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域狩魔營地。
池鶴回到臨時分配的住處,心神疲憊地倒在床上,精神緊繃了一天,放松下來就徹底爬不起來了。
回想起白天處在會議室裡,那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壓迫感,池鶴差點要吐出來。
“明天還有會議,唉,我真的能撐到這幾天的會議結束嗎?”池鶴感覺未來幾天充滿了灰暗。
“好累,也不知道博德那邊怎麽樣了,希望他那裡一切順利。”池鶴在床上坐了起來,等下還有聚餐,雖然不想去,但他是第七域狩魔營地的代表,必須得露個面才行。
“藍骨草,朱燕泥,陰祟迷……”禿頂醫生將一樣樣珍貴的材料收入包中,他有很多想要帶走的,但是時間緊迫,只能放棄掉,不然自己的命就要保不住了。
收拾好家當後,禿頂醫生將目光轉向牆角,反正不能全部帶走,拿去喂那怪物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禿頂醫生將無法帶走的草藥材料和實驗成品一股腦倒進牆角的黑暗裡,那黑暗就像無底洞一樣,無論倒入多少東西都沒有溢出來,與此同時,濃鬱的黑暗籠罩的范圍越來越廣,趁屋裡的黑暗還沒延伸到門口,禿頂醫生趕緊推開門跑了出去,再用咒術將門封印。
做完這一切後,禿頂醫生拿出一個草人,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抹到上面,再放在火盆裡燒,紫色的火焰舔舐著草人的身體,在草人被燒盡後,一個目光呆滯的禿頂醫生憑空出現,迷茫地看著真正的禿頂醫生。
“照看好業少爺,等他醒了就把他交給績老爺。”真禿頂醫生對面前的替身說道。
“是,主人。”在收到指令後,假禿頂醫生的眼睛靈動起來,他轉身走進業少爺所在的病房,只是動作僵硬遲鈍,沒走兩步就磕一下,似乎馬上就要摔倒。
“畢竟這是我親口答應下來的,可不能食言了。”禿頂醫生拿起旁邊的包袱,戴上一副怪誕無比的面具推門而出,走入黃昏下的村子裡。
禿頂醫生從坐在地上閑聊的村民面前走過,衣角幾乎要碰到村民的眼睛,可是那位村民不退不避,似乎看不到禿頂醫生一樣,仍然在樂呵呵地交談著。
“真見鬼,昨天還沒有的。”環顧四周,所見之處盡是邪魔留下的腳印,那玩意這麽囂張,在村子到處亂跑,可他並沒有在村子裡聞到人血的氣味,邪魔什麽時候轉性不吃人了?
禿頂醫生快步來到村子前門,只要再往前一步,就離開村子的范圍了,原本這村子在滌神的庇護下過得好好的,偏偏有人主動把邪魔帶了進來。
太陽馬上就要落下,在夜晚中行動非常危險,但這世上可沒有比邪魔還要可怕的東西了,禿頂醫生寧願去面對那些變異生物和咒術造物也不願意在邪魔可能存在色地方多待一秒。
離開村子不久,禿頂醫忽然覺得臉上的怪誕面具有些礙事,這東西也就糊弄下普通人,那些嗅覺靈敏的變異動物能輕易發現他,戴著也不方便戰鬥,還是取下來好了。
就在他要把怪誕面具取下時,禿頂醫生的視線迷離了一瞬,他瞬間清醒了過來強迫自己放棄取下怪誕面具的念頭,精神誘導,周圍有東西盯上了自己,這面具不能摘!
禿頂醫生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難道那怪物是無形的嗎。禿頂醫生加快腳步,試圖甩開那個東西,天馬上就要黑了,到了夜裡會有更加危險的怪物出沒,現在能避戰就避戰。
可是沒走出幾步,禿頂醫生腦海裡的地圖就混淆不清了,方向感也錯亂了,那不知名的怪物正在影響他的思緒,阻止禿頂醫生離開。
“你這臭怪物就這麽想死麽?”禿頂醫生取出一隻草人,這隻草人身上密密麻麻扎滿了漆黑的長釘,禿頂醫生手上纏繞咒力,從草人身上拔下一枚長釘,對準頭頂上面空無一物的地方擲出。
頭頂上淒厲的尖叫,一頭淺藍色的小怪物掉到地上現了形,渾身不斷抽搐,口吐深藍的血液。
“敢惹我,找死!”禿頂醫生快步靠近那頭小怪物,試圖回收漆黑的長釘,那枚釘子可珍貴著呢,煉製一枚的工序很多,一步做錯那材料就白費了, 用在這家夥身上就是大炮打蚊子,不過它中了那枚釘子沒有直接去世倒是出乎了禿頂醫生的預料,生命力挺頑強的,應該是某個同行丟棄的失敗作。
禿頂醫生不敢直接觸碰它,天知道那個同行在這小怪物身上做了什麽實驗,保險起見還是用咒力去處理好了。紫色的咒力在禿頂醫生的手中凝聚,凝聚到極限時發射出去,洞穿了它的腦袋,小怪物當場死亡,不再撲騰。
將小怪物翻來覆去尋找,卻沒有在它身上找到那枚釘子,禿頂醫生有些疑惑,他的釘子不見了?
“我釘子呐?”禿頂醫生著急起來,那個草人裡面封印著一頭非常危險的怪物,缺了一枚釘子就相當於封印少了一個節點,那頭怪物能憑借這個缺失的節點逃出來,必須得找回那枚釘子。
禿頂醫生用咒力將死去的小怪物撕碎,仔細翻找它的碎肉,連小怪物身下的泥土都挖了個坑出來,可是那枚釘子就找不到了。
“啊啊啊啊啊,到底哪去了!”禿頂醫生徒勞地在周圍搜尋著,那漆黑的長釘就這麽給他作沒了,他怎麽能這麽敗家啊,更麻煩的是,那草人該怎麽處理。
冷靜下來,對啊,他為什麽要把這怪物一直帶在身上啊,反正自己要逃了,乾脆直接逃出第七域,這怪物就留在這裡好了,自己還能解放草人上面的漆黑長釘,留作不備之用。
想通了後,禿頂醫生拿出剛才那隻草人,幾下把上面的釘子全部拔下來,把封印解除的草人丟進剛才挖出的土坑裡,趁裡面的怪物還沒有完全複蘇,趕緊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