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紀瀟?”
“呃....你還好吧?”紀瀟還是能聽出世卿有些悲傷,聲音也沙啞了許多。
“嗯。”
“告訴你個好消息吧,你的嫌疑目前被排除了。”
“真的?”
紀瀟這才聽出世卿的情緒有些起色,變得激動了許多。
“對!至少目前是這樣。”
“太好了!真是謝謝你了!找時間一起吃個飯?”
“呃....改天吧,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啊……這樣啊……”
“你呢?也很忙吧這兩天,畢竟還要處理郭院長的後事……”
“是啊……”紀瀟能感覺到世卿在提到郭潤松時心情又低落了下來。
“郭院長的遺體也不知什麽時候能給我……”
“唉……大概十天吧,之後我會帶你去把遺體接回來,之後怎麽處理就看你了……”
“嗯……”
紀瀟又與世卿說了一會兒,安慰了還在悲傷中的世卿,接著便直奔“陪鄰刀具店“。
到達的時候已是下午一點,紀瀟走近店門前,發現這裡已經拉上了警戒線,可能因為是接近中午,在這裡站崗的警員並沒有做好接任,所以這裡沒有警察,紀瀟俯身走進了警戒線內,抬頭自上而下的打量著店鋪:店鋪的門面已經被卷簾門所遮掩,上面打上了封條,門上的牌子也已破舊不堪,木製的門框也已裂開了好幾條大小不均的縫。
紀瀟正猶像自己要不要進去,但他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決定要進去一看究竟。紀瀟走到卷簾門前,鼓足了力氣,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門抬上去。
“呼……”紀瀟剛喘了口氣撥現這還有一個上了鎖的玻璃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好用手擋著陽光向裡面一探究竟。
店鋪內很小,紀瀟目測來看只有世卿的臥室大小,狹窄的空間兩旁放著木櫃,上面有著各式各樣的刀具,正前方是一個木桌,上面有著幾把刻刀和幾支鉛筆。左側的木櫃和木桌間夾了一道門,因為關上了所以不知道裡面是什麽。紀瀟希望這裡的值班警官早點回來,等了半天才等到這裡的警察。畢竟這裡是屬於二科管轄,紀瀟也沒有鑰匙。紀瀟也隻好無奈的和那個警官一起放下卷簾門,歎了一口氣便轉身離去。
離最後一起案件發生又過了三天,這三天沒有案件發生,警察們似乎都松懈了下來,就連紀瀟,也都開始沒頭沒腦地追查凶手的線索,就在他垂頭喪氣坐在辦公位抱怨時,張瑤回來了。
“小張?你可總算回來了!”
“怎麽了前輩?”
“你是不知道啊,這兩天啊,那個女人總是處處刁難我啊……”
“哪個女人?”
“就是二科的李美瑤啊!嗚嗚嗚……”紀瀟裝出了一副哭腔,“對了,我讓你查的……”紀瀟隨即又嚴肅了起來。
“嗯,我查了這麽多天,還是有點收獲的!”
“說來聽聽!”
“好嘞!”
只見張瑤快速走到了辦公室的白板前,辦公室內其余人也都從抬起了頭,想聽聽有什麽新線索。
“邵渤然,也就是第一件案件的死者,個人信息我就不多說了,很經過我這兩天的調查,發現死者的人生經歷特別。”
“什麽意思?”紀瀟問。
“我去了幾次BIMZ,問了他的同事,他們說死者工作能力很強,幾次能上調卻都被他拒絕了,並且他這人很獨,小組工作一般他也自己一個人完成,而且他死亡的消息似乎他的同事也並不知曉。”
“不想往上調?這為什麽?這打工的有幾個不想往上爬的?”
“我感覺……他像是刻意去隱藏自己……”
“嗯……有道理……”紀瀟回想起世卿在案發的第一天晚上就被大肆報道,恐怕與職位有著不小的關系,如果再讓媒體知曉邵渤然也是BIMZ的公司低層員工,恐怕又會鬧出不小風浪來。
“他不想往上爬……那世卿的嫌疑……”
“額……這似乎也不能……”張瑤支支吾吾道。
“沒理由啊,他為什麽偏偏選在世卿家裡呢?”一位警員問道。
“啊!這我調查了死者生前所用的手機,破獲後發現了一條信息,是一個未知號碼發的,內容是:我找到了你父親死亡的真相,我這裡有證據,來XX街XX號門沒關,直接進就行。這XX街XX號也就是世卿小姐家的地址。”
“那這消息從哪發來的?”
