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堆滿破爛,有一口黑漆漆的破缸壓在最底下。在把缸挪開後傑拉把自己的木質拐杖扔給了他。
毫無感情的說道:“用這根木棍在南牆的牆根下挖。”他的臉色越發的黯淡無光,仿佛死亡就在眼前。
劉澤按照要求在地上挖了一陣,突然碰觸到一件硬物。他清楚這就是兩位老人讓他挖的東西。
經過一段時間後,劉澤終於把那件硬物挖了出來,這是一個通體烏黑的長條箱子。
箱子上面密密麻麻刻著一堆模糊不清的文字,細細看去像是象形文字。
就在劉澤想要研究一下這些文字的時候,周爺走了過來。
他瞧了瞧挖出的箱子,隨後淡淡的說道:“把你的手掌給我”,右手同時塞進褲兜裡。
劉澤乖乖的把手攤開,眨眼間一道寒芒閃過,快如迅雷,眨眼的功夫掌心裂開一道口子,猩紅的鮮血頓時從其中流出。
周爺不等劉澤驚訝或者說什麽,用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掌心倒轉,讓鮮血滴到黑色的箱子上。
突然,黑色的箱子內發出了詭異的低吟,劉澤不禁後退了兩步,把手抽了回來。
周爺緊鎖著眉頭,兩眼發直地看著鮮血浸入烏黑的木箱,冷冷的說道:“現在你可以打開它了。”
“裡面是什麽東西?”,劉澤膽怯的問道。
“是能讓你順利進入異能學院的神器。”
“神器?”
“你打開就知道了。”
劉澤緩緩打開木箱,一個東西被層層粗布包裹放在裡面。當劉澤的手指和灰布觸碰的瞬間,一股涼氣直入心間,頓時劉澤仿佛感覺自己置身於冰天雪地當中。
寒冷如同幽靈般侵蝕全身,心靈都感到被凍結。
劉澤慌忙把手抽了回來,“周爺,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寒氣。”
“這是一把刀,名字叫做君主。”
“君主?”
周爺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又從兜裡拿出那把鋒利的折疊刀,隨後孔武有力的大手抓來劉澤的食指,不容分說的直接劃了一刀,鮮血露頭的時候,他把手指放在君主的上方,用力一擠,一滴滴鮮血墜落到裹刀布上。
可不等鮮血在裹刀布上擴散出印記,鮮血一下子就消失了,似乎被吸走了,每滴血都是這樣。
一股恐懼忽然席卷全身,劉澤顫抖著身體,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詭異一幕。
他感覺自己聽到了一個聲音,仿佛是從幽暗無盡的深淵中傳來的聲音,“呵呵,你這個小屁孩就是我的新主人嗎?”
劉澤張大了嘴巴,吞吞吐吐的說道:“這把刀說話了,他說話了。”
周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看來……他認可你了。”
“這把刀為什麽能說話?”
“君主是有靈魂的。”
“靈魂?”
周爺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滴到棺材上的血是解開封印的,而滴到刀神上的是建立契約的。”
“契約什麽?”
“她保護你,而你要定時用自己的鮮血喂養它。”
沉吟一下,周爺冷冷的繼續說道:“如果它要血,就喂給它,如果你不做,刀裡面的靈魂就會折磨你,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死了。”
“現在你可以它從木箱裡拿出了。”
看來劉澤已經沒得選擇,一切都太遲了,他只能接受這把吸血的怪刀,這一次在觸摸它的時候冰冷的感覺果然消失了。
劉澤本想打開裹刀布看一眼,卻被周爺製止了,“現在不要打開。”
“為什麽?”
“它還需要鮮血喂養幾天,如果你現在讓他現世,他需要的血量恐怕你承受不住,每天喂養它一點,這樣對你更好。”
劉澤呆愣在原地,他不明白周爺為什麽要給他這麽一把要用鮮血喂養的刀,他問道:“一次喂養多少?”
