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歡,你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纏繞著猩紅光芒的鎖鏈從耳默的袖口湧出,如同毒蛇一般在他體表遊動,“我想你應該不會再想去醫院裡躺著的,對吧?”
“呵呵,誰知道呢,說不定回去躺著的是你哦。”
“你們兩個給我停手!”蘇修氣得一拍桌子,剛見面就要打起來,多大仇多大怨啊。
“轟。”堅硬的石桌被蘇修一巴掌拍碎,絮坐得遠了些沒什麽事,可盧歡和耳默就沒這麽好運了,一個沒反應過來被東飛的石塊砸中;另一個反應過來了,但是因為下半身動不了也只能挨砸。
“啊啊啊,你們沒事吧?”蘇修慌慌張張地把兩個人從碎石堆裡面拉起,旁邊的絮輕輕的歎了口氣,耳默總是這麽衝動,盧歡對陌生人毫無同情,蘇修總是弄壞東西,他們果然一點都沒變。
“唉,我又把東西弄壞了。”蘇修沮喪地看著碎成一地的石桌。
“沒事,反正這裡早晚也是要翻修的,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用賠。”盧歡最先緩過來,他好歹也是名三級狩魔人,被石頭砸兩下不礙事。
“抱歉啊絮,我先走了。”蘇修扛起盧歡,她想趁這裡還沒什麽人來圍觀,趕緊帶著盧歡跑路。
“沒事沒事,晚上記得過來找我玩啊。”絮笑吟吟地跟蘇修道別,將組裝好的低級道具放好,拽著懵了的耳默從另一邊離開。
回去的路上,耳默沉默地跟在絮的身後,雖然絮一直在笑,但耳默知道,她現在非常生氣。
“絮,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的喔,我怎麽會因為你跟盧歡鬧衝突而生氣呢。”絮臉上的笑意更甚,兩眼眯成一條縫。
“對不起。”
“唉,你總是這麽衝動。”
“我實在是無法認同盧歡,他為什麽就不願意為其他人付出,哪怕只是一點幫助,太自私了。”
“盧歡他是做得不好,不過我覺得他剛才說的對,你要少點同情,多點謹慎。”
“絮,怎麽你也……”
“要是你不想聽的話,那我就不說了,以後也不說了。”絮收起了笑臉,冷淡地看著耳默說道。
“……抱歉。”耳默有些鬱悶,盧歡這麽說就算了,絮也這麽說,難道為別人提供幫助有錯?這世道是怎麽了?
“別悶悶不樂了,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不就是想要去幫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人嗎,可是你真的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嗎?像你這樣子很容易上頭的人往往會落入陷阱或是被拖累著一同陷入險境。”
“難道我就只能乾看著?”
“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是的,你救不了任何人。”絮冷漠的話語打破耳默的幻想,“有功夫跟盧歡爭執,你還不如想想該怎麽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我知道了。”耳默現在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低垂著頭。
“行了,別露出那副表情,弄得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接著。”絮回頭丟給耳默一樣東西,“上次你跟我要的,最近才做好。”
耳默使用鎖鏈接住了絮丟過來的東西,這是魔能限制器,耳默還不能自如的使用魔能,一不小心就會使用過量,有時候睡覺時也會浪費魔能,不過戴上這個就不會了。
“收好,別弄丟了,這東西做起來很麻煩,我可不想再做一個了。”
“好。”耳默將魔能限制器帶到手腕上,不緊不松大小正合適。
“該說的也都說完了,我就回去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耳默看著絮漸漸走遠,自嘲地笑了笑,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盧歡,你說的那個地方到底在哪啊?”繼續轉悠了好一會兒,蘇修感覺自己快要把整個營地跑遍了。
“快了快了,你走就是。”
“十分鍾前你就是這麽說的,你這個快了快了,到底有多快?”蘇修不滿地叫喚道。
“要是你不幫我的話,那我就自己爬了。”
“哦,那你爬吧。”蘇修還真就把盧歡放到了地上,作勢要離開。
“蘇修你等等,”盧歡連忙叫住蘇修,她還真打算讓自己爬呀,“再等一會兒吧。”
“可是我已經不想帶著你走了,要不你找別人?”
“那能不能把我帶到前面的十字路口,那裡視野開闊,更容易找到閑著沒事乾的人,也就幾步路的功夫,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
蘇修想了下,覺得很有道理,於是拉住盧歡的衣角往前拖著走,較大的建築碎塊已經被清理掉了,但還有少量較小的石頭留在地上膈應盧歡。
“到了, 接下來你要怎麽辦?”蘇修左顧右盼,這裡確實能看到更多的人,不過盧歡會怎麽做呢。
“好的謝謝,蘇修你可以去了,接下來我自己能處理好。”
“啥?你還是要準備爬?”
盧歡把自己的上半身撐起來,用劍柄敲了敲旁邊建築物的門,蘇修好奇地看向旁邊這棟建築,綠色的磚牆,紫黑相間的大門,只看了一眼,蘇修就確定了,這地方的主人品味好差。抬頭向上看去,一列窗戶從粉白色的屋頂下方一路開到大門上面,這棟建築沒有在前幾天的災禍裡受到破壞也真是奇跡。
屋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就來到了門口,就在蘇修聚精會神地看著大門想知道這棟建築物裡的人長什麽樣時,大門旁邊的牆壁忽然打開,將門邊的盧歡拽了進去。
“誒?這裡有暗門嗎?”蘇修上前敲了敲,仔細觀察後才發現,牆壁上有一條難以察覺細縫。
蘇修撓了撓頭,轉身離去,“盧歡他平時都在跟什麽人打交道啊,算了,不關我事。”
屋內,盧歡正跟一個黑人大眼瞪小眼,“東西呢?”
“沒有。”
“那你來找我幹嘛?”
“在你這裡借住一晚。”盧歡說得理所當然。
“住宿去旅館啊!靠,還以為你弄了什麽好東西來呢。”黑人罵了兩句盧歡聽不懂的話,將盧歡留在地上不管了。
盧歡淡定地坐在地上,那個黑人兄弟雖然這麽說,但最後還是會讓自己留下來的,“房間我要最裡面那間。”
“滾,給我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