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域附近的邪魔不斷湧入第八域狩魔營地舊址,將自身投入那道漆黑的光束,“主”在呼喚它們,主現在需要它們奉獻。
漆黑的光束仍在擴張,但速度已經慢了下來,不夠,遠遠不夠,目前所收集到的能量無法支撐祂完全降臨,可要是以不完整的姿態出去絕對會被那些小小的人類打爆。
思索過後,“主”決定再等等,同時發出更強的呼喚,這樣或許會被那些人類察覺,但祂顧不了那麽多了。
第七域狩魔營地。
酒吧裡,幾位正在談笑的資深狩魔人倒在地上,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酒吧裡的其他人圍了上來,最焦急的是酒吧老板,他蹲到一個人身邊,“喂,你們怎麽了?”
“救,救救我!”那個人抱著腦袋向酒吧老板求救,“有個聲音一直在我腦袋裡叫。”
“好疼啊!”
“嗬嗬。”
正在酒吧老板準備做些什麽的時候,他剛才問話的那名狩魔人突然不動了,雙眼變得虛無空洞,他僵硬地轉過頭,向著酒吧老板的脖子咬去。
“啊!給我滾開!”酒吧老板的體格比那名發了狂的資深狩魔人小得多,完全掙脫不開資深狩魔人的鉗製。
其他人一擁而上,將酒吧老板救了回來,之前那些在地上打滾的狩魔人都站了起來,空洞虛無的雙眼齊刷刷看著聚在一起的眾人,資深狩魔人都發了狂,剩下的都是些新人和弱者,他們不怎麽出去狩獵邪魔,體內的侵蝕比那些資深狩魔人要少一些,所以才沒有受到“主”的影響。
“啊啊!”剛才襲擊了酒吧老板的資深狩魔人發出跟邪魔一樣的叫聲,向那群人撲去,其他的資深狩魔人緊隨其後。
“該死的,拚了!”一位新手狩魔人抄起牆上的角鹿頭,向著為首的資深狩魔人砸了下去,其他人有樣學樣,拿起別的東西開始反抗。
一時間,酒吧裡一片狼藉。
“那個別砸,還有那個也是很貴的,輕點啊!”酒吧老板看著自己的收藏在戰鬥中損毀,心在滴血,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惋惜的時候,要是不把那些發了狂的人打倒,他們的命都保不住。
“老板,還愣著幹嘛?把後庭的鑰匙拿出來啊,我們快撐不住了。”因為只是來喝酒,就沒有帶武器過來,結果出了這檔子事,真後悔。
酒吧老板跑到後門,用他此生最快的速度開了門,“快進來!”
眾人魚貫而入,在最後面的那人用一張椅子掃開發狂的狩魔人,趕緊進了後門,老板將門鎖上,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呼,這下安全……”一隻手捅穿了木製的門,剛剛說話的人迅速捂上了自己的嘴。
“把這個推過去,想要命的就快點,還有那邊那個架子。”老板不知何時站到了一個大櫃子旁邊,招呼眾人抬東西去把門堵起來。
直到把門堵起來後,眾人才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老板,你今天虧損很大吧。”
“別說虧不虧的,命還在就行,東西沒了還能再找,命只有一條。”
“那些家夥到底是怎麽了,我看他們的眼睛跟邪魔一模一樣。”
“不知道,這邪門的事誰見過,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頂多來這喝喝酒,還遇到這破事。”
“嘛,至少我們現在安全了。”話音剛落,酒吧外頭就傳來慘叫聲和嘶吼聲,眾人將視線集中在剛才說話的那人身上,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既然不止我們這裡出了事,那肯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老板,你這裡有什麽可以娛樂的東西嗎?”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想著玩?”
“就一副牌,你要麽。”酒吧老板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副沒有拆封的牌。
“老板,你怎隨身帶副牌?”
“以前我是跟人學變戲法的,但我沒那天分,啥都學不會,浪費了大半輩子一事無成,只能回去繼承家業咯。”
“我去,地主家的傻兒子啊。”
“……本來聽到你前半生這麽失敗還有些同情,結果最後一句話讓我意識到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是你一個普通人為什麽不在中央城住,反而來這裡啊?”跟酒吧老板要牌的狩魔人問道。
“家道中落,這裡地價便宜。”
“再便宜也不該來這兒啊,不要命了?”
“別這麽說嘛,就指望你們這些狩魔人能保護好我了。”酒吧老板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將那副牌打開,“有誰要玩啊?”
“我來。”
“那我也來吧,閑的沒事乾。”
“行了,就兩人吧,再多牌就不夠分了。”酒吧老板拿出牌,手指輕撫嶄新的牌面,心中泛起往昔的回憶,“雖然我年輕時學戲法沒學到什麽,但還是練了練手的。”
雙手紛飛五指化蝶,紙牌在酒吧老板手中起舞,看呆了在場的狩魔人,這叫啥也沒學到?那個教戲法的其實是教魔法的吧。很快,老板就洗好了牌,放在三人中間。
“誰先來啊?”老板做了個請的手勢,心底歎息歲月不饒人啊,這麽久沒碰過牌手生了,以前還能再快些的。
盧歡在外邊奔跑,小心藏著腳步聲,一邊躲避著發狂的狩魔人,一邊向蘇修的住處趕去,街道上到處都是發了狂的狩魔人,幸好自己帶著武器,不然肯定會很被動。
“又發生什麽事了?公會的人去哪了?”盧歡在聽到腦海裡的聲音時就用魔能封住了自己的腦袋,所以才沒有一同陷入瘋狂,“希望蘇修她能注意到這點,不然以她那力氣,想要製服她可不容易。”
路過酒吧的時候,盧歡聽到了裡邊傳來的嘶吼聲,他本不想去管裡面的人,可是酒吧就在去往蘇修住處的路上,要是繞路的話得繞一大圈才能到。
希望不要發現我。盧歡在心裡默念這句話,腳步輕快地從酒吧門口迅速跑過,可惜事與願違,地上不知道誰放的酒瓶子,盧歡一直盯著酒吧裡的情況沒有注意到,一腳踢飛了那個酒瓶。
盧歡感覺自己踢到了什麽,扭過頭去看的時候,一位發狂的狩魔人因為被酒瓶砸中,轉過身想要看看是什麽,剛好跟盧歡對上了眼。
“噶啊!”發狂的狩魔人大聲嘶吼著撲向盧歡,不光酒吧,周圍所有的發狂狩魔人都湧了出來。
“完了。”盧歡腦海裡閃過這兩個子,抽出雙劍,準備迎敵。