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牧看著紅薛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他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波動,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而鎮定。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回應紅薛那難以捉摸的目光。
“小……”葉牧故意停頓了一下,偷偷觀察紅薛的反應。
紅薛依舊是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真的確定嗎?”
葉牧咬牙道,“確定。”
隨著骰盅被揭開,清骰子點數映入眼簾,葉牧的心隨之放了下來。他長舒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勝利的笑容。
他看著紅薛笑道:“紅薛姑娘,不好意思,險勝險勝。”
紅薛並未露出太多的驚訝,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她嬌嗔。“葉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恭喜你贏了。”
葉牧頭一次見到紅薛這樣嬌嗔的模樣,一時間竟看得呆了。
紅薛見葉牧呆愣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伸出白玉似的手指,輕輕給葉牧一個腦瓜崩,“喂,回神了!別看了,再看就要收費了。”
葉牧這才回過神來,臉上不禁泛起一抹紅暈。他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紅薛見狀,嘴角微揚,露出幾分戲謔的笑容。她原地轉了一圈,裙擺隨之飄動。
然後她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大方地承認道,“我就是這紅悅樓的管事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管事竟然就是紅薛,葉牧一愣,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站在原地,眼神中露出幾分難以置信。
葉牧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不是這樣,我只是聽樓下的小廝說,紅薛姑娘和管事應該不是同一個人,結果……結果居然……是同一個人。難免有些驚訝。”
“這下你知道了吧,我就是這裡的管事。不過,你也不用太驚訝,畢竟在這個地方,誰是誰並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你贏得了賭局,接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的事情了。”
……
顧班頭和鄧朝此刻才姍姍來遲,步入紅悅坊。兩人目光在一樓的大堂內巡視了一圈,卻並未發現葉牧的身影。鄧朝轉頭問向顧班頭,“顧班頭,葉兄弟人呢?我們不是說好在這裡碰頭的嗎?”
顧班頭眉頭微皺,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他去了何處,或許他已經發現了什麽線索,先行一步了吧。”
鄧朝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轉念一想,既然都已經來了,何不玩兩把試試手氣呢?
“顧班主,既然葉牧不在,那我玩兩把放松一下。這樣更能察覺不對勁的人或事。”
顧班頭有些猶豫。他哪裡不知道鄧朝的小心思,知道他就是到了這個氛圍中心癢,手更癢。
不過看著鄧朝說的也確實是有道理,顧班頭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你這麽想玩,那就玩兩把。不過,切記要適可而止,別耽誤了正事。”
鄧朝大喜,連忙走向了一張賭桌。兩人坐下後,便開始投注起來。鄧朝的手法熟練,顯然是個賭場老手。
顧班頭則在一旁暗中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在賭桌上,鄧朝不時贏得滿堂喝彩,又或者輸得搖頭歎息。
顧班頭正站鄧朝旁邊觀察著來往的人群,忽見葉牧從樓上下來,眼睛一亮色。
他趕緊走上前去,與葉牧匯合,臉上帶著幾分疑惑問道,“你怎麽去二樓了?據我所知,這二樓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上去的。”
葉牧解釋道,“我略施小計,買通了王二力,讓他帶我上去詢問管事的。”
顧班頭一聽是正事,立刻追問道,“結果呢?有沒有什麽發現?”
葉牧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有人來過換洗銀票,不過被白沙堂的人暗中帶走了。”
顧班頭眼中寒光一閃,“白沙堂的人竟然先一步抓到那人,這下麻煩了。”
說著,顧班頭便拉著鄧朝和葉牧二人匆匆離去。
……
夜色漸漸降臨,青蛇幫的府邸在昏黃的燈火中顯得格外沉靜。顧班頭、鄧朝和葉牧三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幫派。
走進青蛇幫的大門,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迎了上來。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正是青蛇幫的幫主,張偉。
他見三人急匆匆地走進來,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顧班頭上前一步,“張幫主,我們剛剛從紅悅坊回來,發現那蒙面人去那裡洗過銀票。不過,那人已經被白沙堂的人暗中帶走了。”
“消息確定嗎?”張偉沉聲道。
顧班頭遲疑了下,看向葉牧。
葉牧肯定道,“消息確切,我性命擔保。”
張偉深知白沙堂一直想師出有名對青蛇幫動手,眼下這個情況恐怕拖不了太久。
張偉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抬頭看向顧班頭三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傳令下去,讓幫內的兄弟們都做好準備。同時,加強幫派的防守,防止白沙堂的人趁機偷襲。”
葉牧又道,“幫主,容我多一句嘴,不妨派人去白沙堂堂口看看,是否有動靜。這樣也算有點底氣。”
張偉一愣,笑道,“還是葉老弟心細。來人!找兩個機靈的去看看白沙堂有沒有動靜。”
……
白沙堂的馮堂主正坐在書房中,突然,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件。
“堂主,這是從紅悅坊送來的信。”手下恭敬地將信件遞到馮堂主面前。
馮堂主接過信件,拆開一看。
信中提到,是葉牧讓他們通知馮堂主,青蛇幫已經抓到劫走銀票的人, 並打算用其暗中購買武器裝備,準備趁雙方還在為這事扯皮的時候打白沙堂一個措手不及。
馮堂主放下信件,他站起身來,在書房中來回踱步,心中迅速權衡著利弊。
他決定親自去一趟紅悅坊,確定消息的真偽。同時,他吩咐手下加強防備,隨時準備應對青蛇幫可能的攻擊。
這一切都被暗處的青蛇幫的兩人看在眼裡。
等到二人回來,張偉確切得知後。
一旁的葉牧適時的火上澆油,“幫主!要不趁現在一舉去把白沙堂堂口給剿滅。不然我怕夜長夢多啊。”
鄧朝這時也站了出來,“我覺得葉兄弟說得對。幫主要不我們直接今晚就出發吧。”
張偉站在夜色中,看向白沙堂的方向,緩緩開口,“兄弟們,今晚我們要夜襲白沙堂!”
葉牧和鄧朝齊聲應和,只有顧班頭覺得不對勁。他想出言製止,但是張偉已經開始布置任務。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顧班頭知道此刻他要是出言相勸恐怕會壞了士氣。但願是他多慮了吧。
張偉突然對顧班頭道,“顧兄弟此次你和葉兄弟不方便出馬,就勞煩你們衙門走動下,今晚白沙堂那就……”
顧班頭點頭道,“我明白。”
葉牧卻道,“幫主你也知道我二叔被白沙堂所囚禁,我想一同前往。”
張偉覺得在理,“好那葉兄弟你就和我們一同去會會白沙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巷子的寂靜,張偉帶著葉牧等人來到對門的白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