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三枝桃樹枝全部種好,公子禮樂還特意給,自己的那枝做了個標記,怕以後種的太多再認不出來,這樣一來就有十七株了,公子禮樂心中升起一種滿足感,和虎大哥的約定,不用太久就能實現了。
那一日的場景,公子禮樂根本想不出,倒不是說想象不出來自己騎黑虎,而是想象不出來自己背黑虎,還繞山跑三圈兒?健身,一定健身,不練就出副好體魄,就只能用第二條命贖債了。
回到桃花山頂,已漸漸能看出月亮的影子,桃花山的小管家再次上線,先將院落內的桃花瓣兒清理乾淨,再把先生白天釀的桃花蜜,搬回到屋內的陰涼處,等公子禮樂準備去夥房蒸桃花糕時,正巧碰上了黑虎。
他虎大哥此時正叼著銀色桃枝,往柴火垛上面堆,有的較長不易填入灶中的,還要咬碎成兩截。公子禮樂好奇的問:“虎大哥,你每日都要去撿嗎?現在已經足夠用了。”
黑虎接著咬銀色桃枝,根本不聽公子禮樂說的話。“話說在我沒來之前,虎大哥,是不是你一直在燒火?我還真沒有見識過老虎燒火,要不你給我演示一遍吧?”
黑虎衝公子禮樂呲牙,看樣子現在更想咬他,公子禮樂這才訕訕然的閉嘴,然後又想到了什麽,實在忍不住的說道:“還有你蒸桃花糕是怎麽蒸的?那可是要往鍋裡填水的大難事,我光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黑虎猛的將公子禮樂撲倒,踩著公子禮樂的身體出了夥房,但是並沒有走,還是趴在夥房的門檻上,盯著公子禮樂看。
穿著衣服的公子禮樂,可就沒那麽害臊了,痛痛快快的說道:“好嘞,就讓我給虎大哥你表演表演,我是怎麽燒火、蒸桃花糕的。”
說完就動了起來,還弄得像模像樣的,非常認真,一邊兒乾,一邊兒還不忘給黑虎解說。
“你看,我有兩隻手,就這樣輕輕把木柴一丟,木柴就到最裡面去了,虎大哥你可能就要,把木柴叼過來,然後用爪子一點點往裡推,這過程一定要小心,別把你爪子上的毛燎到嘍。”
“你再看,我還是有兩隻手,往鍋裡加水的話,只要盛一盆水,再倒進去就可以了,虎大哥你要是咬合力夠的話,可以叼著要是咬合力不夠的話,可能就得要用頭頂著了,千萬小心別把水弄到身上。”
公子禮樂不僅說而且做,真的一點點給著黑虎,示范著它應該怎麽做,才能不被火燎,不把水弄到身上,把黑虎都給嘮叨困了,本以為看公子禮樂做飯能有點兒意思,結果還不如睡覺呢。
公子禮樂倒是不惱,將盆兒從腦袋上取下來,反而有點心疼黑虎,怎麽想讓一隻老虎蒸桃花糕,怎麽覺得有點艱辛,自己這個做小弟的,哪能不替它分擔分擔。
萬一哪天出去遠遊幾天,也好讓虎大哥輕松些,而如果能和先生,虎大哥,一同遠遊,那便最好不過,公子禮樂敢拍胸脯保證,天天讓他們吃好的,自己請客。
晚上吃完飯後無事,見月色正好,桃花仙人邀請公子禮樂,在桃花山上散步,神奇的是,黑虎這次也沒有犯懶,在後面慢悠悠的跟著二人。
桃花仙人說:“插桃花之術不必心急,你已經入了門,有大把時間可以去練,不要急躁。”
公子禮樂回:“明白,先生,只是如果沒有先生在一旁輔助,我不知還能不能將桃枝,催化成桃樹。”
“插桃花之術,關鍵並不在於你,而在於手中桃枝的聲音,你只需與其共情,身體內自然會有力量會幫助它。”
“當前,你身體內的底蘊還太薄,哪怕在手中催化,也催化不了太高,落於地面後,更是效果大打折扣,需要成百上千次的練習,方有所成。”
“記住了先生,有一事,我還想問問先生,練習插桃花之術的樹枝去哪裡尋,要從別的桃樹上掰下來嗎?”
