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李榮燦說了聲‘進’,兩人一前一後從門口進來,躬身拱手道:“院座!”
來人,正是監察院六個處頭目中的‘兵刃處’頭目張旭和‘藥醫處’頭目王安。此二人早已與‘老瘸子’鬧翻,已近勢同水火,所以李榮燦讓劉霞先安排了秘密約見此二人。
其實,監察院最核心的自當是‘情報處’,其次是‘暗刺處’、劉霞負責的‘甄別處’以及‘風言處’……
‘暗刺處’說白了就是一群擁有不俗暗殺技能的刺客,之前李榮燦遭遇刺殺,就曾懷疑過是‘暗刺處’所為。
‘甄別處’是專門甄別所得情報真假的部門。
‘風言處’比較特殊,用新潮的話來形容,便是創造和引導社會輿論動向,有時候也製造些八卦花邊新聞,比如某個大臣或皇親國戚與某某花魁的曖昧關系,或其長子與家中老奴的幼孫女在湖邊的樹叢中玩‘樹震’等等……
總之,很多坊間的小道消息,酒樓茶室中的談資,都是風言處隱在幕後‘爆料’的,可謂是大唐名符其實的娛樂八卦幕後推手。
其實,看似無用的、只能供市井小民作‘下酒菜’的花邊新聞,這些聽了之後令人捧腹、女子聽了面紅耳赤、男子聽了下半身腫脹的桃色小故事,背後卻隱藏著極為惡毒的用心和目的,這便是‘風言處’的工作之一。
這六處中,要數‘兵刃處’和‘藥醫處’的地位最低,這兩個部門可以說十分雞肋。
顧名思義‘兵刃處’就是負責兵器的部門,而‘藥醫處’則是負責就醫問藥的部門……
監察院雖設有‘暗刺處’,卻終究是以‘情報處’為核心的秘密衙門,武者並沒有多少。便是極其有數的習武之人,都將自己的兵刃視作自己的生命一般重要,輕易絕不會更換自己的兵器,兵刃處的人員配置是六個處中排行倒數第二的,連張旭在內,一共只有八人,就連這八人都還整天無所事事,在監察院中華是出了名的閑散之人,被戲稱為‘八閑’,一年就造三把鐵劍兩把鉤鐮槍和些許暗器……
這樣的人員配置居然還只是倒數第二,便可以想象倒數第一該是如何的窘迫了!沒錯,現在有請倒數第一——當當當蕩……監察院第六處‘藥醫處’閃亮登場!
‘藥醫處’包括王安在內,共計六人,平日裡倒是比‘兵刃處’忙上許多,京都總院一百八十五人,誰有個傷風咳嗽、頭疼腦熱的,都到‘藥醫處’就診抓藥,偶爾有那腳底下不小心扎了釘子或鋒利的瓷器碎片的,也都到‘藥醫處’包扎。可極具諷刺的是……除了以上幾樣小毛小病,其余稍嚴重的疑難病症,絕不會到‘藥醫處’求醫問藥,哪怕‘藥醫處’是免費就診抓藥,監察院的眾人還是會選擇到京都的醫館中花錢看病。
這就好比是李榮燦讀書那會兒,藥醫處就等同於學校的‘醫務室’,打籃球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腳上擦破了點皮,肯定會到醫務室讓風騷而漂亮的美女校醫塗點紫藥水消消毒,可一但得了重病,一定會去外面的大醫院就醫,誰也不會白癡到在學校的‘醫務室’裡讓讀護士專業、靠走後門陪校長睡覺才當上校醫,沒事整天濃妝豔抹、烈焰紅唇,搬個凳子坐在醫務室門口嗑著瓜子、身穿白大褂、下半身穿迷你齊B小短裙,不時朝過往的男老師男學生拋媚眼兒,施展‘製服誘惑’的女校醫給動手術吧!
在監察院總部的所有人眼中,藥醫處的地位和可信度,與李榮燦對學校醫務室女校醫的看法和可信度是一樣的……或者還要不如——至少李榮燦那會兒就非常喜歡到校醫務室去,經常沒事找事去量體溫,有時候在嘴裡含一口剛倒出沒多久的燙水,有時候又含一口冰水。所以,有時候的體溫達到了驚人的五十多度,有時候卻只有三十度左右……女校醫卻並不因為這近乎‘超人’的體溫而吃驚,她早已知曉這些小子們的把戲,卻並不揭穿,微笑著站起身,走到李榮燦身後,體貼地從後面用手掌測量感受著李榮燦額頭的溫度……這也是李榮燦最享受的一刻,後背上能清晰的感覺到一對柔軟大肉球緊緊擠壓緊貼在背上,並不時在背部移動著,真是舒服至極……
“我相信,二位應該已猜到我請你們二人前來的目的了罷!”
李榮燦開門見山說道。
兩人雖已猜到了八九不離十,卻不曾想到李榮燦一見面就直入主題,兩人互看一眼,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你二人放心,既然我找到你們,就絕不會是為了試探你們!有什麽就直說吧,不需隱瞞什麽!”李榮燦說道。
身材相對矮小一些的‘藥醫處’頭目王安垂首答道:“不知首座喚我二人前來所為何事?”
李榮燦嘿嘿一笑,心想,老小子,還學會反問了,本山大叔那裡偷過師呀!
“我知道,你們二位在監察院中的地位有些尷尬,而且和那老瘸子早已勢如水火……而我與他雖無往日仇隙,卻是一山難容二虎,監察院只有一把‘院座’的椅子……所以, 我與你二人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李榮燦說道。
“你們想不想除掉那老瘸子?放心,只要我李榮燦真正掌管了監察院,絕對不會虧待了你二人!你們大概是知道的,我乃當今聖上的親信,這老瘸子無論如何是鬥不過我的,收拾他只是時間的問題……到時候無論是留下來,與我一道掌管監察院。還是請旨外放到地方上,做一方大員……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李榮燦說得異常輕松,除掉副院座似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如何?可願與我共享這一椿榮華?”
王安面露猶豫之色,一直沒有開口的‘兵刃處’頭目張旭突然開口說道:“院座既然信得過俺老張,俺也不是扭捏作態之輩,俺張旭是個粗人,要是院座不嫌棄,從今往後,俺就跟著院座一條道走到黑了!”
“好!張兄快人快語,以後,但凡有我李榮燦一口肉吃,我絕不會隻給張兄肉湯喝!”李榮燦又開始往外開空頭支票。
“王兄呢?”李榮燦看著王安說道。
“老張都這麽說了,我王安怎敢有二話……從今往後,一切聽憑院座示下”王安說道。
“好!二位請坐,你們都是監察院的老人兒了,對於‘老瘸子’該有挺深的了解吧!說說,此人有什麽特別之處?可有什麽致命的死穴弱點?”
李榮燦邀二人坐下,劉霞奉上剛泡好的香茗,幾人湊到一塊兒,開始商議對付‘老瘸子’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