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聖槍”的加持攻下安條克城後,十字軍士氣大振,長矛一直向東,接連突破突厥人的層層阻擊,終於在1099年攻克了耶路撒冷。
然而,這片應許之地並沒有流淌著牛奶和蜂蜜,也沒有金山銀海。極度失望的十字軍再次用屠城來發泄心中的怨恨,千年古城在這次“拯救”行動中毀於一旦。
人們都說,十字軍東征裡最滿意的是烏爾班二世。因為自從他在克勒芒發表“以父之名”的演說後,自己曾經岌岌可危的權力寶座得到了各方的擁戴,一支集合了歐洲各國力量的強大武裝以聖戰十字軍的名義歸屬於自己調派,各國國王、貴族一改過去輕視教會的態度,紛紛開始討好他以期獲得利益。小亞細亞被十字軍打下了的土地被分封成數十個公國,新任的領主都受教會的挾製。直到最後,當耶路撒冷被攻克後,烏爾班二世也於兩周後壽終正寢。如果算上信息傳遞的時間,其實他應該是恰好在得到消息後當即就告別了人世。硬撐著看到自己的預期圓滿實現,他也應當死而無憾了。
作為烏爾班二世策動的這場大遠征上的搭車人,赫伯特一路下來也已經緊實地塞滿了那十口箱子。但他在寬慰別人心靈的同時,自己的內心卻充滿矛盾。每每當他因為發現新的成果而歡欣鼓舞時,他往往又會瞬間落入內疚中,他總是痛心於這次東西方的接觸要付出血與火的代價。他總是講起古時候文明交融的歷史傳說,痛感現在這些和平往來太少太少。但他仍是堅強的,他立志把這些成果保存發揚,不讓這一路所目睹的代價白白付出。
時光飛逝,許多年後,穆斯林的大軍又團結在薩拉丁·本·阿尤布的旗幟下,飛舞的彎刀掃蕩著小亞細亞的各個基督教公國,並成功奪回了耶路撒冷。
十字軍被迫一路西撤,赫伯特和我也因為要把發現的知識帶回歐洲,被裹挾其中。
突然有一天,天空中有一個聲音呼喚我:“根據計算推測,閣下的生命已受威脅,時間旅行將被迫終止。”
這是時間機器的自動安全設定——當天晚上,我們的營帳將遭遇一夥十字軍殘部的襲擊——雖然同為基督徒,但他們眼見我們有十口大箱子,認為是財寶,便起了歹意……
我想趕緊通知赫伯特,但為時已晚,在系統的程序控制下,我完全消失在了中世紀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