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楊恆越發確定了對方應該是第一次寫小說,幾乎每一個情節都能從經典武俠小說中找到影子。
而最令楊恆覺得氣惱的是——怎麽又立了一個人物?秦安和上官明月這倆人物的人設本來就因為合作的原因寫的很亂,這麽頻繁的立人物,讀者早就都走光了。
這次楊恆有點猶豫了,雖然這份錢對自己來說並不難賺,但總感覺自己在做一件很幼稚的事情,既要遷就對方,又要隨時改變自己後續的情節。
甚至,現在楊恆認為對方是用AI在書寫小說,若真是這樣,怕就是自己被什麽自媒體或者富家公子哥玩了,估計現在對方隔著屏幕正嘲笑自己呢。
楊恆歎了口氣,誰讓自己現在缺錢呢?
正想著,收到夏炎的消息。“有事沒,晚上出來吃飯?老地方見。”
“嘿,難得啊,約了你倆月沒約出來,怎麽著,想起啥來了?”
“唉,見面說。”
楊恆和夏炎也是好久不見了,原因自然是最近的那起詭異的命案。
既然晚上有約,楊恆趕緊把字先碼好,給對方發過去。
7
“呼哈……”
秦安打著哈欠,慢慢坐起身來,昨晚數星星數到後半夜,才剛剛睡下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他雖有野獸般的警覺,奈何昨晚實在睡得太晚,正是困倦的時候。
秦安推門出來,甲板上站滿了水手和乘客,神色慌張,還有幾個大漢手持著鋼刀護衛在劉琪身邊。
秦安走到上官明月身邊,伸手拉她袖口,問道:“明月,這是怎麽了,人怎麽都站到甲板上來了。”
“你怎麽才出來?”上官明月皺眉看了他一眼,伸手捂著鼻子,“洗漱了麽!”
“昨晚和你呆到後半夜才睡,哎呀,你踩我幹嘛。”秦安不解的看著,“我又說錯話,惹你生氣啦?”
縱使氣氛緊張,周圍的人群還是忍不住看過來,有的知道內情的臉上帶著笑意,有猥瑣的則衝著秦安眨眼。劉琪面上帶著白紗,站在船頭,身邊站著兩個身穿玄色勁裝的大漢,聽到響動,轉過身來見是秦安,微微點頭。
秦安衝劉琪揮揮手,喊道:“劉姑娘早啊。”
“哼,才認識一晚上,就這麽熟了?”上官明月面若寒霜,手一揮,抽出秦安手裡的衣袖。
“我道歉,但你先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啊。”秦安撓撓頭,“雖然師傅讓我聽你的,但……”
“好了好了,一會再告訴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情況。”上官明月橫了他一眼。
“現在怎麽了?”
“前面荒島後面起了煙塵,船老大說可能是前面的船遇上海盜了,讓我們集合到甲板上來,商議對策。”
“哦,海盜就是那些你說的攔路搶劫,殺人越貨的壞人麽?”秦安問道。
“恩”上官明月皺眉思索,隨便應付的答應一下。
“直接趕走不就好了,那還用商量什麽對策?”
“哎哎哎,你這小子口氣真大,也不知道對面多少人馬就隨便亂說,真是黃口小兒,不知所謂。”一個商人打扮的富豪怒道。
“是啊,小相公且不可輕言,我等性命全系諸位俠客身上,還望各位有個萬全之策。”挑擔的老農團團作揖。
上官明月一抱拳,“我們初出茅廬,世事懵懂,還是諸位商議便可,我等當效犬馬之勞,我這位朋友涉世未深,還望諸位見諒。”
說完便拉著秦安走到角落,悄悄說起話來。
秦安聽上官明月給他傳授處世之道,頭點地如同小雞吃米一般。
“沈叔可有把握擊退這群海盜,”劉琪輕聲問身邊的一個玄衣大漢。
“回公……小姐,不知對面有多少人手,但保護公主逃走還是可以的。”
“不能護住船上所有人麽?”劉琪皺眉道。
“屬下不敢保證!”
此時一個身穿錦緞的商人站出來問道:“船老大,要不我們回頭吧。”
“不行,我這批荔枝可是燕王府訂的,這要是回頭,耽誤了時日,東西壞了,我這一家老小可就保不住了,不能回頭啊,求各位英雄好漢救命啊。”
五十多歲的老人趴在地上砰砰磕頭,幾個江湖人士,面露難色,明知前面危險,不想出頭,卻又不想做縮頭烏龜。
“哎,你們別吵了,對面出船了,先跑吧。”瞭望塔上的水手喊道。
“起帆,快退!快退!”船老大大吼一聲。
“不好,對面是小船,比我們快多了!”
“哎,這如何是好。”
“水手對面來了多少人。”
“十五艘小船,兩艘大船。”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俠客們,求你們救命了。”
“兒郎們,拿出武器,準備戰鬥,船在我在。”
“哎,當初還討論個什麽勁,直接回去多好,這下可麻煩了,不知道是明盜還是暗盜了。”
“這船上的旗子也沒見過啊,怕是新來的勢力吧。以前也沒人在這裡打劫啊。”
上官明月拉著秦安躲在一邊,看著船上的人神色慌張,亂糟糟的來回瞎跑。
“哼,一群烏合之眾。”上官明月冷笑道。
“海盜真這麽厲害?怎麽他們這麽害怕,以前我對付狼群都沒這麽緊張過。”
“你還是沒聽懂啊,這是海上,除非全殲了他們,不然你根本跑不了,到時候他們放火燒船,你以為還能像在陸地上一樣來去自如麽,多用點腦子。”
“那就全殲了好了,師父說對待壞人,不需要憐憫,斬草除根才是正道。”
“哼,說的輕巧,看這樣子,對面不止百人,你能一個人打掉他們?”上官明月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他一下,“做事之前多動腦子,運籌帷幄遠比你用蠻力解決好得多, 你怎麽就學不會呢。”
秦安不敢再開口,默默的站在上官明月身邊。
不過一刻鍾,海盜的小船便追了上來,包著青布頭巾的嘍囉們凶神惡煞的站在船頭,不斷地向船上射箭。
弓箭穿透了商人的小腿,穿透了老農的胸膛,哀嚎遍野,血腥氣盛。
船老大指揮著水手抵抗著海盜登船,劉琪手持短劍也在和一個小頭目戰鬥,沈姓大漢和其他劍客也紛紛跳上小船和海盜廝殺。
上官明月皺眉看著,低垂著眼眸,似乎在思考什麽。一個重傷垂死的水手爬到上官明月身邊,抓住她腳腕,話還沒出口,便被她一腳踢開。水手翻了個身,眼瞪著秦安,就此死去,雙目未闔,眼中似有怨恨,似有解脫。
“不行,我要幫他們,就算你說我瞎好心,我也要去幫忙。”秦安盯著上官明月的眼睛,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上官明月皺著眉,拉住他的手,喝到:“你瘋了,你一個人能救下他們?別逞一時英雄!一會我們伺機搶條船,他們肯定不會為兩個人派人猛追。”
“我……”秦安看著上官明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她,只是深深的望了一眼,眼中全是失望之色。
他默默轉頭,甩開上官明月的手,從腰帶上抽出木劍。閉眼踏步,下一秒,一股如山嶽狂風般的氣勢陡然而起。
上官明月盯著秦安的背影,忽然,展顏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塞在假死過去的水手口中,解開趁機點住的死穴,又渡入一絲真氣,替他包扎好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