“經信息組破譯,發消息的手機GPS最後一次消失是在世卿小姐家附近,我也在附近的下水道裡找到了該手機。”
說完,張瑤從檔案袋裡掏出了一個用塑封袋包裹的破損很嚴重的小型智能機。
“那世卿的嫌疑很大啊!”一位警員說。
“不對!世卿如果認識死者,那麽在早餐店就該相認才對!”紀瀟一拍桌子站起來否定。
“主要咱們不是沒有證人嘛……”
“怕什麽,那地方總共才二百來人,挨家挨戶詢問總能問到的……”
“夠了!”
紀瀟還沒說完,便被雄厚的一聲所打斷。
“你怎麽證明那些人去過李卓凇的早餐鋪?”
來人正是文安。
“組長!”眾警員齊聲。
“早餐鋪,只有李卓凇能作為證人!”
“可是……”
“沒有什麽好可是的!”文安打斷了紀瀟,“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要講究證據,證據!你怎麽能憑著嫌疑人的證詞來推斷呢?”
文安似乎有些惱火,紀瀟見狀,也沒敢再說什麽。
“你,接著說!”文安指了指張瑤。
“啊……好!”張瑤咽了口吐沫。
“剛才說到給死者發消息的事了,我感覺消息裡的門沒鎖也很值得讓人注意。”
“說說看。”
“如果是世卿小姐一個人在家的話,不鎖門感覺不太可能……”
“什麽意思?”
“感覺像凶手不想在進門前就讓死者看到臉。”
“你的意思是害怕死者看到臉後逃跑。”
“嗯……差不多這意思吧……”
“消息是幾點發的?”
“9月25日6點27分。”
“嗯……世卿那天沒有坐6點半的車,倒是有作案時間,不過動機還是不明確。”
“關於這點,我也做了調查。”
“別賣關子,說!”
“我調查了死者的背景,發現死者母親因為難產而在他出生後不就就去世,而有意思的是他父親——邵博文,邵博文的檔案是從37歲才開始的,並且職位是作為刑警。”
“哦?這倒有點意思,一個人的檔案可不是自己能改的。”文安冷笑了兩聲,“那他父親人現在在哪裡?”
“說來也奇怪,邵博文的檔案就是從37歲開始,也是在37歲結束……”
“你的意思是……死了?”
“沒錯,根據資料顯示是在與人販子的搏鬥過程中不幸被害。”
“這人販子太囂張了,警察都敢動!”有人憤憤不平道。
“好了,你還有什麽說的,沒有的話大家就繼續查案!”
“沒……沒有了。 ”
“好,那大家繼續!”文安朝天上拍了兩下手,“白紀瀟,你出來一下。”文安隨即轉頭走出了辦公室。
紀瀟聽後,也垂頭喪氣的跟了上去。
“我也不說你什麽了,案子查的怎麽樣?”
“遇到瓶頸了。”
“怎麽了?”
“我本想著從世卿先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洗脫嫌疑的證據,可是剛調查到郭潤松,郭潤松和李卓凇就相繼被害,並且郭潤松給我的U盤我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
文安沒有說話,而是用鼻子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隨後拍了拍紀瀟的肩膀,轉身離去。紀瀟見狀,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喂!”
張瑤在他一旁的位置上戳了戳他的胳膊。
“怎麽了?”
“剛才文安好像很大的火氣,他沒怎麽說你吧。”
“哎,沒事,我倆經常這樣!”
“哦哦,那就好!”張瑤把頭轉回去,然後拿起了檔案袋,遞給了紀瀟。
“這是你讓我查的,剛才我說了一些,還有一些我感覺沒什麽用就沒說,你要不拿回去看看?”
“好的,多謝了。”
“嘿嘿嘿,沒事!”張瑤興奮的笑了兩聲。
話說世卿這邊也回到了工作崗位,開始了工作,慶幸的是公司並未對她這件事有過多的關注,所以世卿還是僥幸的留在了BIMZ,鄰裡街坊們也放下了好奇心,生活一切又走向了正軌。然而,更大的挑戰還在等著紀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