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恆默默讀完,也已經大概明白了對方的套路,感覺寫小說這件事情,對方與其說是在和自己合作,倒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出題。
只不過什麽花百萬,什麽秘密的啥也不透露,也是讓人心煩,不知對方有自己的打算,還是想讓自己構思。
楊恆每每讀完,都要重新構思,破解對方的思路,當然,楊恆其實也不知自己這樣想對不對。
“老是這樣不行啊,總得想個辦法。”
正當楊恆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另一邊的夏炎正和師父李陵到處調監控找嫌疑人。
令夏炎欣慰的是,這起命案發生的時候,都找到了楊恆在別處的錄像,算是徹底排除了嫌疑,就是不知道楊恆為什麽在那個時間會那麽巧,正好就在命案現場周邊。
這些日子,因為中心現場的監控提前被破壞了,只能將排查范圍擴大,也因此抓拍到很多可疑人員,只能通過排查作案時間來排除懷疑,雖然楊恆被成功排除了嫌疑,但是他的鄰居——明玥——卻仍然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但一方面單憑這個理由去詢問明玥理由太單,而且,畢竟明玥的父親在S市影響實在太大……
另一邊,楊恆把之前列的提綱拿出來,勉強能用,開始動筆敲起字來。
15
秦安扛著昏過去的香香在屋脊上縱越,從這個屋簷跳到那個屋簷。
“也不知道明月要幹什麽,這姑娘帶回去幹嘛?”秦安心道。
香香從昏迷中醒來,見一個陌生男人扛著自己在屋簷上跳躍,嚇得叫出聲來,卻被嘴裡的手帕擋住,隻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醒啦?別亂動啊,從這掉下去可就摔死了。”秦安歪頭對香香說道。
“嗚嗚嗚,嗚嗚嗚。”香香不停的掙扎,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你再亂動,我就只能再打暈你了。”秦安說完,腰上用力,將香香換到個舒服的位置,抱著她腰的手臂又緊了三分。
“額······”香香先被肩膀頂在胃上,又被手臂箍緊,隻感覺胃裡發酸,腰上生疼,全身無力,隨著秦安的跳動竟漸漸昏死過去。
好在走直線上客棧離得水月坊不算遠,當秦安推開客房的窗戶,將香香放在床上後才發現,她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些白色的唾沫。
“喂,你醒醒,”秦安拍了拍她的臉,“我又沒打你,你怎麽暈過去了。”
“嗯·····”香香被秦安晃醒,眼前還是一片朦朧。
“喂,你沒事吧。”
香香定了定神,看到眼前一個少年正抓著她兩個胳膊,用力的搖晃。
“別搖了,我這不醒了麽!”香香生氣道。
“哦,你醒了就好,要不我沒法和明月交代。”
香香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是普通的客房,又看看秦安,見他眼神清澈,不像是奸淫擄掠的壞人。
“你抓我幹什麽,我就是個歌女罷了,你就是劫色也不應該找我這種女人,大家閨秀多了去了。”
“劫色是什麽,我不懂,明月讓我帶你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明月是誰?”香香好奇的問道。
“明月就是明月,還能是誰。”
“你是個傻瓜麽?”香香又好氣又好笑。
“不是啊,師父說我是未經世事,明月說我是懵懂無知。”
“啊?你都這麽大了,還未經世事,懵懂無知?”香香揉了揉被硌的生疼的胃,“難不成你是個野人,哈哈哈。”
“我從小和師父在山裡長大,從沒見過外面這些東西。”
“哈,那你那個明月肯定被你氣的要死。”香香哈哈大笑,雖然被不知來歷的男人擄掠出來,但面對這個憨憨的少年,她總是起不了戒備心,也總想逗逗他。
“是啊,明月常常對我翻白眼,有時候問的多了還總是凶我。”
“誰讓你傻乎乎的,其實啊,天下萬物的道理都是相通的,舉一反三,多思考,多類比,就不會那麽迷茫了。”香香坐在床沿上,笑嘻嘻的說道。
