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換心”兩個字劉澤登時傻了眼,隻覺得頭皮發麻,驚愕的看了看周爺。
周爺一板正經的點了點頭。
見此,劉澤瞪著眼珠敲了敲胸口處。
“砰、砰、砰”,是他最長聽到敲擊玻璃的聲音,劉澤抬頭望向他。
周爺語氣習慣性的平靜說道:“還是玻璃心臟,只是這顆不同於一般的。”
劉澤轉動腦袋,左瞧瞧右看看,又摸了摸胸脯。斜著眼睛問道:“你騙我呢吧。”
紅兒用小拇指扣扣鼻子,傻笑了一下。
周爺說道:“這顆心臟確實與眾不同,但需要你來覺醒他的力量,至於多麽與眾不同還得看你自己。”
“是真的?”
“你看我像騙你嗎?”
倘若是真的那無疑是件好事。過去因為心臟是玻璃心,他每日謹小慎微的生活,生怕心臟受驚會碎裂,就連自己深愛的女孩也不敢表白。
這兩天心驚膽戰了這麽多次,心臟確實沒有碎裂的跡象發生。
不知為什麽,劉澤覺得這個陌生人可以信任,也許是因為他把那本書拿給自己有關。
“那你是怎麽給我換的心臟,還有你家裡的屍體怎麽回事?”
“我是搞異能人體研究的,那具屍體就是我的研究對象,而你是成功的研究對象”,周爺望著天空,繼續低聲講述:
“我是從一本古籍中得到的方法,可惜是個殘本,否則我也不會用了將近半生才成功你一個”
說著他從上衣兜裡拿出個深綠色小本扔給了劉澤。
封皮寫著“異盾局”,劉澤緩慢打開內頁,上面寫著:
神盾局研究部:周青雲。
編號:5486422
名字上面蓋有紅色印章。
周爺繼續之前的話題說道:“換心,換的只能是最弱的玻璃心,其他心匹配不了。至於原因我也不清楚……現在你的心裡面有一顆火種。”
劉澤驚訝的抬頭看向周爺,兩眼震撼的說道:“火種?可即使是異能人心壁不也只能是固體的嗎?”
“當然,所以我是在一顆玻璃心裡給你放置的火種。但……如果火種不能覺醒,你一輩子也還只能是顆玻璃心,只是比普通的堅硬些罷了。”
劉澤揉著太陽穴,想要盡可能讓自己理解的不要有太大偏差,“你的意思,我現在這顆心的強大之處在於火種對嗎?”
“對的。”
周爺頓了一下,說道:“如果能覺醒的火種的力量,也許你會成為世界最強。”
劉澤瞬間來了勁頭,“那我怎麽覺醒?”
“我也不清楚,我說過那本古籍是個殘本。可有一點肯定要先做的,就是參加異能學院鍛煉你,再之後就是加入異盾局。”
加入異盾局是所有異能孩童和少年的夢想,那裡是證明實力、勇氣和榮耀的地方。而對於劉澤還有一層更深的意義,他深愛的女孩就在異盾局。
他們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少年時劉澤就曾暗自發誓一定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可在一次全國普查的心測後,一切都改變了,他的心被測定為最弱的玻璃心,而女孩竟是最為強大的冰晶心。
兩年前女孩被招入異能學院,後來他再也沒見過她,再後來就聽聞她進入了異盾局。
劉澤把證件還給了周爺,後者摸著下巴,撇著嘴說道:“我有十幾年沒給別人看過我的證件了。”
劉澤把臉湊近的問道,“那我真的能加入異盾局?”
