行俠仗義?鏢局裡的鏢師人滿為患,去有錢人家或達官顯貴家中看家護院你又不恥,說什麽絕不當鷹犬爪牙……那好,我問你,除了乾屠夫,我還能幹啥?你又能幹什麽?沒有我,你會不會餓死?”病無常說道:“一清,我不曾忘卻曾經的志向,我何嘗不想行走江湖,行俠仗義,博一個‘大俠’的美名?小的時候,聽到XX大俠的俠義事跡,是那般向往,現在想來,那些‘大俠’們一定很清苦吧!不能偷不能搶,身為一個大俠更不能放下身段去經商或做活兒,他們的吃住怎麽解決?家人的生活如何維系?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他們到底是哪來的銀子!”
其實,這也是深深埋藏在李榮燦心中的疑問——小說電影裡,光見大俠們行俠仗義了,永遠穿著一套衣服,幾十年如一日,從不換洗,從不見大俠蹲茅坑,大俠們揮金如土,一擲千金,見到窮苦人一甩手便是幾百兩,風月場所更是大方,賭場裡一把銀票幾萬兩,隨手丟桌上押大小,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這幾萬兩銀子是哪兒來的?難不成大俠們都和李榮燦一樣是富二代?出來行走江湖就是為了體驗生活、玩票?若不然,這些錢都從哪兒來的?
楊一清低下頭不說話了……眼神也沒有先前那般倔強了。
李榮燦哭笑不得,以為遇到兩位江湖豪客、武林俠士,弄了半天卻是這麽一出近乎兒戲的過家家劇情,這讓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失落之余,細細想來,又覺得釋然。所謂江湖,所謂大俠,大部分都是經過誇大和包裝過的,真如傳說中那般,那便不再是人,而是成為‘傳說’了——不用拉屎不吃飯,錢自己會從口袋裡生出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哪裡是什麽大俠,分明就是神仙了。
看來,就業問題到哪裡都是一個問題,武林高手也要吃飯,吃飯就需要錢,要錢就得乾活,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卻總是被刻意回避和故意忽視的問題。
“這樣吧,病無常兄不要再回去殺豬了,楊一清兄也不要再追殺他了!”李榮燦開始為這出鬧劇發表總結。
“那我們……”
“你們就跟著我吧,管吃管喝管住管妞兒……”李榮燦說道:“你們什麽都不需做”
李榮燦心想, 上了我這條賊船,到時候一切可就由不得你們了!
“真的什麽都不需做?”病無常疑惑問道。
——廢話,當然不是!這年頭哪有這麽好的事兒,什麽都不用乾,整天喝酒吃飯,還給發女人,白癡都知道不可能啊!
“當然……在下只是仰慕二位的一顆俠義之心,不願令其被紅塵俗事遮蒙罷了!”
李榮燦倒是不怎麽在乎兩人極度幼稚的‘俠義之心’,李榮燦在乎的,是他們的一身武藝本領,不能為我所用就大大的可惜了,先養著,實在派不是用場,讓他們兩個在屋頂上跳來跳去,權當看雜耍也行啊,一日三餐,隔三差五找幾個低檔的青樓‘失足婦女’……折算下來,比劉謙的出場費可低多了!
“好!我同意了!”病無常首先拍板。
——這麽優厚的條件要是都不同意,那就是白癡了!
“那好吧,我也答應了”楊一清說道。
——明顯充滿陷進的條件都能同意,真是有夠白癡!
李榮燦和陳觀溪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各自心照不宣。
“來,我們乾一杯!”……
——不為勝利、不為明天,隻為多了兩個廉價的打手與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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