“也可,挑些大株的桃樹摘,桃花山不大,盡量多跑跑。”
“看著不大,實際上有很多地方,我還沒有去過,趁這次機會多走走,盡量熟悉每一片區域,然後也好替先生打理打理。”
“真要打理好,確實不易。”
公子禮樂打量起四周的桃樹來,眼睛中滿是懷疑:“我也不信,難道這桃花山上,除了桃花真的沒有別的了?最起碼也有些雜草野花吧,明天我就往深處走一走。”
桃花仙人輕笑:“走完全山一圈兒,你就明白,桃花山為什麽叫桃花山了。”
說完後,感受公子投過來的目光,桃花仙人又補充道:“與我無關,我不是與你說過嗎?我只是借住在這裡,並不是真正的山主,真正的山主才真的是株桃花呢,配得上桃花山主的名聲,粉嫩多姿。”
桃花仙人的話提醒了公子禮樂:“先生,以前的桃花山主去哪兒了?不會被虎大哥吃了吧?”
黑虎在後面咬了公子禮樂屁股一口。
桃花仙人則追憶道:“去了哪裡?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如果硬要說的話,它依然在這桃花山內。”
公子禮樂閉口不再詢問,萬一再涉及到先生他老人家的隱私。
“植了有十七株樹了吧?”
“是的,先生,今日有些耽擱了,明日多賣賣力氣,和虎大哥也說好了,它先讓我騎一下,然後我背著他繞山跑三圈。”
桃花仙人驚奇的看了一眼公子禮樂,公子禮樂則小聲說道:“這樣公平點兒。”
“公平嗎?我看你那桃樹,還是不要植的太快了,想學什麽修身的術法,問問你虎大哥去吧。”
“早就想好了,不必麻煩虎大哥,我也會那麽一點兒修身的技巧,但那樹確實不宜種的太快。”
黑虎跟在兩人身後,聽著他們討論自己,直接一個箭步,竄到了兩個人的面前,然後猛的縮小了一倍,表情非常自傲,眼神則是睥睨的看著二人,就差嘴角沒露出嘲諷了。
桃花仙人見之不禁微笑,而公子禮樂則徹底,被縮小的黑虎萌住了,想著要不要跟虎大哥商量商量,變換一下條款內容,讓他抱著小虎繞山跑三圈兒,不,跑十圈兒。
“去那井口要調味品了嗎?”公子禮樂還沉浸在,黑虎的萌力中時,桃花仙人忽然問道。
公子禮樂回過神來:“要了,報的也是先生的姓名。”
“他沒有給你?”
“是,老前輩說,近些時日太過操忙,過幾日得空了就送了。”
桃花仙人沉默。之後便再沒有出聲。
公子禮樂想提個話頭,卻見先生眼中只有桃花與明月,不知幾時早就醉心於,此刻的安逸中了。
公子禮樂便收了此心,低頭輕笑起來,也沉溺進晚風與桃花,清涼與拂面中去,不時,還要回過頭,俯身為黑虎掃去落於身上的桃花瓣兒。
散完步,目送桃花仙人,和黑虎進入木屋,公子禮樂又查看起,公子用名的狀況,所幸仍是明亮,而第二個圓框,和第三個圓框也能區分出來了。
如果把公子用名的圓框,比做二分之一的話,那第二個圓框便是四分之一,第三個圓框為三分之一,第三個圓框,已經大概能夠看出面目,僅從模糊的面容看,都要比公子禮樂英俊不少,一看就知道是豪放不羈,風流倜儻型的,沒準兒就是那個公子擅信。
這惹的公子禮樂大為惱火,什麽情況?公子用名長得溫文爾雅,一副名門貴族的樣子也就算了,畢竟為人寬厚溫良,不那麽吸引目光,搶自己的風頭。
這家夥是什麽情況啊?在我們九個裡頭,是用來襯托門面的?本來想在見面之後,以術法壓人一頭的公子禮樂,現在還沒見面兒呢,從顏值上就被人壓了一頭。
更可氣的是第二個圓框,僅僅是露出來一雙眼睛,便勾人心魄,看的人是神魂顛倒,要是一張臉全露出來,豈不是比這桃花還要美?說到底,他才是九個人中,墊底的存在,買八個分身贈一個主身。
