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滌神在自己的神殿裡來回踱步,他非常煩躁。身為神明本不該有這種情緒的,更何況他還被情緒所動搖了。
“主上,你為何一直這樣子愁眉苦臉唉聲歎氣的?不知我能否為您分擔些許。”守在神殿門口,全身都是由水構成的神侍向滌神問道。
“不關你事。”告訴你有個錘子用,要真的那麽容易解決的話,自己也早就搞定了,滌神心裡正煩躁著,揮揮手想要驅趕那隻神侍,結果用力過猛,直接把它打散了。
“主上,您已經走了兩千零四十三個來回了,上次見你這麽苦惱,還是那尊邪神初次降臨的時候。”散成一灘水的神侍迅速聚合在一起,再次向滌神發出疑問,“莫非是那邪神又做出了些什麽?”
“跟那家夥無關,是祂的汙穢搞出來的好事,怎麽就能這麽頑強地留在我身上,惡心死了。”滌神惱怒地舉起手,想發火但就是沒處使,神侍不明所以地看著它的主上在神殿裡面跺腳,在跟隨了滌神的幾千年裡,它從未見過滌神如此氣憤,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其實只要它踏進神殿裡一步就知道了,此時神殿裡彌漫著濃烈的惡臭,而惡臭的源頭就是這位平日裡自詡非常純淨的滌神。不過它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滌神可是有著非常嚴重的潔癖和佔有欲,哪怕是其他的神明上門拜訪,滌神也不允許祂們進入神殿一步。
滌神也沒想到這股惡臭居然能抗住自己的洗禮,仿佛在自己的神軀裡扎了根,完全去除不了。
還是低估了被放逐者啊,滌神不禁感慨,那家夥不愧是被他原先那個世界意志所放逐的人,自己現在就非常想下去親手把他給丟出這個世界,還留著他幹嘛,趕緊給我滾犢子。
不過一想到那尊再次降臨此世的邪神,滌神還是忍了下來,自己都被禍害成這樣,那個被放逐者找到祂,自己就借助世界之力,把那尊邪神被放逐者一起丟出去。
“主上?您沒事吧?”見滌神在狂躁之後歸於平靜,神侍覺得祂的心情應該是平複了一些,可誰知主上在看到自己之後又板起了臉,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啊?我哪裡又做錯了?”神侍陷入了強烈的自我懷疑當中,不斷回想自己剛才有沒有做什麽可能引起滌神不高興的事,以前主上露出那種態度的時候,它的前一任就被丟進了下界,生死不知,它可不想那樣,“嘶,該怎麽主上賠罪啊。”
中央城,滌神大教會。
“主教,為什麽我最近感覺身體很虛,神力也變弱了,是不是我對我神的信仰產生了偏差?主教,請幫幫我。”
“彌樞機,你這是什麽話?要是連你都迷茫了,那教會裡就沒有人信仰堅定的了。”
“可我最近幾天晚上每次進入夢中的時候,都會感受到一陣心悸,夢到的內容裡的大多都是神明將我拋棄之類的,主教,我覺得我快要瘋了。”彌樞機憔悴地看著主教,他的臉上塗著厚厚的濃妝,但這也無法掩蓋住黑眼圈,“我徹夜徹夜的向我神禱告,可是,可是……”
“彌樞機,放松些,不用害怕,這裡沒有別人,只有你和我。”主教拍了拍彌樞機的肩膀,“說不定是你平時工作太刻苦,累著自己了,這樣吧,我給你放個假,你回去好好休息。”
“主教,不用這麽安慰我的,跟我說句實話,我到底是怎麽了?”彌樞機苦澀地低下頭,等待著主教的回答。
“唉,可憐的彌樞機,我十分同情你的遭遇。”主教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沒過多久,他又重新抬起頭,對彌樞機說道,“這樣吧,我幫你進行一次洗禮,然後等到明天早上,你注意一下你家陽台上的朵玲花有沒有沾上露水。”
彌樞機目瞪口呆地看著主教:“這,主教,這不是你在幫那些孩子們進行洗禮的時候說的話嗎,對我真的會有幫助嗎?”
“哎,試試看嘛,其實你也只是來我這裡求個心安的,不是嗎?”主教勾住彌樞機的肩膀,貼著他的耳朵說道,“而且俗話不是說嗎,夢裡的都是反過來的,別想太多,你這些年的努力,神都看在眼裡,祂怎麽會將你這麽勤奮的人拋棄呢。”
彌樞機的表情緩和了,看到他的變化,主教接著說道:“彌樞機,這麽多年來,你嚴以律己,將神典上的教誨定做自己生活的準則,心裡無時無刻掛念著神,你的信仰絕對不會出問題的,相信我。”
“主教,謝謝你,我現在感覺心情暢快多了,那我先回去忙了。”
“等等啊,唉,跑得真快,算了算了,晚點再叫他好了。”主教搖了搖頭, 向另一邊走去。
不過像剛剛彌樞機那樣的人以前也有,但是最近突然變多了,沒想到今天居然連彌樞機都來向自己告解了。
“讚美我神。”主教雙手合十,對著神像禱告,他其實最近也出現了彌樞機剛才說的狀況,夜晚做夢時常常會心悸,夢到的內容也是神抽光了他體內的神力,然後將他隨手丟棄。
正當主教閉眼思考的時候,旁邊傳來幾道腳步聲,這些腳步聲很輕,不過主教還是聽到了,“誰?”
腳步聲瞬間停止了,主教循著剛才的聲音搜索周圍,最後,主教在一個高大的柱子後面,找到了一個小男孩。
“噢,孩子,你的家人呢?為什麽一個人待在這裡?”主教看到小男孩時,眼裡閃過一絲的震驚,這孩子是怎麽進到這麽深的地方來的。
“我的家人都出去了,在家裡閑的無聊,就出來逛逛。”
“孩子,你這樣做會讓你的家人擔心的,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裡,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他們一天到晚都不回來,我才不想回去。”小男孩做了個鬼臉,想要從主教旁邊逃跑,但是主教伸手一撈,小男孩就到了他的懷裡。
“放開我,放開我。”男孩在主教懷裡不斷掙扎。
“別亂動啊,我手滑了怎辦。”主教拍了拍小男孩的後背,“嗯,這樣吧,我陪你玩會兒,怎樣?”
“你?跟你有什麽好玩的?”
“哼哼,能玩的可多著呢。”主教嘴角一咧,正好打發下時間,順便找找到底誰在暗中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