“那要看你能否通過異能學院的考核和培訓。”周爺沒好氣的接著講,“異能學院是參加異盾局的前提,除非……那種事幾十年白出現一次,就是破格入選。”
劉澤聽得很投入,臉上掠起淡淡的紅暈,兩眼閃爍出光彩。
“你怎麽臉紅了。”周爺疑惑的問了句。
劉澤面紅耳赤地嘟噥道:“沒有啊,可能天太熱。”
他突然使勁拍了一下腦門,嘶啞地說:“可我母親他們怎麽辦,最起碼我應該告訴她一聲,她現在一定很擔心我。”
劉澤有些心慌意亂,他凝視周爺,迫切的想要得到辦法。
周爺心裡清楚他已經同意跟自己走了。
“我已經讓你老師轉告你母親了,到時候在給你母親寫封信就好了。”
劉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奧,那就好。”
又感興趣的問道“你認識我的老師對嗎。”
“他是我的學生,曾經也是異盾局的。”
劉澤詫異的看著周爺,劉濤是他非常尊敬的一位老師,想不到面前的老頭是他的老師。
“那你......”,實際劉澤想在問問換心臟的事。
可周爺不想在給他問話機會,嚴肅的說道:“我們還要去找我朋友,其他問題,以後再說吧。”
話音未落,周爺背起一個包袱就動身了,紅兒緊隨其後,走的時候還莫名其妙的對他吐了下舌頭。
看著還剩下一個大包袱,劉澤想用單手一把提起來,可包袱卻紋絲不動。
他用勁全力才堪堪提起幾厘米。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記起這個包袱是紅兒下船時背的那個。
“真是個怪物。”
劉澤發自內心的說了一句,隨即看向不遠處扛著包袱的紅兒,心驚肉跳的摸了摸被紅兒打紅腫的額頭,驚歎道:“看來還手下留情了。”
他想打開包袱看看裡面是什麽,這時周爺在遠處喊道:“怎麽了?”
劉澤撓頭傻笑,也不答話,不好意思的杵在那裡,周爺看明白了怎麽回事,嘀咕一句便往回折返。
“你的力量太差了”,隨後把兩個包袱系在一起,一個用力扛在肩上,胸前胸後各一個。
“裡面什麽東西,怎麽這麽沉。”
“都是我做人體研究用的工具,錘子、鋸、斧頭之類的鐵器。”
“你用這些做人體研究?”劉澤喉嚨滾動了一下。
“當然,難道讓我用張紙砍骨頭嗎?”
“那我的胸口也用斧頭砍得?”
周爺有些不耐煩道:“好了,快走吧,天黑前一定要找到我朋友,否則就麻煩了。”
劉澤沒辦法,只能安靜一會。邊走邊琢磨自己的決定對不對,這老頭還是讓人覺得恐懼,還有那個女孩。他小聲問道:“紅兒是異能人嗎?”
周爺身子猶豫一下後說道:“她不是異能者。”
劉澤眼睛瞪得老大,心裡直發毛:“這怎麽不可能!那她的力量……”
周爺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正欲說的話生生憋了回去,“紅兒的事以後我會告訴你的,也可能永遠不告訴你。”
“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看我們以後相處的如何。”
三人走上街道,道路兩旁都是紅磚裸露在外的四層小樓,最底層是國有商鋪,每一家都是四方小窗戶和包鐵皮的木門,上端用刷子寫著“重生鎮國有店”。
自從遭遇電磁風暴以來資源匱乏,人力減少,居住環境惡劣,有這種成型的建築已經很不錯了。
“想不到這個小鎮還挺好”,劉澤話音剛落,就被眼前的場景狠狠打了臉。
滿眼都是搖搖欲墜的房屋,側牆靠木頭架子撐著,窗戶用紙板擋著,屋頂是波紋鐵皮,破舊的院牆東倒西歪。
空中飛揚著灰泥和塵土,野花在一堆堆瓦礫上蔓生,還冒出許多齷齪的聚居區,像雞舍一樣的木板屋。
僅有一棟白色大型建築在這片不堪入目的地帶拔地而起,最上端用刷子寫著“重生鎮議會總部”。
“爺爺我們去哪找你朋友?”
“喝酒的地方”,周爺從容且鄭重其事的說道。
“是個酒鬼?”