惱怒歸惱怒,見面兒還是,想要見面兒的,一想到自己以後走在外邊兒,身後跟著這八個妖豔貨色,也是挺有面子的,而且,人越多,公子用名回來的概率就越大了……
畢竟他的分身,都是有能力的人,不像自己這個主身似的,分身被困,自己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第二日,在公子禮樂死纏爛打,軟磨硬泡下,終於說動黑虎,與自己一同去往,桃花山更深處的區域,上次因為撿一些銀色桃枝,而與那株巨大銀色桃樹,相遇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公子禮樂可不敢托大。
因為要去的地方比較多,而且多是又陡又難走,導致虎大哥在沒有路的地方,根本不願往裡走,公子禮樂倒是也沒有強求,能修路的地方盡量修出路來,以後管理桃山也比較方便。
修不出路來的地方,公子禮樂不生往裡走,距離虎大哥太遠之後,便匆忙返回,走之前,還不忘記載每株桃樹的狀況,他把走過的地方,都劃成為了不同的區域。
比如說紅桃區、上田桃區,左峰桃區,都有各自的特點,以主要特點為起名的來源,到時候跟先生匯報時,也便與溝通,桃花山上也真的是,哪裡都能長桃樹,就差桃花樹上不能長桃花樹了。
光做這一項工作,就耗費了公子禮樂,好幾天的光陰,雖說這期間,也開了不少回小差,全都是被虎大哥害的,虎大哥眼睛太過於好使,哪裡有異獸打架,哪裡有湯貓捕食,哪裡有山豬鑽山竊洞,它都看的一清二楚。
它看就看吧,它還非要拉著,公子禮樂一起看,然後公子禮樂,每次看的都大呼小叫的,它就在一旁津津有味兒的,看著公子禮樂大呼小叫。
有一次,公子禮樂正鑽到,一堆桃花堆裡,想看看下面,掩沒掩埋著野花雜草,就直接被黑虎叼了出來,腦瓜子往上一撲棱,示意公子禮樂往天上看。
那一次,也是公子禮樂,開小差開的最久的一回,一隻沒有腦袋,或者說應該看不到腦袋,只能看見龐大身軀,如同一條巨蛇的一般,在桃花山上飛過,它到底有多大呢?從看見它的頭飛過來,一直看到它的尾飛過去,就耗費了公子禮樂,半天的光陰。
至於修煉插桃花之術,公子禮樂也一直沒有停下, 白天去巡山,晚上回來,一直加練到清晨,應該說是有進步的,現在他已經能將手中的桃花枝,催化到膝蓋那麽高了,就是需要的時間太長,一晚上練不了三四回。
放到地面上後,也是幾乎不用收回,有兩次成功的,需要收回的桃枝,收回的過程中,也沒有那麽強烈的失去感了,不知道是長的太小的緣故,還是先生不在身旁的緣故。
收回的桃花枝,他全部拿去栽種了,這幾天一共栽種了十六棵,加上原先的十七棵,已經有三十一棵了,那棵被他做了標記的,時常受到特殊照顧,顯得十分疼愛。
在種樹的過程中,公子禮樂還時常,望向井口那邊,看看今天老前輩來沒來,他都要按耐不住了,再繼續吃桃花糕下去,他可能就要死了。
有一次在公子禮樂走後,桃花仙人也來到了井口邊,他坐在井口邊,緩緩發問:“為什麽不給他?”
井口傳來聲音:“要的東西是簡單,但得不到任何價值,我為什麽要給他?”
桃花仙人眼眸低垂:“何必呢?”
井口片刻後:“我不知道你那麽做是什麽目的,但我這麽做,一定是為你好。”
桃花仙人起身,手掌中突然綻放一朵桃花,桃花仙人將這朵桃花,丟到了井口中,片片桃花瓣兒,在井水上面飄蕩。
“這是在拂我的臉嗎?”
桃花仙人離去。
這一日,公子禮樂在桃花山腳處,琢磨著怎麽劃分區域合適,因為山腳太過熟悉了,也就沒有叫上黑虎。
然後他遙望天邊,知道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