“十幾滴就可以。”周爺隨後扭頭看向傑拉,語氣溫和的說道:“老朋友,我們該走了。”
傑拉遲鈍的點點頭,“走吧,距離異能學院的入學考試沒幾天了”。
周爺帶著憂傷擁抱了一下他,沙啞的叮囑道:“多保重。”
劉澤看見傑拉將一張紙條偷偷放進了周爺的上衣兜裡。
老狗這時從陰暗的床下竄了出來,從早晨開始一直不見蹤影,讓人以為它跑出去了,它的眼神一如昨日般陰森。
傑拉說道:“你們不想看著我這個老東西流淚的話,就快走吧。”
周爺滿臉橫紋的臉上苦笑一下,拿起隨身的包袱率先走出了屋外。
離別時的心情是沉重的,三人默不作聲,走出一段距離,霍然出現兩股旋風,卷動塵土及雜物,螺旋上升。
周爺吸煙的動作頓了一下,突然旋風變為呼嘯的狂風。席卷著沙塵和石塊,似乎要將三人吞噬,三人臉色頓時一白。
“快跑!”
老頭連忙大喊一聲,三人提腿就向著最近處的院牆跑去。
最先躲到牆根處的是個頭最矮的紅兒,老頭在被狂風吞沒的最後一刻也跑到了那裡。
劉澤慢了好幾步,被狂風瞬間吞噬……
天空眨眼間昏暗起來,漫天的黃沙讓人無法睜眼,他只能用胳膊擋在眼前,透過一條縫隙觀察眼前的情況。
狂風肆虐著劉澤的身體,他隱約聽到老頭在呼喊他的名字,劉澤焦急的想跟他們匯合,可只要邁出一步就會被狂風刮跑。
彎腰背對著狂風,強撐著兩條腿,衣服被吹的呼呼作響。一股更加狂暴的大風襲來,雙腳再也難以支撐,被風吹的快跑上幾步後,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地上。
在倒地的一瞬間,他發現大風中有一個黑影緩步向他走來。劉澤大吃一驚,在這寸步難行的狂風中黑影卻如履平地,步伐輕盈。
此時耳中聽到陰森恐怖的笑聲,恐懼像一條寒冷的蛇,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他現在隻想離開這裡,可呼嘯的狂風讓他無處可逃。
趴在地上的劉澤驚恐的看著這個黑影,在吞噬天地的狂風中黑影慢慢清晰起來。
他的四肢消瘦如柴,像細細的竹竿,似乎輕輕一碰就會折斷,他長著一張可怖的狗臉。
看到眼前的怪物,劉澤的表情瞬間呆滯。
“老狗?”
他陰森森盯著劉澤, 緩步向他走來。
“嘣、嘣、嘣”
三聲槍響劃過肆虐的狂風,老頭的聲音模糊的傳入耳中,“劉澤趴……,快趴下!”
起初劉澤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但在聽到嘣的一聲槍響後,立刻臥倒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劉澤還想回復一聲,可剛張口就吃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聲嘶啞的低吟:“木心秘技,木葬!”
只見一棵棵粗壯的大樹拔地而起,化作人形的老狗很快被一層層大樹包裹,沒有絲毫縫隙,裡面傳來攝人心魄的哀嚎聲。
緊接著大樹如同被大地吞噬,帶著老狗慢慢向地下陷去。不消多時,大樹連同老狗都沒入大地當中。
一切發生的這麽突然,結束的又那麽匆匆。
一陣哭喊聲驚醒了劉澤,只見身後一個老人仰躺在地上,紅兒在一旁為他哭泣,周爺也默默的站在那裡。
傑拉用他最後的生命用出了木心秘技,將老狗葬入了大地當中。
小巷內站了一圈圈的圍觀者,表情各異的傻傻望著眼前的畫面……
劉澤沉重的問道:“為什麽會這樣?”
周爺沉聲說道:“想不到異魔變化成了老狗的樣子,一直潛藏在傑拉的身邊。”
“它為什麽要變化成老狗。”
“應該是兩年前的大戰重創了它,為了活命它才這麽做的。而它還沒有恢復過來,但看到你的異心後鋌而走險的攻擊了咱們三個。”
一片枯葉飄落在紙條上,那是傑拉最後的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