“差不多。”
劉澤驚訝的看了眼周爺,心想這要找到什麽時候。
果然如他想的那樣,他們找了好幾家喝酒的地方,連打聽都沒有打聽到。
最為尷尬的是不管到哪裡,遇見的人都會用異樣和鄙夷的目光打量劉澤。因為三個人當中就屬他是青壯年,反倒他卻兩手空空,尤其是紅兒七歲的小孩還身背一個大包袱。
看到和聽到別人對他的責備和謾罵,也是欲哭無淚。甚至一個壯漢都想當面教育他一番,幸虧被旁人拉走了。
劉澤沒辦法只能跟他倆保持一定距離,裝作不認識。他不好意思,但奈何真的背不動沉重的包袱。
這對爺孫仿佛不知道累,不停歇的走,滿懷希望的走進一家家喝酒的地方,可都敗興而出。
三人再次走入一家類似酒館的地方,屋內散發著濃烈的杜松子酒味。
桌椅都是沒上漆的木板拚湊成的。窗戶用塑料布擋著,上面有幾個人眼大的窟窿,似乎是通氣用的。喝酒的人臉色紅撲撲的,腦袋恍恍蕩蕩。
“你好,喝酒嗎”,一個黃頭髮,小眼睛的男人上前問道。
“你認識一個叫傑拉的男人嗎”,周爺掃了一眼問道。
男人摸了摸太陽穴,眼睛轉動著從大腦中尋找這個人,隨後說道:“不認識。”
希望再次破滅,爺孫二人像泄氣的皮球,同步的歎了口氣。
“你問得是帕克……傑拉嗎”,一個靠近門口的老頭兒大舌浪跡的說道。
周爺停住腳步,看向說話的老頭,“對,就是他。”
老頭穿了件黑色套裝,花白頭髮,臉色通紅的說道:“你找他有事嗎?”
“我是他的朋友。”
“奧,這樣啊。他戒酒後我也好久沒有看見他了。你們可以去他家找他”,老頭眼神迷離的說道。他給人一種馬上要倒在桌上的感覺。
“那他現在住在哪?”
“從這裡出去往右拐,再走個三百米,有一條又窄又黑的小巷子,他就住在那條巷子的中間位置。”
老頭打了酒咯繼續說道:“找不到的話在那條巷子打聽一下,那裡的人都知道他。”
不知為何,周爺聽完後臉色有點難看。
道過謝後三人出了門,再出門前劉澤聽到老頭嘀咕道:“加入異盾局都沒有好下場。 ”
劉澤心頭一驚,用驚奇的眼光望向周爺,他似乎並沒聽見,臉上毫無波瀾。
按照老頭的指示他們走進一條小巷子,兩邊都是淺灰色的土坯矮房,一股惡臭飄蕩在其中,後來清楚這味道是室外廁所散發出來的。
有幾個女人圍在一塊嘀嘀咕咕,她們穿的很少,都是短裙和短褲。
三人走過的時候她們中有人戲謔的叫道:“帥哥,進來玩會啊。”這嫵媚的聲音明顯是衝劉澤說的。
劉澤紅著臉快步向前走去,不想周爺停住腳步問道:“你們知道傑拉住在哪嗎?”
有人拉著長調說道:“他啊,門前放個破鐵桶的就是”,說完就繼續她們之間無聊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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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傑拉的門前,周爺示意劉澤去敲門,手指敲在灰色的破門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敲了很久,終於有人在門的那邊問道:“誰啊?”
“周青雲。”
“吱嘎”門開了,屋內站著一個比周爺年歲大很多的老頭,他用混濁的雙眼望了望,當眼睛落在周爺身上的時候,發青的臉上露出笑容。
他真的太老了,簡單的一笑似乎已經動用了全身的力氣,臉頰都在顫抖。
周爺看到他後,眼眶卻有些發紅,他放下包袱,走到老頭近前細細的反覆打量,仿佛要重新認識一次,沙啞的問道“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老頭苦笑一聲,牽強的挪動一步側開身子,把門的位置讓了出來,“進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