“什麽是類比啊,你給我講講唄。”秦安這坐在床沿上,扭頭看著香香,眼裡泛著好奇。
“額,你去找點吃得來,我就給你講,我準備了一晚上歌舞,又被你抗來抗去的,胃裡早就沒東西了,你聽都咕咕叫了。”香香揉著肚子扁了扁嘴。
“哦,那你想吃什麽,我去樓下給你拿。”
“做點清淡的小菜,再來點點心吧。”
“好,那你等會。”
看著秦安轉身出了門,香香站起來打量了一下屋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房間,看起來是某個客棧的客房。
“秦公子什麽時候回來的?”客棧老板見秦安從樓上下來,疑惑道。
“剛剛,對了,明月讓我把這些給你,”秦安從懷中掏出玉佩和字條遞給掌櫃,“對了,我餓了,有什麽吃的麽,小菜,點心什麽的。”
“灶下已經熄火了,還有些剩下的鹵味,蜜三刀也還剩了些。”
“那就給我些吧,記帳上。”
“秦公子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秦安托著木盤,盤上是一碟鹵牛肉,一碟乾果,一碟蜜三刀,他進門的時候,香香正坐在桌前,手支著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你回來了,快,我看看還有什麽吃的”香香迫不及待的把碟子擺在桌上。
“哈,就這些?好吧,總比沒有強。”香香拿起筷子,夾起牛肉塞在嘴裡大嚼。
“恩,味道還不錯,”香香接過秦安遞過來的茶水,見他只是看著,問道,“你不餓麽,一起吃啊。”
秦安搖搖頭,“我不餓,你吃吧。”
“那不管你了。”香香自顧自的吃起來。
秦安看著她吃得高興,臉上的蒼白也退了下去,長長的眉毛一眨一眨的,臉頰上略施粉黛,微微透出紅潤的膚色,顯得極為粉嫩。
“好看麽?”香香歪著頭,筷子頭含在嘴裡,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角彎彎的如同新月。
“好看”秦安點點頭。
“比你那個明月姑娘怎麽樣?”
“咦,你怎麽知道明月是姑娘的。”秦安好奇的問道。
“哈,這還用想,大男人哪有叫明月的,再說一個大男人哪裡會帶著你這種雛兒出門的,除非是你的父母親人。”說到這裡, 香香眼神一暗,似乎想起了什麽。
“啊,我知道了,這就是你說的類比吧,因為男人沒有叫明月的,所以明月一定是女人。”秦安開心道。
“哈哈哈,也不能說你錯了,不過可並不是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的,還有半男不女的。”
“半男不女,那是什麽。”
“那叫太監,哈哈哈。”
“太監?我從沒見過,明月也沒說起過。”秦安撓撓頭。
“好了,好了,你別岔開話題了,快說,是我還看還是明月好看?”
“恩······,都好看,明月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女人,她教給我各種東西,告訴我該如何處事,除了師父就是她對我最好了。”
“那我呢。”香香索性放下筷子,笑嫣嫣的看著他。
“你,我不知道,只是覺得你很親切,從你在台上出現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你,聽你說你為了救自己的哥哥,報家仇,不惜賣了自己,我又覺得你很可憐,我曾想過,人活這一生究竟是為了什麽,我去問師父,師父說,人活著就是要活的自由,可以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過得逍遙自在。所以看到你被迫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就覺得你真可憐。”
香香靜靜的聽著秦安念叨,定定的望著他志誠的神情,心裡的苦楚一下子湧了出來,眼淚簌簌的落下。
“嗚嗚嗚,謝謝你,謝謝你。”香香伏在秦安肩頭,放聲痛哭。
“吆,我才不在這麽一會,你們就抱在一起了?”上官明月猛的推開門,搖著扇子,似笑非笑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